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礁島是海威堡附近上千座衛星島嶼之一,因爲其所在海域有大片珊瑚礁,形成了一個環形屏障,阻擋了所有大型海獸。
美麗清澈的海水和溫暖宜人的氣候,讓環礁島成爲整個乾元大陸最受歡迎的度假勝地之一,每年都有數以億計的遊客來此地潛水。
因爲旅遊業發達,人均GDP高,政府有能力,也願意在市政建設上投入大量資金。所以别看環礁島隻是一個上城的附屬島嶼,面積不足一個下城的三分之一,但島上設施完善,而且有各上城可直達的高級傳送港口。
走出傳送港,崔天笑深深呼吸了一口帶鹹味兒的空氣,身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啊啊啊啊——!不管來多少次,環礁島的海風都能讓我覺得放松!”
葉青庭扯了扯衣領:“好熱,咱們先去酒店,換身衣服。”
滿大街都是T恤短褲比基尼,就他們四個一身長衣長褲,跟島上的度假風格格不入。
崔天笑:“對對對!換身衣服然後吃飽喝足,去潛水!”
亓鳴興奮地尖叫:“耶——!我還沒潛過水呢,星姐你會不會?會的話教教我啊!”
黎星還沒表态,崔天笑先不樂意了:“小鳴你怎麽回事?就你這個旱鴨子,用得着讓我星兒親自教嗎?你跟哥學就夠了!”
“我不,你閉氣時間沒有星姐長,我不放心你教。”
“你傻啊,潛水用呼吸器的,跟憋氣紀錄有個毛關系!”
“……”
四人組一邊鬥嘴,一邊往望海大酒店走,那是環礁島最豪華的酒店,崔天笑大舅舅陳厚容的産業。聽說他們要來玩兒,陳厚容特意給他們預留了四個豪華間,住宿餐飲費全免了。
環礁島一條廢棄的小巷内,一個頭戴兜帽的墨鏡男拼了命地往前跑,一邊跑一邊拍打小巷兩側的屋門。可惜這一片的商鋪歇業,屋門全都上鎖了,沒有人應聲,更沒有地方讓兜帽男進去躲一躲。
精疲力盡的兜帽男終于體力不支,摔倒在一堆建築垃圾上,呼呼直喘。
“哒——哒——”
巷子裏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好像踏在兜帽男的心髒上,讓他心生恐懼。
很快,一個褐發藍眼的年輕男子,穿過巷子的陰影,出現在兜帽男面前。
褐發男子看見兜帽男這幅狼狽的樣子,發出一聲嗤笑。
“好久不見啊,薛城主,您的臉色比以前憔悴了。怎麽,最近睡得不好麽?”
雖然外貌已經變得跟本人毫無關聯,但陰鸷冰冷的嗓音,讓薛寒第一時間猜出了褐發男的身份。
“林隐!怎麽是你?”
林隐聳聳肩,痞氣地道:“我來有什麽好奇怪的,您畢竟是做過城主的人,心智和能力都非常人可比,派别人來取你性命未必能成功,所以教主就讓我來喽!”
“也不知道我哪裏露了馬腳,讓楊洲起了疑心,二十四小時派人盯着我。要不是有教主給的易容面具,我還真出不來呢。”
林隐看着薛寒蒼白的面孔,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你看,就算有尾巴跟着,我也要想方設法地來找你。看在我這麽重視你的份上,不如乖乖讓我殺了吧,我早點回去交差,你也少受罪,雙赢啊!”
薛寒早就購買了一個地圖上不顯示的小島,當做自己的退路。這個島離環礁島不太遠,乘船十天可抵達。但就在他以爲自己要逃出生天的時候,卻被林隐追上來了。
近在咫尺的自由破滅,無疑最讓人遺憾。
枉他爲誅仙教嘔心瀝血賣了一輩子命,就算身份暴露了,他也沒想過洩露誅仙教的秘密,可冥真卻連條活路都不給他,竟然派了人來追殺!
薛寒知道林隐的厲害,以他現在的狀态跟林隐單打獨鬥,絲毫沒有赢的可能。
活下去的希望被摧毀在眼前的痛苦,讓薛寒對冥真和誅仙教的怨恨達到了頂點。
“要我死可以,但我想做個明白鬼。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薛寒把光腦和所有電子設備都扔了,盡量不跟人接觸,買東西也用能量石換,薛寒實在想不通,自己哪裏洩露的蹤迹。
林隐邪魅一笑:“薛城主,我承認你是個狠人,能在事情暴露後第一時間戳瞎雙眼,逃脫了教主的窺探之術。”
“但你錯就錯在勒索楚瑜的能量石,他純粹是個小人僞君子,你獅子大開口讓他破了個大财,以他睚眦必報的性子,能放過你嗎?”
“楚瑜在給你的東西裏,放了一個僞裝成能量石的定位器。”林隐笑嘻嘻地打開光腦屏幕,上面正是這個小巷的平面圖,一個閃爍的紅色光點停在巷尾的垃圾堆處,跟薛寒的位置正好重疊。
“有了這個定位器,你就是秃子腦袋上的虱子,我如何找不到?哈哈哈哈哈!”
聽完林隐的話,薛寒額角的青筋鼓起老高,終日打雁竟然被雁釺了眼,這虧吃的!他恨不能現在就殺回天一城,把楚瑜碎屍萬段。
林隐往前邁了兩步,陰森的嗓音再次響起:“薛城主,還有什麽想問的嗎?沒有的話,我要開始喽。”
薛寒雙拳緊握,孔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隐,片刻後,他就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一般,頹廢地低下頭。
“來吧,給我個痛快。”
“放心,我殺人一向很快。”
薛寒現在就是砧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林隐快步走過去,将手附在薛寒胸口處。
就在林隐準備發動暗元靈,吸取薛寒的生機時,薛寒突然一揮手,一大片紅色的粉末被揚到了林隐臉上。
粉末有極強的腐蝕性,林隐的面具瞬間便像融化了一樣,露出下面真實的肌膚。他裸露的脖頸和雙手,被粉末腐蝕出了大片紅斑,轉眼間就變成巨大的膿疱,劇痛難忍。
“啊啊啊啊啊——!該死的,我殺了你!”林隐發出凄厲的慘叫,捂着脖子踉跄後退。
兩人剛才離得極近,薛寒不小心也吸入了一些粉末,現在氣管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有時間浪費了,貓身從垃圾堆後面的另一條小巷逃走了。
林隐忍着劇痛,拿出一瓶高級解毒劑灌了下去,藥劑很快起效,疼痛稍微緩解了些,脖子和手上的膿疱也不再變大。
“哈——哈——!”
林隐喘着粗氣,狠狠地撕掉已經融化成爛皮的面具,順着小巷追了過去。
好你個薛寒,敢用陰招害小爺,我一定讓你受盡折磨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