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殺了我
還好拓跋俊聽不見這些下人們的心聲。
不然今晚池塘裏的食人魚會被撐死。
阿茶得到準許後,拿着拓跋俊的銀袋一蹦一跳地就朝府外走去。
拓跋俊看着她的身影,不止爲何有種當爹的感覺。
女人都是這麽性情多變的麽?還是說因爲她是神女?
阿茶漫無目的地在君都得街上逛着。
周圍地行人有行色匆匆的,有結伴而行的,有說有笑的.
在這熱鬧的人群中,阿茶忽然覺得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真好啊,希望張姨娘和林子柔不要那麽容易死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折磨她們一下,多好啊.
玩具可要耐用一些。
阿茶孤身一人穿越在人群中,五感悄悄地放到最大。
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傻,不太像殺手,這個人跟着自己有一段時間了,哦原來是特意來買炸串的,那也不是他,旁邊茶攤坐着的那個人長得五大三粗的,看着就不是好人.哦,原來隻是單純的長得醜
阿茶的視線從面前的人掃視而過,面上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心底在一一分析。
終于,她累了。
現在的殺手真是不敬業,還得被害者給他們找機會。
這要是自己底下的殺手,一定罰他這個月獎金。
阿茶歎了口氣,無奈地朝偏僻的小巷走去。
剛進入小巷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有一道目光鎖定了自己。
阿茶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了。
眸底沒有一絲溫度,冷若凜冬。
來了嗎?她準備好了。
她歡快地朝小巷深處走去,越走越深。
慘白的月光高挂頭頂,将她的影子拉得極長,喧嚣的聲音逐漸褪去,世界開始變得安靜起來。
越往裏走越是漆黑,影子影影倬倬的相融在一起,開始沒有了清晰的邊界。
唰——
銳利的箭劃破空氣,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阿茶仿佛什麽都沒感知到,在箭即将穿破她腦袋的時候,輕輕一歪,躲了過去。
身後之人愣住了。
阿茶則歡快地朝掉落的箭跑去:“咦,這是什麽呀?”
殺手:???
阿茶撿起地上的箭,拿在手中把玩。
箭頭晃着幽綠的液體,看來還下了毒。
阿茶眼睛一眯,小小的臉上滿是陰鸷戾氣。
張姨娘啊,真不錯。
殺手藏在黑暗之中,屏住呼吸,他感受到了這片天地有其他人的闖入。
他試圖找出其他人的位置。
阿茶緩慢地轉過頭,臉上洋溢着天真燦爛的笑容。
黑暗吞噬了她周圍的所有光亮,她就那麽筆直地站在那裏,似乎透過這片漆黑看到了躲藏的殺手。
“哥哥,你是在找這個嗎?”
阿茶舉起了手中的箭。
潔白的肌膚和暗黑的箭形成了鮮明對比。
巷子裏分明沒有人,但阿茶依舊高舉着箭,面上帶着嘲諷的笑意。
剛趕過來躲在屋檐上準備出手的朱順微微一愣,很快壓住了心裏的詫異,靜觀其變。
他也感知到了,周圍并不止這一個人。
且,都是沖阿茶而來。
所以夫人今晚出門,究竟是什麽目的?真的隻是找男寵嗎?還有昨夜,也.僅僅隻是找男寵嗎?
夜很深,一切都融在這片漆黑之中。
殺手帶着銀質的面具,他是君都排行第二的殺手樓雲夢樓的人。
他靜靜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看着她臉上絲毫不減的笑容,不知爲何有了一絲膽怯。
爲什麽?
爲什麽他會對一個小女孩産生膽怯?
他殺過無數的人,血濺進眼睛中都不會眨眼。
今天,這是怎麽了?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阿茶漫不經心地開始拂拭起箭來,輕聲說道:“哥哥膽子這麽小麽?我不過一介女流之輩,哥哥也會怕嗎?”
溫柔的聲音聽起來極爲冰冷,暗暗朝着無盡的譏諷。
阿茶眸底地嘲弄一覽無餘,她的唇角勾了起來,分毫不差地直接看向殺手所躲藏的位置。
殺手呼吸一滞,心髒停頓了一秒。
不可能,她怎麽會發現自己?
阿茶開始緩慢地朝殺手走去,一步,兩步,三步.
她走的那般慢,似乎根本沒将殺手放在眼裏。
“哥哥一定要我.主動嗎?”
她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就像是那貓咪在調戲小老鼠一般。
殺手不再躲藏,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銀質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白光。
烏雲陡然褪去,月光照射在他們兩人之間,那片無人的白亮,漸漸擴散,終于籠罩了住了這漆黑的小巷。
阿茶漫不經心地向前遞去箭,目光澄澈宛若孩童:“哥哥,你的東西。”
殺手動了動嘴唇,啞着嗓子問道:“你不怕?”
阿茶笑容明澈,俏皮地眨眨眼:“怕什麽?”
殺手心底湧過一時不明的情緒,他的聲音很啞:“你會死在我手裏。”
阿茶依舊笑着,眼中微微泛起迷霧,似乎在思考:“唔哥哥這麽狠心呢。”
殺手看着面前如陶瓷娃娃一般精緻的少女,本該動手的心卻陡然止住了。
他對她産生了好奇。
不是說這是林家傻了十來年的嫡女麽,爲何看起來如此靈動,如此美好?
大宅深院裏的肮髒事他也沒少聽說,此刻見阿茶和傳聞不符,心中隐隐有了一個猜測。
他其實見到她後便不想殺她了,但是,他已經收了定金。
“對不住了。”薄唇輕啓,他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阿茶并沒有躲閃,她就這麽站在原地看着殺手。
今天,又花了一萬積分呢。
她不會死,她還會讓兇手心動。
她算是看出來了,【寵妃系統】這玩意,完全是按照男人的嗨點設計的,所有的道具本質上都是爲了服務男人。
所以本質上,這些buff都會讓男人産生一絲絲憐惜。
而憐惜,是心動的開始。
阿茶想要站得更高,走得更遠,就需要組建自己的勢力。
拓跋俊已經收服得差不多了,她要開始自己的事業了。
果然,殺手的刀高舉半空,泛着令人膽顫的寒光,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不知道爲何,有了一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受。
就仿佛,有另外的人在操縱他的身體。
很快,從黑暗中又走出來一個人,他的臉上蒙着黑紗,譏諷道:“不會吧不會吧,堂堂雲夢樓的殺手居然會心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