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阿茶猛地皺了下眉。
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試探地問道:“還可以換宿主?”
白澤憤憤地說:“不可以,換不了,但是我可以”
聲音戛然而止。
阿茶挑起眉頭:“如何?”
白澤發出冷笑:“我不告訴你。”
阿茶眼神微微閃動。
将所有的事過了一遍,又結合了白澤所說的話。
這樣麽.
阿茶勾了勾唇角,不再看白澤,而是将目光移到林子柔身上。
“怎麽,如今能說話了還不道謝?”
随着藥入口,一股熱流順着血液湧向了林子柔的身體各處。
最後彙聚在嗓子聲帶處。
林子柔感覺自己的嗓子癢癢的,太久沒說話有些發幹,她努力地張開嘴,試圖說出話:“謝謝姐姐。”
阿茶笑了笑:“小黃,你得喊大小姐。”
林子柔垂下眼眸,遮掩住眸中的毒辣狠厲:“多謝大小姐。”
阿茶看着林子柔故作柔順的樣子,覺得有意思。
也不知道能裝多久呢。
“今後呢,你娘每天早上醒來跪半個時辰,你呢就在旁邊站在歌頌本小姐的好,記住了嗎?”
林子柔:“.記,記下了。”
阿茶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誇贊的詞可不能重複,你可是我們大興有名的才女,這點小要求應該很容易做到吧?”
林子柔咬着下嘴唇:“知道了大小姐,我,我會努力的。”
阿茶向前傾了傾身子,笑意滿滿地摸了摸林子柔頭,就像逗狗那般:“好了,去洗洗吧,就算不喜歡洗澡你也得在乎一下周圍人的感受。”
“你看看你,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十三皇府過于節儉,幾天前的剩飯剩菜都舍不得丢呢。”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訓練場上頓時傳來了一陣陣嬉笑的聲音。
在訓練的都是拓跋俊的親兵衛,除了專門挑選給她的那支隊伍,其他的士兵每天都會輪流在此訓練。
此刻聽到阿茶這麽說,忍不住笑了起來。
确實,這是夏天,熱氣讓林子柔身上的味道順着空氣飄散了很遠。
他們自然也聞到了。
但人家畢竟是個姑娘家,又怎麽好意思說呢。
如今夫人先說了出來,他們自然也沒有什麽顧慮了。
林子柔聽到此話,羞紅了臉。
她曾經被人供着,哄着,慣着,又如何受得了這般羞辱。
何況是她不想洗澡嗎?
林子柔壓制出心中的委屈,硬生生将湧起的眼淚逼了下去,認真磕了個頭:“多謝大小姐教誨。”
“去吧,好好洗一洗。”阿茶擡頭看了看天:“半個時辰後,在府門口等着。”
林子柔面露疑惑。
阿茶笑着,帶着隐隐的妖戾:“可千萬别想着跑.不然,可是會很痛苦的。”
林子柔瞳孔微微放大:“我,我不會逃的大小姐,大小姐救了我的命,還治好了我的啞毒,我,我必當此生好好回報。”
回報嗎?
阿茶垂下眼眸,一定要好好回報啊,千萬别讓她失望。
一個玩具若是不好玩了,是會被丢進垃圾桶的。
阿茶拍了拍林子柔的臉蛋:“那就好,妹妹果然是才女,口才極好,聽得舒服。”
林子柔露出一副嬌柔的樣子:“我,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以前,以前是我不懂事。”
“但姐姐放心,我如今已經悔過了,還望姐姐原諒。”
阿茶收回了手,冷聲道:“我啊,可沒有原諒别人的習慣。”
林子柔臉色一變。
阿茶似笑非笑地說道:“不過你可以讨好我啊,說不定我心軟,就原諒你了呢。”
林子柔強忍着眼淚,但還是磕了個頭:“我記下了姐姐。”
“我說過了,喊我大小姐。你若是聽不懂人話.”阿茶冷聲道,面上是不容置喙的冷凜。
林子柔連忙說道:“是,是,我記下了大小姐。”
“去吧。”阿茶沒了耐心,揮了揮手。
林子柔站了起來,張姨娘表情複雜,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兩個人緩緩地朝着回去的路走去。
阿茶歎了口氣:“大哥,我有些累了,可是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陌北靜靜站在旁邊,輕聲道:“累了就休息會,昨日你不是還勸我不可太過辛苦,要勞逸結合?”
阿茶笑了笑,目光眺望天邊:“也是。”
“大哥先去收拾吧,一會到了聽雨苑可有得忙了。”
陌北點了點頭,離去。
府外。
三十個親兵筆直地站着,身上的戰甲在陽光下反射着耀眼的銀光。
兵甲齊立,刀劍森然。
士兵的臉上帶着漠然的神情。
誰知道今日是去放火還是去砍人,但總是殿下将他們交給皇子妃了,那麽今後他們就會聽命于皇子妃。
就算是去砍皇室之人.天塌下來也有十三皇子頂着
阿茶心情頗好,看着面前整整齊齊的戰士,感覺翻地想必會十分效率。
有句古話說得好,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所以種地這件事,她隻能想辦法去多找些惡人來,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了。
“你們之中.誰體力最好?”阿茶想了想,用了個比較文雅的用詞。
左丘格站在她身邊,揣測着這位祖宗又在打什麽算盤。
不是說了有一套神奇的煉體之術麽,如今怎麽又要挑選體力了?
等了半天,無人答話。
阿茶側過身子,看着左丘格。
左丘格舉起雙手:“大小姐,他們體力都差不多,每日訓練着呢,沒什麽高低上下,就算有差距.區别也不大。”
阿茶點點頭:“誰覺得自己膽子大,舉個手。”
三十名親兵相互看看,都不知道這位傳聞中的神女究竟想幹嘛。
在短暫的面面相觑過後,有人緩緩地舉起了手。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舉起了手。
就在這時,阿茶陡然開口:“夠了,就這些舉手的人站出來。”
剛剛舉手的五個人緩緩地從隊伍裏站了出來。
其他人膽子也不小,隻是不知道神女想幹嘛,坐觀其變罷了。
“報一下自己的名字。”
阿茶冷聲說道,一雙明眸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