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夜色如墨。
天空黑沉沉的，大概有烏雲彙聚，讓人看不到月亮和星星。
但站在高處往下看的話，都市的燈光就像另一片星空，隻是少了些神秘和深邃。
黑暗是罪惡的掩體。
夜色籠罩下的學園都市不知道會發生多少違法犯罪的事情。
神裂火織不是警察，沒想去維護治安。
白夜也不是。
他隻是開口調侃：“你不是必要之惡嗎，還不趕緊去以暴制暴以惡治惡？”
神裂火織沒有說話，隻是眺望着遠處的茵蒂克絲。
她的視力好得很，有8.0，能夠看清六百米外的情況。
白夜走到她的身邊，看的卻是留下的行人。
從高處往下看，人類就跟蝼蟻差不多，似乎很容易就能碾死。
“你還真是喜歡待在天台上呢，難不成你是卧底？”
“……？？？”
神裂火織轉過頭，用疑惑的眼神看他兩眼。
很快又收回視線繼續看着遠處的茵蒂克絲，感覺就像是想要跑過去把小修女推倒那樣。
沒有理會白夜那奇怪的話語，隻是開口詢問：“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找你算賬。”
“……算賬？”
神裂火織再次看向白夜，眼神裏依舊充滿疑惑。
她有招惹到這個少年嗎？
不可能啊。
畢竟上次分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也沒有書信或者電話上的聯系，沒道理會招惹到這個奇怪的少年。
“算什麽賬？”
想不通的少女隻能讓少年進行解釋說明。
白夜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一堆餐廳的發票。
“這是茵蒂克絲吃出來的賬單，麻煩你給我結算一下，現金轉賬都可以。”
“……”
原來是這個算賬。
把那些發票接過來，發現上面都有茵蒂克絲的簽名。
再仔細看看金額。
個十百千萬……
一張兩張三張……
大緻上估算一下，然後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又把那些發票還給白夜。
“我沒帶那麽多錢，下次一定。”
“現金不夠沒關系，可以轉賬啊。”
“……什麽是‘轉賬’？”
“……”
這下輪到白夜默然無語。
差點忘了，這個世界的魔法師是很離譜的，不會用電器、不會用手機。
當然神裂火織沒有那麽離譜，起碼她懂得用手機來打電話。
至于“轉賬”之類的，那還是不要想了。
宗教害人啊。
白夜把發票收起來，眼神瞄向魔法師少女的大腿。
神裂火織的着裝很有個性，牛仔褲左腳部分沒有褲管，一直到大腿根部都裸露出來，所以能夠欣賞到她的美腿。
順便還能看看她那沒有多餘贅肉的小肚子。
“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嘛，再見面得換上裙子，你這樣的穿着真的很無趣啊。”
“……我覺得這樣就很好。”
神裂火織強調自己的想法和個性。
爲了避免少年說出更多奇怪的話，她直接轉移話題：“你說，人會改變嗎？”
“人哪天不會變？今天的你不就比昨天的你老了一天嗎？”
“……”
這話倒也沒說錯。
世界上的事物每一天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發生改變。
但神裂火織想聽的不是這種話。
白夜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兩罐飲料，一罐給她、一罐自己喝。
“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表演？”
“哦，别在意，我的意思是：有什麽想要傾訴的就跟我說說呗，我保證不會告訴别人。”
“……”
神裂火織稍作猶豫，最終還是把自己的心事說出來。
有些話跟熟悉的人不好說，跟陌生人也不好說，白夜這種既不夠熟悉又不是很陌生的人就剛剛好。
至于她的心事兒，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
就是擔心分開許久的夥伴們走上歪路，會利用《法之書》來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主要是羅馬正教那邊導演了一場“送到日本展覽的《法之書》被盜、能解讀《法之書》的奧索拉被劫走”的戲劇。
雅妮絲部隊名義上是搜救被劫走的奧索拉。
天草式十字凄教那邊爲了奧索拉跟雅妮絲部隊打了一場。
神裂火織不知道内幕，所以以爲自己的同伴們都變了。
當然，她還是很願意相信自己的同伴們的。
問題在于現在發生的事情似乎都在表明她的同伴們居心不良。
神裂火織把心裏的煩惱說出來，多少是希望能從白夜這裏得到些許鼓勵和安慰。
結果白夜卻輕呵幾聲，像是嘲諷般說道：“你都扔下他們跑去清教了，還有臉在這裏說什麽擔心他們走上歪路？”
神裂火織：“……”
“身爲夥伴，你既不了解他們，也不信任他們。”
白夜往嘴裏倒幾口飲料，又繼續說道：“要是了解你就不會離開，什麽‘自己的幸運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你要是信任他們，就不會在這裏胡思亂想，而是直接拔刀去跟他們并肩作戰。”
說到這裏的少年再次露出嘲諷般的表情：“所以他們走的路到底是正是邪、他們做的事到底是對是錯，你有資格評判嗎？”
“……”
沒有得到安慰鼓勵，反而被嘲諷一番的少女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刀。
但很快就松開手長歎口氣。
少年說得沒錯，是她抛棄了同伴們，現在确實沒資格對他們指指點點。
她也确實不夠信任他們，不然也不會在這裏猶猶豫豫。
但她還是有點不服氣。
“你又了解他們多少呢？明明都沒有見過他們。”
“我這雙眼睛能夠看到過去和未來，充滿不确定性的未來就不說了，過去的事情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我自然能夠分析出來。”
“……你真能看到過去？”
“你不信啊？那我讓你也看看吧。”
白夜說着就朝少女伸出手：“來，握個手。”
“……”
少女稍稍猶豫，但還是把手伸過去。
就在握住的一瞬間，不知是眼前還是腦海裏，反正突然就冒出過去的影像。
那是一個星期前，她在洗澡……
趕緊松開手，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白夜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搞錯了，再來過。”
實際上當然不是搞錯，而是爲了證明自己确實能夠看到過去的事情。
用對方的親身經曆來證明。
神裂火織也能猜到他這個想法，所以沒有多說，而是再次跟少年握着手。
過去的事情再次浮現在她的眼前（腦海裏）。
那是她曾經的同伴們的經曆，從這些經曆裏面能夠看出他們到底有沒有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