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麽?住嘴!安靜!”
劉雄一頓呵斥,流犯們頓時不敢再鬧了。
“今天的晚飯不吃黑面饅頭,現在所有人都去大堂,今天有人請客。”
劉雄沒有把傅意濃給說出來,也是出于對她的保護,畢竟,她現在還是流犯的身份,太過高調并非好事。
等到流犯們排着隊來到驿站的大堂,看到每一個桌子上都擺了好幾大盆菜,還有一大盆白花花的米飯時,轟的一聲,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會有人請我們這些流犯吃飯?”
“快别廢話了,快吃吧,吃了這一頓,還不知道有沒有下一頓呢。”
“快吃快吃,不搶就沒了。”
剛剛還憤怒絕望的流犯們頓時喜笑顔開,就跟中了大獎似的,開始狼吞虎咽的搶起了飯菜,餓了好幾個月,難得的吃上一回葷,嘴巴再也顧不得說話了。
傅意濃和蕭容瑾幾人坐在一桌,他們這一桌的飯菜跟可不像是其他人一樣是大鍋菜,都是一碟一碟的,色香味俱全。
因爲傅意濃出手十分大方,還暗地裏給廚娘塞了好處,是以這一桌飯菜可是廚娘親自出馬整治的,可以說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劉雄那一桌兒也不遑多讓,驿站能拿的出手的好菜可都在這兩個桌子上了。
這一頓飯,可謂是讓那些已經猜測到真相的流犯們對傅意濃更加佩服和感激了,而那些腦子糊塗的,也不再憤憤不平了。
一場風波,于一頓豐盛的晚餐之中消弭于無形。
是夜,溫允文幾個吃的肚子鼓鼓的,跑到樓上來說要跟傅意濃和傅小軒一起睡,倒也不是嫌棄樓下的大通鋪,隻是想跟二人親近親近,就連傅禦白也跟着一起跑了上來。
幾個小孩子興奮的滾在床上,熱鬧極了。
傅意濃可不愛跟一群小屁孩兒擠在一張床上,又另開了一間房,帶着兩個幹女兒睡了。
趙晚晚和施月月兩人一人一邊躺在傅意濃的身側,二人興奮的根本睡不着,而傅意濃已經開始修煉了,黑暗裏,二人睜着亮晶晶的眼睛,一會兒看一眼傅意濃,一會兒又看一眼帳頂,興奮了許久,才慢慢的沉入夢鄉。
結果二人才剛剛入睡不到一會兒,傅意濃突然唰的一下睜開了雙眼,從床上飛身而起,轉瞬間便來到了門邊。
隻聽外面傳來了兩道極輕的腳步聲,傅意濃站在門邊沒有動,聽着腳步聲在這兩個房間徘徊,她探出神識,發現車流盈和陳飛雄二人正鬼鬼祟祟的貼在隔壁房間的門外偷聽。
見此,傅意濃頓時蹙起了眉頭,因爲隔壁房間睡下的正是她的幾個幹兒子,蕭容瑾并沒有睡在樓上。
而車流盈和陳飛雄此時也一臉疑惑,二人聽得裏面的呼吸十分雜亂,竟有五六人之多,明明白日裏看到的他們的隊伍裏隻有兩個小孩子啊?
原來,車流盈和陳飛雄打不過蕭容瑾和傅意濃二人,陳飛雄又發現傅小軒跟蕭容瑾眉宇間有那麽一兩分相似,心中便産生了某種猜測,于是夫妻二人一合計,幹脆先綁了小的來威脅老的。
誰料來到這裏一探,竟然發現又多了好幾個,一時間拿不準傅小軒到底在不在這裏。
二人哪裏知道,當他們一出現在驿站,傅意濃便察覺到了,此刻一門之隔,傅意濃正死死的盯着他們。
屋内,傅小軒幾人睡得橫七豎八,被子都被踢得掉在了地上,一張床,睡了六個人,可想而知是有多混亂,當陳飛雄挑開門闩輕手輕腳的走進來的時候,屋内漆黑一片,過了幾息才漸漸的模糊的看清屋内的陳設。
突然一股風從門外吹了進來,哐當一聲,倏地将門給關上了。
陳飛雄當即吓了一大跳,轉身就要往外跑,結果卻被人一把給掐住了脖子。
“夜闖女子閨房,這位大俠莫非是采花大盜?”
黑暗中,傅意濃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陳飛雄一下子就聽出來這是白日裏那名女子的聲音,想到剛剛守在門外的妻子,心中暗叫不好,忙急急的問道。
“你把她怎麽了?”
“怎麽了?你是指殺人滅口?還是五馬分屍?”
傅意濃調侃的問道。
而陳飛雄一聽,卻渾身發冷,眼眶發紅,他嘶吼道。
“你殺了她?你怎麽能這麽做?”
“我爲什麽不能這麽做?莫非你認爲我是個聖母?對于要抓我兒子的人還一再放過?”
傅意濃覺得十分好笑。
陳飛雄這下再也忍不住了,他五指成爪快速的朝着傅意濃的面門抓去,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脖子還被傅意濃捏在手裏。
這是打算玉石俱焚?傅意濃可不打算成全他,隻見她兩指狠狠的一用力,原本表情兇狠的陳飛雄突然覺得整個人都窒息了,也顧不得攻擊了,忙回手來掰傅意濃的手指。
然而傅意濃的手就跟鋼筋鐵骨似的,一直到陳飛雄軟軟的倒了下去,都沒有掰下來一根。
咚的一聲,陳飛雄的身體重重的砸在地闆上,這麽大的動靜竟然都沒有驚醒幾個睡得跟豬似的小崽子,傅意濃無奈的搖了搖頭,朝着空氣中說道。
“拖走吧。”
話落,蕭唯一這才現身,将陳飛雄給扛走了。
原來,傅意濃之所以會放心的讓這幾個小崽子單獨占一間房,是因爲蕭唯一一直守在房間裏,即便傅意濃不過來,那二人也讨不了好。
等到蕭唯一再次回來的時候,傅意濃直接将幾個孩子全都交給他,自己則趁着這個時候,離開了驿站。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越貨的好時候,傅意濃一路摸着黑翻越城牆進了臨城,又來到了白日裏踩過點的醫館。
這個時候的醫館早就已經關門了,街上靜悄悄的,不見一道鬼影。
傅意濃直接飛上牆頭,跳進了醫館的院子裏,發現靜悄悄的醫館有一個房間還亮着燈。
今夜的陳萍萍心頭格外的不安,想起父母臨走前的那個樣子,她生怕他們會出事兒,可是她現在大着個肚子,又不知道到哪裏去找他們。
一時間,陳萍萍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