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霜見了張鐵柱,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還沒等白雪說什麽,白霜已經沖到張鐵柱面前要揍他。
張鐵柱急忙朝吳彥明和陳唯依身後躲去。
白霜瞪圓雙眼不依不饒。
吳彥章趕緊攔下白霜,“哎呀,行了行了,你這是幹嗎呀?”
白霜轉眼瞪向吳彥章,“你少管閑事!這個負心的東西我得教訓他!”
白雪站在一旁不語。
吳彥章笑笑,“人家當事人還沒說話呢,你急吼吼地幹嗎呀?”
“姐!”白霜瞪白雪,“你怎麽這麽好脾氣呢?”
吳彥章搖搖頭,心話道:就你,永遠都是一副夜叉樣子。
白雪沒想着張鐵柱今天會來,如果早知道他來,打死她也不會來。現在弄得這麽尴尬,“白霜,要不,咱們倆先走吧。”
陳唯依攔住白雪,笑了笑說:“既然來了,不如當面把話說清楚的好,我也知道你們倆現在一個單位,擡頭不見低頭見,總這麽躲着也不是個事兒,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覺得呢?”
到底是陳唯依,說話就是痛快敞亮。
“那也好。”白雪的性格也不磨唧,她覺得陳唯依說的對,既然避不了一世,不如此時快刀了結。
大家的目光齊齊望向張鐵柱,張鐵柱被看得渾身發毛,臉上抽動了兩下。白霜目光尤爲凜冽,張鐵柱站得離白霜很遠,他怕她沖過來打人。
吳彥章笑了笑,盯着張鐵柱看,“今天的老鄉會,說好的是五個人呀。”
張鐵柱尴尬笑笑,“真不好意思,我今天真不該來,我隻是正好去找你哥,我不知道你們……”
陳唯依白了張鐵柱一眼,不緊不慢地說:“少說廢話,揀重點說。”
吳彥明看看陳唯依,她似乎總是那麽讨厭張鐵柱。
張鐵柱猶猶豫豫。
白霜瞪他一眼,“有話快說!有屁就放!”
吳彥明好像是第一次跟白家兩姐妹聚在一起,他以前總聽吳彥章說白霜怎麽怎麽樣,今天得見,看起來白霜果真是個厲害角色,說話比陳唯依還狠。
張鐵柱先是看白雪,白雪的目光落在别處,根本沒看他。他又看看吳彥明和陳唯依,老同學似乎也沒有要出手幫他一把的樣子,再看吳彥章,吳老二笑嘻嘻地事不關己,再看——他不敢跟白霜對視,那隻母老虎随時會撲上來咬死自己。
唉——,說吧!
“我。”張鐵柱開口了,“我錯了。”
“錯了?你怎麽錯了?哪兒錯了?”白霜的審問開始了。
張鐵柱悄悄瞄白雪,白雪隻低眼看着河水。
沒想到今天竟然成了公審大會,張鐵柱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我錯了,我錯了,我當初就不應該聽我媽的,我不該跟白雪分開呀,我後來呀,我是真的很後悔,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我一直想找機會跟白雪道歉,可是我沒有勇氣,我也一直想跟她重新開始,可我更沒有勇氣。那天在醫院又碰見白雪,我總算大着膽子跟她道歉了,道歉的話放在我心裏很久了,雖然道了歉也不能讓我心裏的愧疚消失,不過我心裏好受點兒了,不至于像以前那樣寝食難安,我是多麽希望白雪能原諒我,多麽希望她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我媽說什麽,不管任何人說什麽,我這輩子就認白雪,非她不娶!她隻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海枯石爛心不變!保證永遠對她好!”
張鐵柱不得不鼓足勇氣說出的這些酸話,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抖了又抖。
張鐵柱不知道白雪會不會回心轉意,但希望白霜不會撲上來揍他。
白雪依舊平靜地望向河水。
白霜心情似乎平複了一些,說:“你知道嗎?當時看到我姐因爲你那麽難過,我真替她不值,你有什麽好的?陳世美!她那麽難過,你早就跟别的女人玩去了,沒良心的玩意兒!白瞎了我姐的一片心了!”
張鐵柱點頭似雞吃米,“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錯了錯了真錯了。”
吳彥明和陳唯依不說話。
吳彥章搖頭笑笑,張鐵柱這家夥夠賊的呀,酸詞一說,可憐一裝,顯得還挺真誠的,連他這個聽衆都覺得白雪應該原諒張鐵柱。
張鐵柱小心翼翼地朝白雪走近兩步,白雪沒看他,隻看河面。張鐵柱又湊近兩步,可憐兮兮地看着白雪,用目光祈求着她的原諒。
陳唯依見此景形,拽了拽了吳彥明,走開了。
白霜站在那兒,直勾勾地盯着白雪和張鐵柱。
吳彥章看了看白雪和張鐵柱,用釣魚杆戳了戳白雪,“走吧,傻了吧唧站在這兒幹嗎?”
白雪轉臉瞪吳彥章,“說誰傻呢?”
“你呗!還能有誰。”
吳彥章說完自顧走去。
白雪看吳彥明和陳唯依已經走出老遠,她這才明白過來吳彥章的意思。也趕緊走開了。
熟人都走開了,陌生人也沒在近前。張鐵柱再次鼓起勇氣。
“白雪,你能說句話嗎?”
“你能不能理理我?”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錯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好嗎?”
“我這些天一直都想到樓上找你,就是沒勇氣。”
“你原諒我,好不好?”
“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
始終是張鐵柱一個人在說話,白雪緊閉雙唇就是不吐一字。
“你說句話嘛。”
“理理我行嗎?”
“我都說了這麽多了。”
“你看周圍都是看着咱們的人,我多不好意思呀。”
“咱們合好了,好不好?”
……
張鐵柱說了一大套詞,白雪不理。他幹脆動手了,拉住白雪的手,任白霜怎麽掙紮都不松開。
“你再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我數三下,你不說話,就是同意跟我合好了。”
“我數了啊,一,二——”張鐵柱看看白雪,白雪似乎沒有開口的意思,“三!好,你同意跟我合好了!”
白雪無奈地哭笑不得,使勁兒甩了甩手,張鐵柱卻抓得更牢了。
“你同意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合好了!”
“你已經同意了,就不能反悔了。”
“我們合好了啊!”
“這麽多人見證呢!”
……
“無賴!”白雪終于吐口了。
張鐵柱笑起來,他知道白雪答應了。
白雪輕輕笑了笑,張鐵柱當初追求她的時候也是這麽死纏爛打,在她說他“無賴”的時候,他笑着說“那你是同意了!”
陳唯依和吳彥明跑到老遠去看人們釣魚。她朝白雪和張鐵柱那邊望了望,笑了。
吳彥章的魚杆一直安安靜靜。
白霜譏笑說:“笨,一條魚也釣不上來。”
“還不知道誰笨呢?你剛才不也釣了嗎?不也沒釣上來嗎?”
“再說?再說我把你推下河喂魚!”
吳彥章抽抽嘴角搖搖頭,夜叉!
靜了一會兒。
白霜說:“哎,你跟張鐵柱一個學校的,畢業分配會不會也跟他進同一家醫院啊?”
吳彥章瞥了白霜一眼,“誰知道,我希望我能分配回鎮上。”
“留在市裏不好嗎?”
“回家多好。”
“考上學校不就爲了能離開家嗎,不就爲了能去更好的地方嗎?”
吳彥章搖頭。
“張鐵柱分配到市裏的醫院,你肯定也一樣。”
“管他呢,到時候再說吧。”
“我倒是希望,能跟你分到一個工作單位。”
吳彥章翻眼看向白霜。
“像我姐跟張鐵柱那樣,在一家醫院上班,不是很好嗎?”
吳彥章突然抖了抖。
“那樣,我就能天天看着你了,替你們全家看着你!”
吳彥章莫名其妙,“這都什麽呀!”然後極小聲地咬牙說了句:“狗皮膏藥!”
“說誰呢?”
白霜早聽見了,一手大力推了吳彥章一把。
“哎哎哎——”吳彥章搖晃了幾下,差點兒栽進河裏,“神經病!”
等吳彥章回頭,白霜早就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