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正帶着扶蘇和青柳朝工坊去呢。
路上卻意外聽到了有趣的消息。
内史府和工坊離得不遠,她們一行是走過去的。
路上不少人都在談論一個人的名字,俨然是如今鹹陽城的熱門人物。
好巧不巧的,這位熱門人物趙君聽起來還挺耳熟。
“劉先生?”
不就是劉邦那個小子嗎,他又幹什麽了?
趙君眼神詢問青柳。
青柳當然已經聽說了。
“大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到工坊讓蕭先生說給大家聽,豈不是更好。”
青柳微笑着,她和蕭何已經熟悉起來,現在已經是能坑他的關系了。
“确實,要是從蕭何嘴裏說出來應當會更好聽。”
趙君想起蕭何暴怒的臉就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相視一笑,徒留扶蘇一臉懵。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兩人含笑的意義。
趙君和扶蘇坐在工坊院子裏的石桌旁,靜靜的看着已經走過來的蕭何。
“大人,你有什麽話就問,您一直這麽看着我笑,挺滲人的。”
蕭何坐在了另一邊,瞥了一眼趙君。
“感覺今天蕭先生心情不錯啊,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在來的路上一直聽人提起劉先生的名字,所以想了解一下這又發生了什麽事了。”
蕭何輕咳兩聲,臉色暫時還看不出什麽。
趙君扶蘇和青柳全部瞪大着眼睛看他。
“是這樣的,上次劉季不是聽了你的話,堅定的要做一個說書先生嘛。”
“我看他确實是很有興趣,把它當成了一件正事,我也就沒去管他。”
“于是他就開始大肆的在鹹陽的酒樓食館講起了故事。”
“這不,就出名了。”
說到這蕭何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趙君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歎什麽氣,這不是挺好的。”
“你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好多人在談論他,現在整個鹹陽他可是大紅人了。”
趙君不知道,原來劉邦還有說書當明星的天賦。
“說書,說的什麽故事,很有趣嗎?”
扶蘇之前沒有聽過,忍不住發出疑問。
蕭何頓住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隻能尴尬的看了看青柳和趙君。
趙君假裝沒有看見,她已經能想象到劉邦說的都是什麽事。
“大人,這我還真聽說了。”
“這位劉先生講的最出名的就是現在這個。”
什麽?
扶蘇和趙君都好奇的盯着青柳。
青柳也不扭捏,隻是瞥了一眼蕭何繼續說道。
“貧窮落魄蕭先生,機緣巧合結識貴人,憑借才華步步高升,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噗,咳咳。”
扶蘇剛喝下的一口水,差點嗆住,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他不知道怎麽會有人将這種聽起來不是很正經的故事。
反觀趙君就淡定對了。
因爲她對劉邦的不要臉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蕭何此時尴尬的快要把頭塞進桌子下面了。
趙君瞟了他一眼,随後問道。
“他說的故事裏的蕭先生結識的貴人,該不會正好是一個姑娘吧?”
這下就連扶蘇都聽出來了,這故事說的難道就是對面的這位蕭先生。
以及旁邊的趙君……?
“那到不是。”
青柳很快回答。
“他結識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男高官。”
“但是……”
青柳忍不住笑又瞥了一眼蕭何。
“這位高官有一個張姓的女兒。”
蕭何的頭埋的更低了。
“那還行,他至少沒膽子大到直接叫趙姓的女兒。”
已經很明了了,劉邦就是在用自己身邊的人物說故事。
“趙大人,這,我已經勸過他了,但是劉季沒聽,還一直在說這個故事。”
“大人,您若是覺得冒犯,那就派人把他抓住算了,這個惹事的兄弟我不打算要了。”
蕭何氣急。
“确實,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扶蘇還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第一反應是會影響趙君的聲譽。
“行了,我哪有那麽多時間管他啊,隻要他沒膽子大到直接說出我的名字,尋常人一聽哪裏會聯想到我。”
“暫時我不收拾他,不過蕭何,你還是提醒下他,要是做的太出格,我不介意叫人來打他的闆子。”
“是,屬下記得了。”
趙君自己都不在意,旁邊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随後青柳又帶着扶蘇她們觀看了整條造紙生産線。
扶蘇第一次現場觀看,一路都在啧啧稱奇。
之後的幾天趙君就是帶着扶蘇在熟悉她這段時間的工作。
再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就要動身回北地了。
但是這天,正當她剛回宮市,就碰見了守在門口等她的墨家人。
“大人,總算是等到你了,我們钜子想請您過去一趟。”
說話的是墨家的小輩,看上去十幾歲的少年。
钜子沒事不會找她,看來應該是有什麽要事。
趙君很快答應,跟着小少年來到了墨家工坊。
此時钜子正站在院子裏等着她。
“怎麽了钜子,找我有什麽事?”
她趕忙問道。
钜子看她匆忙趕過來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
“您先休息下,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最近工坊在研究一個東西,我實在是弄不明白了,就像請您幫忙看看。”
钜子不好意思的說着。
趙君舒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那就不是什麽大事。
她平複了一會,很快就緩過來了。
“什麽東西,能讓你找我?”
要知道钜子平時是很有研究精神的,一般想不明白的東西也不會找自己。
非得要自己琢磨不可。
這回是什麽樣的東西,竟然都能讓他來求我了?
“大人,您來看就是這個。”
他領着趙君走近。
“自從一開始給您做鐵農具,後來的造紙架和紡織機,我覺得鐵制的東西其實也能運用到其中。”
“這個就是之前造的全木質紡織機,但是我發現其中的一些部位用鐵制代替其實是更好的。”
“于是前兩天我就和墨家人想去看看鹹陽煉鐵的地方看看。”
“也确實有收獲,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做出來的這個鐵器很脆。”
“硬度也比不上青銅,所以我這才想找您來解惑。”
钜子說完頗覺不好意思的看了趙君一眼。
但是,他對此确實疑惑更甚,實在忍不住詢問。
趙君聽完後則是定定的看着钜子。
她沒想到钜子居然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
誰說古人的智慧不如現代,趙君聽他的稱述簡直寒毛都要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