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問我這些金羽衛麽?”
她的聲線故意擡高了一些。
明眼人都能看到,人群裏,有許多人,豎起耳朵在聽。
也生怕這些人聽不到,燕如錦幹脆扯開嗓子高聲道。
“這陛下皇恩浩蕩,特意下旨,命金羽衛護衛王家。”
宇文顔瞧着她,就差把手放在嘴邊兒大聲嚷嚷。
嘴角忍不住一抽:“所以,不是外界傳聞,陛下軟禁了王家?”
“如果軟禁王家,我們是如何出來的?”
說着,隻見燕如錦還真地用手當喇叭,高喊了一聲:“妗子、娘,宇文小姐以爲我們被軟禁了。”
就這動靜,坐在馬車裏的隋氏與王育賢,兩人面面相觑。
最終笑着,手拉手從馬車裏步出。
兩人并肩站在馬車上,瞧着議論紛紛的衆人,她們倒是也不怯場。
“嫂嫂,反正也沒有幾步路了,不如我們走過去?”
隋氏自然知道燕如錦母女想要做什麽。
當即笑說道:“那就聽妹妹的。”
随着她們走下雲梯,金羽衛當即跟上,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牢牢地将她們護在中間。
尤其來到宇文顔的身側,她還帶着許多府兵。
兩隊人就此混爲一隊,金羽衛負責近身護衛,而宇文顔的府兵,那都是曾經上過戰場的兵将。
當即負責開路,清理一切擋路的人。
這一路走的,要多氣派有多氣派。
直到進了繁星樓依舊如此。
她們這一行,幹脆直接上了四樓。
剛剛關上房門。
隋氏捂着心口:“可吓死我了!”
“那就趕緊過來吃點心!”王育賢一進門,就看見了一桌子的美食。
燕如錦這時也才發現,她們沒有點,可這一桌子又是誰準備的。
“娘……”
她都沒來得及說完,隻見她娘已經拿起一個梅花酥咬了一口。
“怎麽了?”
王育賢剛想問,隻見房門外吵鬧了起來。
她倒是熱心腸,不由得擰眉來到門口。
“錦錦你也是,不把門關好。”
這房門一關緊,徹底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了。
但是,燕如錦還是聽見門口有一男生,怒然道:“這是我們的雅間,你們憑什麽霸占!”
宇文顔也聽見了這句話,這就來到燕如錦的身側。
“外面怎麽回事兒?”
燕如錦微微搖頭,不過當即想到關竅。
“娘,妗子,剛剛你們走在前面,誰帶我們來的這間雅間?”
隋氏一慌,這就看着王育賢。
“我就記得一開始小二上前,被宇文家的人撥開了。”
王育賢手裏拿着牡丹酥,當即咬了一口。
險些被噎着道:“不錯,沒人帶我們,我就順着樓梯上,就看這一層人少,這個門還開着。”
話音一落,燕如錦吓得趕忙開門。
門口是幾位,如王家四子一般年歲的小公子。
個個芝蘭玉樹,風度翩翩,可有一點很奇怪。
他們四人穿的是棉麻混料的長袍,頭上唯有一個年紀稍長的,戴着銀質刻卷葉紋嵌青玉發冠,剩下三人,發髻僅僅用木質雕刻松竹綁灰色布帶的小冠束起。
隻看他們的穿戴,無論如何,繁星樓這仙字房,他們可定不起。
“你這小姐,好不知禮。瞧着穿戴,當時大戶,怎麽能做出強搶豪奪之事?”
瞧着年歲最小的公子,紅着臉對燕如錦控訴。
宇文顔可受不了旁人這個态度對自己的好妹妹。
“我們是大戶人家不假,那你們呢?瞧着穿戴可不像鎬京的大家。又是哪裏來的銀錢,敢在鎬京定這麽奢豪的仙字号房?”
爲首戴着銀冠的男子,按下欲争辯的小弟。
當即抱拳對着燕如錦二人微微一禮。
“兩位小姐,今日這仙字号房,确實對我們來說不相匹配。可确确實實是我們用了一家一年的吃穿,這才訂到。”
燕如錦聽着一愣。
那男子依舊不卑不亢,這就有些黯然一歎:”實不相瞞,今日這席面,我們是要宴請幾位貴客。”
說着,當即抱拳深深一禮:“還請兩位小姐行個方便,将這仙字房還給我們。”
話剛說完,卻不想他身後,又站出了一位公子。
他倒是笑着拉住了自己大哥的手。
“诶,大哥,我倒是覺得,相逢不如偶遇,這位小姐若是不嫌棄……這麽多人都守着,咱們就一起拼一桌。”
明顯他大哥不願意。
他按着他大哥,悄聲道:“今天說不定等不到,我隋家沒錢,給咱們這麽揮霍了!倒不如探探這姑娘的底,說不定也是一個機遇。”
他們的耳語燕如錦等人并不能聽見。
但是燕如錦瞧着他們總覺得有些眼熟。
“這位公子,實不相瞞,今日并非隻有我們二人,還有家中的兩位長輩也來了。我們一行皆是女眷,着實不合适。不如我們折了現銀,補償給公子們如何?”
就在那最開始的小公子準備答應的時候。
戴着銀冠的公子,有些黯然的一歎。
“小姐,折成現銀便算了!”說着暗暗自言:“說不定這就是命!”
“公子,說什麽?”
“哦,沒什麽,還請小姐讓這些人放我們離開。”
瞧着他們幾人,燕如錦越發覺得眼熟。
尤其周身的這股子氣質,她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不知幾位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隋卓越。”
“隋卓睿”
“隋卓興”
”隋卓凱”
燕如錦聽着忍不住自言:“姓隋?”
正想着,卻不儒備帶着一行奴仆趕來。
“各位客官,誤會誤會!”
說着,隻見他遠遠地朝着燕如錦等人抱拳躬身。
旋即高聲道:“是小店的疏忽與大意,爲了補償諸位,今日的餐食我繁星樓免單。”
隋氏四兄弟當即面面相觑。
“幾位公子,仙字六号房還空着,小的帶您幾位過去如何?”
本以爲他們會答應。
卻不想,最小的那個隋卓凱不願意了。
“我們定的是仙字三号房,那也是有原因的,說換就換,豈不是耽誤了我們的事兒?”
這麽一聽,燕如錦知道,看來隋家的這幾個兄弟,是宴請了一位很重要的人。
隋卓越顯然有些愠怒。
“老四,你想怎麽樣?”
“姑姑出嫁都多少年了,給咱們送點兒東西都偷偷摸摸,給咱們的書信更是如此。好不容易定的房間,我不管那什麽燕小姐,我就要等我姑姑的。”
一瞬間,燕如錦倒是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