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
一千萬。
這隻是趙宇一個人的賭資。
整個桌面上加起來,已經是四千萬起。
很快,這個小小包廂的裏裏外外就圍滿了人。
殷月禮咳嗽了兩聲,此時此刻,她是一個無名無姓的賭徒,戴着黑色的鴨舌帽,寬大的白色口罩遮擋住了她大半張臉:
“看你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兒玩兒,給你講講規矩吧。我們這兒玩兒的是絕兩門,除了國士無雙、九蓮寶燈這種牌之外,胡牌的時候手頭不能有兩種以上的花色。”
“知道知道,看不起誰呢!”
趙宇有些不耐煩地先擲出了骰子。
三點。
正好,是對家殷月禮。
“知道的話,那就開始了。”
殷月禮拿起骰子扔了出去——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萬萬沒想到,曾經自己愛得死去活來的人,居然是這種人渣。
甚至于現在自己就站在他面前,他卻一點兒都認不出來。
洗牌,碼牌,殷月禮看着手中近乎是四種花色平均分的手牌倒是一點兒都不慌張。
“幺雞。”
“九餅。”
“南風。”
“七萬。”
第一手牌打出來,基本就能确定對方不想要什麽花色了——
這也正是絕兩門的絕妙之處。
在絕兩門的麻将博弈中,就像是兩個即将掉落下懸崖邊的人肉貼肉的互毆,每一拳都可能要了對方的命,而每一次的小小失誤也有可能葬送自己的性命。
你不要的廢牌,随時都有可能成爲對方的胡牌,而有時即便你知道手裏拿着的是炮牌,可因爲自己不能留這個花色也不得不打出去!
“草!什麽破牌!”
趙宇低聲咒罵了一句,而後将拿在手裏的牌順勢打了出去:“七萬。”
“碰。”
“……”
許久都沒有動作的殷月禮在打了這一手牌之後看了看自己的上家,打出一張五餅。
“碰。”
這一次摸排,将趙宇繞過去了。
“七餅。”
“六筒。”
“一萬。”
“碰。”
當殷月禮的下家打出一萬的時候,殷月禮迅速成牌,連吃帶碰,再一次跳過了讓趙宇摸牌的機會。
“八筒。”
“碰!”
殷月禮故意給自己的上家喂了一張,上家吃完之後看着殷月禮摸了摸最右側的牌,而後看了一眼牌河:
“九萬。”
“杠。聽牌。”
牌局瞬息萬變,趙宇隻是三次沒有摸牌,對家就已經聽牌。
看着這一次好不容易摸牌摸出來的三萬,趙宇蒙了——
萬字,是對家需要的花色。
萬字,也是自己不需要的花色。
重重咽了口唾沫,趙宇猶猶豫豫,自己隻要再來一張四條就能聽牌,可這個三萬就像是定時炸彈一樣,隻要不打出去,自己永遠都不能胡!
如果是平時的賭局,趙宇肯定就打出去了,畢竟兩百三百來說,實在是不足挂齒,就算是兩千三千,在柏青哥上不過一個小時也就輸完了。
可,這是一千萬。
赢了,就是四千萬。
輸了,就是死!
臉色發青,任誰都不能在面對一千萬的時候無動于衷。
最終,趙宇放棄了。
他将萬字放在自己的手牌中,想來想去,拆掉了自己的聽牌:
“七條。”
“西風。
“……”
平安無事。
趙宇長出了口氣。
可是,這樣的運氣又能持續多久呢?
賭徒們,都講究一個賭運。
這聽起來很玄乎,但卻似乎又真的存在。
就比如,此時此刻,幸運女神留沒有眷顧趙宇。
他伸手一摸,拿到的依然是一張“三萬”。
嘴唇都在忍不住顫抖,趙宇重重咽了口唾沫,他手有些顫抖地拿了一根煙叼在嘴上,卻也忘了點燃。
看了一眼對面烏漆麻黑的女人,他的将三萬再次收到了手牌裏。
細細将殷月禮打過的牌又看了一遍,最終,将視線停留在她打出的第一張手牌上——
字牌。
南風。
看來那個人不要字牌?
幸好,手頭有一對白闆,本來這是自己的将頭,現在倒是隻能拆開了。
“白闆。”
“九萬。”
“……”
又是安全度過!
襯衫已經濕透,這個時候趙宇才想起來把煙點燃,猛吸了兩口之後,第二輪打出了第二張白闆。
第三輪摸到手中,是殷月禮第一次打出的南風。
毫不猶豫,趙宇打出了這張牌。
“趙先生還真是像傻瓜一樣呢。”
“什麽?”
愣了一下,趙宇挑起一邊的眉毛:“你麻痹說什麽呢?”
“胡。”
殷月禮一把推倒自己的牌,結束了這荒唐的一局。
“你他媽的作弊!”
一股血湧到了大腦裏,趙宇感覺自己都無法呼吸了,腦子裏一片空白,一把将桌子上的牌混在一起:
“放屁!你胡你哥的腰子了!”
“你玩不玩!不玩出去!”
可是,都沒有給趙宇撒潑打滾的機會,幾個人直接将他從桌子上架下去了,而後圍在人堆中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其中還時不時傳來金屬擊打的聲音,不一會兒趙宇身上就一塊青一塊紫的。
“拿錢!”
點炮,明面上趙宇一個人就要給四千萬,這還是沒有計算殷月禮胡牌點數的結果。
奪門而出,趙宇現在倒不是想着自己背負了這麽多債務該怎麽辦,而是想怎麽樣能再借來一千萬,以小博大,将這些錢赢回來!
“坨哥!”
剛赢了些小錢的坨哥清點着皮箱中的鈔票,聽到趙宇的聲音,笑呵呵問:
“赢回來了?”
“坨哥!能不能再借我一千萬!”
“草!你他媽的是吸血鬼麽!”
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坨哥向後退了兩步:
“昨天給你的錢全輸了?!”
點了兩下頭,趙宇三指沖天發誓:“坨哥,這次肯定沒問題!你信我!”
“信你麻痹!”
一腳将趙宇踹倒在地,坨哥叫來了自己的小弟:
“趙宇,上次你怎麽給哥說的,還記得吧?”
“不是,坨哥,我……”
不等趙宇說完,一個破舊的麻袋就套在了他的頭上,緊接着一悶棍下去,他就失去了意識。
看着男人被拖進布草間,何靈擦了擦地上的血迹之後跟了進去。
“坨哥,這是答應你的錢。”
何靈從一堆髒布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皮箱:
“我知道賭場的規矩,現金交易。”
坨哥從裏面拿出一摞清點了一下,而後斜眼看着何靈:
“幫你們做局的兄弟們的錢,可不能從我這裏出。”
點頭笑笑,雖然何靈不知道兄弟是什麽意思,但總覺得和坨哥說的不一樣:
“您放心。”
打點好一切,何靈換了身運動服回到車上,此時,殷月禮已經在副駕駛上恭候多時:
“都處理好了?”
“是的主人。總統雖然住院了,但他在淨土中存的廢紙,在穢土裏還是很好用的。”
“還剩多少?”
“四億?具體的我清點一下再……”
“不用了,給這個賬戶打一個億,給這個賬戶也打一個億。”
殷月禮給了何靈兩張新卡——
一張給自己的父親,一張給葉伊帆的父親,也算是盡點孝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