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齊浣失魂落魄的帶着人離開了。
而趙君的話也很快傳遍了王宮。
不論背後的那些女人是怎麽想的,但是不敢在貿然招惹她是肯定的。
這件事鬧得動靜不小,在宮裏手眼通天的孫成當然是得到消息了。
他猶豫着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大王。
結果當然是肯定的。
他要是不告訴大王,等大王自己知道了,那他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隻是大王近日本來心情就不好,孫成不知道等會大王知道了會發多大的火。
他在殿外偷偷瞧了瞧,躊躇着走了進去。
“聽你在殿外磨蹭半天了,什麽事。”
嬴政拿着手裏的奏折沒有擡頭。
他要是沒有察覺到外面人的視線,那恐怕早死好幾百回了。
“呃大王,奴才是有事禀告。“
因着這幾天殿裏都是低氣壓,孫成小心翼翼的低頭說着。
“說。”
嬴政沉着臉應聲。
孫成一字不落的把昨天在宮裏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包括齊浣圍堵趙君以及趙君後面說的那些話。
孫成說的很詳細,沒有一點添油加醋。
等到他的聲音停下的時候,殿内還是一片寂靜。
孫成預想中嬴政發火怒吼的場面沒有出現。
嬴政隻是放下了手裏的東西,一言未發。
他覺得自己似乎應該生氣,但是生誰的氣呢?
對于趙君說的那些話他是非常贊同的。
他甚至高興,趙君是如此的了解他。
确實,隻要趙君一天對秦國有用,自己就絕不會放棄他。
她和後宮的那些女人是不同的。
嬴政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對趙君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因爲她明白他的野心,并且她也是一樣。
“大王,需要我派人去處理一下嗎?”
孫成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着。
“處理什麽。”
“不需要,她自己已經處理的很好了。”
嬴政擺擺手讓孫成出去了。
他很喜歡趙君說的其中的一句話。
她和那些女人确實從來不在一個賽道。
自己擁有很多女人。
但是卻隻有趙君一位女官。
他十分滿意趙君的回答,并且心情很好,決定親自去慰問一番。
趙君解決了齊浣之後,便去了墨家工坊找了钜子。
把複原圖樣給了钜子,先讓他琢磨琢磨,反正東西應該不是很難。
之後再回去的趙君明顯感覺到宮裏的宮女不在偷看她。
從她身邊經過的人都低頭夾着尾巴走的飛快。
趙君不知道,原來自己說的那段話那麽管用。
其實并不全是,因爲齊浣那邊有人傳,趙君會巫術,眨眼間就能放倒三個人。
大家都怕她,所以再看見她就像老鼠見了貓。
辦公回來的青柳當然也聽說了下午的事。
她回到宮裏先是立刻給趙君豎了個大拇指。
“大人,幹得好,這下讓她們再嚼舌根。”
青柳早就知道王宮裏的風氣不好,這下真是大快人心。
“行了,你累了一天了,别那麽興奮,快去休息吧。”
趙君無奈的搖頭想要打發走青柳。
“好,馬上去,不過大人你後面說的那段話真是特别厲害。”
“您那麽厲害,我甚至覺得大王都有點配不上你。”
青柳悄咪咪的說着,說完還警惕的環顧四周。
趙君看她的樣子有些好笑,她現在比之前開朗了不少,不再是天天闆着臉的樣子了。
“這話你敢不敢大點聲說。”趙君笑着打趣。
“那還是不敢的。”
青柳悄悄吐了吐舌頭,這話要是被外人聽到,那絕對是要被五馬分屍的,她不敢。
青柳沒在多說,很快便回屋休息了。
趙君瞅了一眼她離去的背影,也笑着回了自己屋。
她倒是沒說錯,我也覺得嬴政不是很能配的上我。
第二天,青柳照常出了門。
趙君賴了一會,也打算起來去钜子那看看。
她剛收拾完,打算順便去膳房吃個早餐時,嬴政就帶着人過來了。
瞬間,芷陽宮就充滿了人。
這是嬴政第三次來芷陽宮。
好像地方是小了點。
趙君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挂上了标準的微笑。
“大王安,大王您怎麽這麽早會過來。”
該不會是因爲昨天的事來興師問罪的吧?
她偷偷腹诽。
“你都快一個月不朝前殿走了,寡人還以爲你是事務繁忙,原本是打算來關心下的,但是你還有時間打人,想來精力是不錯的。”
嬴政走到了院子裏的涼亭坐下,這是他第二次來時吃火鍋的地方。
跟來的侍從已經被孫成很有眼色的屏退到了一旁。
隻有他自己仍然站在不遠處。
他也很想聽聽,這趙大人到底是怎麽了,一個月不見人。
嬴政話音剛落,趙君就在心裏嚎叫起來。
完了完了,這家夥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回大王,微臣這段時間是在閉門休息,養精蓄銳才好應對接下來的事務。”
“至于打人的事,那可不是我主動找的。”
趙君有恃無恐的說着。
你問罪就問罪,反正錯不在我。
“行了,你的事寡人已經知道了。”
“寡人沒打算責罰你,确實不是你的錯。”
“你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隻要你繼續爲秦國做貢獻,寡人就不可能責罰你。”
嬴政淡淡的說着,他還從來沒有說過不可能罰誰的話。
“回大王,那是一定的,微臣肯定會傾盡全力爲秦國做貢獻的。”
趙君拱了拱手肯定的點頭。
嬴政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擡眼盯着旁邊的趙君看了一會。
怎麽感覺她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
好像變得更恭敬了一些。
嬴政仔細盯着她看了一會,趙君面帶微笑臉色不變。
“咳咳,那你忙吧,寡人有事先回去了。”
嬴政努力甩開那種不自然的感覺。
趙君會堅定的一直爲他做事,爲秦國做事,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像現在這樣,一直建設帝國就很不錯。
他在心裏點了點頭,渾身輕松的走了出去。
孫成也低頭跟在身後走了出去。
他有一點沒明白。
爲什麽大王不問趙大人一直不去前殿的原因?
難道大王不是因爲很久沒見趙大人而不高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