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意濃原本正在修煉,突然察覺到銀狼王有異動,于是,便立馬通過識海之中的主仆烙印探得了這邊的情況,及時将它給鎮住了。
透過銀狼王的眼,傅意濃看到了面前那個一身華麗宮裝,滿頭珠翠,容色傾城的女子,此時,她正微微笑着,眼神期待的望着銀狼王。
銀狼王沒有動,眼神倨傲的站在原地,它高昂着頭,一眼都沒有看嘉貴妃。
剛剛有一瞬間,安親王感受到了銀狼王的暴躁,他甚至感覺到它對嘉貴妃的惡意,但是轉瞬它又平複了下來,僅僅幾息間,安親王的後背便出了一層薄汗。
見嘉貴妃伸着手還要往前湊,安親王趕緊攔在銀狼王的面前,一臉歉意的說道。
“實在是辜負貴妃娘娘的一番好意了,這狼王身上還帶有一絲野性,可萬萬近身不得。”
聞言,舜和帝趕緊拉着嘉貴妃往後退去,眼神警惕的望向銀狼王,聲線沉穩的說道。
“貴妃,既然如此,這銀狼王還是遠觀爲好。”
舜和帝已經發話了,即便嘉貴妃還想要再試一試,也隻得作罷。
直到銀狼王被安親王親自帶下去,南明硯心裏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想到嘉貴妃剛剛的一系列舉動,南明硯心裏産生了一抹疑惑,不明白她爲什麽執意要去碰那銀狼王。
與此同時,傅意濃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通過銀狼王的感知,她知道嘉貴妃手上的那塊糕點裏面摻了一味藥,動物若是吃了,會當場發瘋發狂。
銀狼王剛剛的情緒之所以會暴動,是因爲他吃了傅意濃之前給它喂的一粒啓智丹之後,嗅覺變得異常靈敏,所以一個照面,就聞到了裏面的那味藥。
若是它真的吃了那塊糕點,那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毫無疑問,首當其沖的便是嘉貴妃,緊接着便是舜和帝,後面還有誰現在還不得而知。
不過這個後果就已經足夠賜死銀狼王,重創安親王,甚至還會扯出背後的南明硯,以及他們這些已經流放的人。
現在的關鍵是,那塊糕點裏面的藥到底是誰下的呢?嘉貴妃到底又是否知道呢?傅意濃離的太遠,即便已經洞悉了陰謀,也無法更進一步了。
宴會進行的十分順利,嘉貴妃一時風頭無兩,穩穩的将皇後給壓了一頭,身爲國丈的林丞相一臉隐晦的看了皇後好幾眼,然而,皇後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後面更是借着頭暈的借口早早的離開了。
鍾粹宮中,丞相夫人一臉的氣憤難當,見這個女兒竟然還有心思品茶,頓時氣的心口疼,說出來的話更是恨鐵不成鋼。
“皇後娘娘,你倒是說句話啊,難道就一直任由那狐媚子一直欺辱你?”
皇後輕飄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母親,要是父親身邊也有一個這樣的寵妾,您會怎麽做?”
丞相夫人被這個問題一下子給問愣住了,她不禁回想這麽多年來的後宅争鬥,雖然身爲正室夫人,她卻阻止不了男人納妾,更阻止不了男人每天夜裏在誰的房裏過夜,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坐穩正室夫人的位置,牢牢的抓住府中的中饋。
想到這裏,她頓時明白過來自己的女兒是什麽意思,心頭随之一驚,是她迷惘了,她的女兒現在已經是這天下女人的典範,身爲一國之母,她自然不可能跟那些狐媚子的妾室一般邀寵争男人。
男人的寵愛那就是無根的浮萍,缥缈無際,若是手裏沒有權勢,一旦寵愛沒有了,那就什麽都沒有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丞相夫人頓時一臉的羞愧。
“皇後娘娘,是臣婦短淺了。”
“母親,您不必如此,您隻要知道,隻要父親不倒,女兒便不會倒,女兒和太子未來如何,背後全仰仗着父親和您呢。”
坐了這麽多年的冷闆凳,皇後心中早已經是心灰意冷了,隻要舜和帝不動她的兒子,她便能讓這後宮平安無事,一旦他敢爲了他的貴妃心尖尖朝她的兒子下手,她絕對不會任由他們欺辱。
一個拿命來護着兒子的母親,其實早就已經瘋了,瘋不自知。
宴會過後,各國使臣紛紛離開,唯有西嶽國的使臣遲遲沒有離開,還逗留在京都,舜和帝便派了太子和大皇子作陪,南明硯也被派遣到使臣身邊日夜保護他的安全。
隻是讓南明硯奇怪的是,這西嶽國的使臣卻一直待在使館裏不曾外出,每日裏都是在跟太子和大皇子聊詩作畫下棋,即便出門,也隻是逛一逛古董字畫鋪子,仿佛一副來散心交友的做派。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半個月,最後那使臣才在西嶽國其他人的催促下上路返程。
蕭容瑾接到南明硯的書信的時候,距離上一次通信已經過去了一兩個月了,這一次,南明硯在書信裏說了很多,自從千秋芳誕過後,太子被舜和帝找了由頭訓斥了好幾回,前朝後宮人心浮動,甚至隐隐傳出太子儲君之位不穩的傳言,爲此舜和帝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責怪皇後娘娘治理後宮不嚴。
京中局勢十分緊張,大皇子隐有冒頭之勢,更是被舜和帝委以重任,陪着太後娘娘出宮祈福,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全都開始上朝聽政,被舜和帝一一點派了任務。
丞相一派和趙太公一派鬥的厲害,皇後和嘉貴妃反而一派和樂.
蕭容瑾看着這些消息,這才明白過來最近爲何會這般安靜,原來太子已經自顧不暇,抽不出手來對付他了,他将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傅意濃。
傅意濃對京中人事兩眼一抹黑,也隻是從蕭容瑾的講述當中才得知,原來京中早已經不太平了。
皇後膝下的三皇子才被立爲太子沒有幾年便讓舜和帝不滿,反倒是嘉貴妃所出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一直都頗受寵愛,德妃所出的四皇子,容妃所出的五皇子,靜妃所出的六皇子也漸漸的開始冒頭,京中風起雲湧,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聽完,傅意濃頓時覺得遠離權利窩,也并非是一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