第26章 上任第一天
趙君想聽八卦的心被高高吊起後突然扼殺了。
青柳說完那一句後雙方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就這麽離開了。
她錘了錘蹲的發酸的小腿,覺得實在是太不值了。
這兩人就不能把話說清楚嗎。
雖然趙君心中遺憾,但是她也不是多管閑事的人,沒聽到就算了。
夜晚,她看和往常一樣回到房間的青柳并沒有什麽異常,也就不再想了。
畢竟明天是她上任的第一天,還是好好休息做好準備吧。
第二日趙君當然沒有聽嬴政的話睡到日上三竿,但是也沒有像昨天那麽早,辰時起床才是健康的作息。
按說朝中官員應該住到鹹陽城内,但是趙君畢竟身份不同,又要經常找嬴政溝通,所以住所暫時沒有搬出去,還是在那件小屋子裏。
隻是每日上下班有宮裏的馬車接送,趙君坐在車上尋思着是不是應該找孫成問問,要不要搬出去。
畢竟老是要和人同住一間還是不太方便,雖然青柳天天早出晚歸。
但是她還是想有點自己的私人空間嘛。
趙君這麽想着,打算下午回來就去問問孫成。
馬車咯噔咯噔駛出王宮,沒過多久就停了下來。
趙君下車,看見門上一塊大大匾額内史衙,門口還站着一位她的老熟人,王登。
“趙内史安。”
王登老遠就看見了這輛馬車,等到趙君剛一下車就立刻迎了上來。
“王太倉,沒想到這麽快就再見了。”趙君笑着和他聊起來。
門口還站着幾位她不認識的人。
“下官也沒想到,原來是您擔任了我們的主事,這下可真是太好了。”王登佝偻着腰笑的合不攏嘴說道。
“對了内史,我來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鹹陽内史府的官吏。”王登一一介紹。
“這是平準令郭戶,主掌鹹陽和各郡縣的物價,這是平稅令白方,主掌鹹陽和各郡縣的稅收,這是平支令圖康,主掌鹹陽和各郡縣的支出。”
三個男人站在旁邊聽着王登介紹他們,三人年紀不小約莫都是四五十歲了,其中以圖康的長相最爲蒼老。
三人雖然看到來者是個女子,但是之前已經得到消息,并且還有王登的贊譽,衆人對她也并無太大的不滿,都恭敬的作揖行禮。
“三位好,以後大家就都是同僚了,我以後還要多多依靠大家幫助,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還望大家不吝賜教。”
趙君看他們态度良好,自然也不會爲難,自己也謙虛的說道。
“不敢不敢。”
幾人搖頭說着。
随後王登帶着她走進了内史衙内,地方倒是不算小,但是建築已經很破舊了,趙君粗略打量一眼對情況有了基本的了解。
府衙中間四個屋子各居一角,後面有讓人休息的房間和一間類似現代的會議室,主要是讓府内所有人讨論開會的。
“王太倉,我初來乍到,不知道這内史衙每天都在做什麽事啊?”
趙君新官上任很多情況都不了解。
“回内史,我掌管的事基本是和農田糧食有關,盤點糧食庫存知道春種之類的,郭掌令管物價,隻需每月查看各郡縣報上來的物價清單,不時帶人巡視,白掌令事情比較繁雜,主要是核對每月各郡縣的稅收單,催繳催收,每個季度還需向大王禀報,至于圖掌令嘛。”
王登侃侃而談的話突然停頓了一句。
“大人很快就知道了。”
王登難得買了個關子,也不擔心趙君會怪罪,他偷偷瞥了一眼趙君,心中長歎一口氣。
趙君心中疑惑,果然沒一會她就知道圖康是幹嘛的了。
四個掌令每人占據一間屋子,最前方是趙君現在的房間。
其他兩位掌令屋門大開,每個人都坐在裏面看着公文。
唯獨圖掌令的屋外門庭若市。
好幾個人擠在門口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叽叽喳喳的吵鬧沒完,而另外兩個屋子的人淩然不動顯然已經習以爲常了。
趙君疑惑的看了看旁邊的王登,收到一個略感無奈的眼神。
“趙内史,您不妨自己去看看吧。”
趙君來了興趣,這是有事啊?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到要看看這是不是我要點的第一把火。
趙君說完就一把竄進了人群中。
然後就看到了不算大的屋子裏擠滿了人,圖康和幾個小吏被擠在了最裏面。
這會趙君終于聽清了這些人在說什麽了。
“圖掌令,這是我們太仆簽發的支條,是這個月宮廷禦馬的草料費用。”
“圖掌令,這是我們廷尉簽發的支條,是刑獄工具費用。”
“都讓讓,這是我們丞相簽的條,是這半年朝廷官員的俸祿。”
一個年輕的官吏走到最前面,衆人一聽他的話頓時都讓開了。
惹不起惹不起。
趙君這下明白了,這個平支令就是管發錢的呗,按理來說這個職位可是個肥差,應當是人人巴結的對象啊。
但是看現在這樣子,到更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要債。
啧啧,怪不得剛一見面她就覺得這個圖康滿臉憂愁,看來是工作不好幹。
趙君在旁邊聽了兩耳朵,眼看着衆多‘要債’的如饑似渴的盯着圖康。
趙君直接走了出來制止了圖康顫顫巍巍要發錢的手。
“諸位,你們好啊。”
趙君微笑站在前面看着黑壓壓的一群人。
“不知你是誰,但是還是先不要多話了,請圖掌令把我們丞相的條先支了。”
說話的正是那個替丞相支條的男人,男人面色溫和,但是說出的話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不愧是李斯的部下,面子上讓人抓不出錯啊。
“大家可能不太認識我,也是,今天是我第一天上任。”
趙君笑着看着男人說道,李斯的部下能不知道她是誰?
“哦,原來是内史大人,剛才下官眼拙,多有得罪。”男人微微行禮。
“但是内史大人也不能耽誤俸祿的發放吧。”
聽了這話趙君笑的越發溫柔,随後便不再看他轉而看向周圍的人。
旁邊的人默不作聲,都在等着丞相的人和這個新來的内史理論個結果。
“諸位,今天是我第一天上任,需要熟悉圖掌令的工作,也需要做個盤點,所以今日不支錢,請所有拿着條的人都先回去吧。”趙君高聲說道。
“這,内史,這恐怕不妥吧。”帶頭的男人面色難看。
從來也沒有這樣的事啊,旁邊的人都不願意走。
“内史,恐怕您無權決定這件事吧,要不人這樣我讓其他人先回去,您先把丞相的支了。”
男人雖是客氣的說着,但是話裏話外都是你得罪不起丞相的意思。
趙君斜眼瞟了他一下,眼底冷笑。
“我在說一遍,今日内史府不支錢,誰來都一樣,若是有什麽問題各位可以回去找你家大人,到大王面前告我一狀也是沒問題的。”
趙君最後說了一句,随後便讓後面的小吏趕人出去了。
衆人哪裏被這樣下過面子,尤其那個丞相處的人。
趙君毫不懷疑他肯定會告狀,順便貶低自己。
不過,誰在乎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