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醒來
“傳禦醫!傳禦醫!”
蘇蘊慌了,他抱起青宴,将她放在床上。
于海幾乎是摸爬滾打一刻不敢停歇地将禦醫給帶了過來。
“快快,哎呦朱禦醫,您倒是快着點!”
可憐朱禦醫一把年紀了,還要經曆一番心髒巨跳。
“于公公啊,老臣這已經是最快速度了。”
緊趕慢趕,兩人到底是在陛下耐心耗盡之前到了。
“禮免了,趕緊過來給皇後看看!”
朱禦醫立馬從藥箱裏拿出裝備。
片刻後,他收手。
“怎麽樣?”
朱禦醫斟酌了一番後,才開口道:“娘娘這是氣血虧空,臣開些補氣血的藥,喝上幾日便成。”
“确定無礙嗎?”
蘇蘊上前,沉着臉。
“這,原則上是無礙的,隻要按時服藥,補充營養。”
見問不出别的毛病,蘇蘊揮揮手,朱禦醫退了出去。
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漢,隻覺得爲這兩位主子診治最爲費心,重了說不得,輕了不可說,皇後娘娘也是奇怪,不見大傷口,卻氣血虧空成如此模樣。
唉,算了,主子們的事,不是他這診病的能夠置喙的。
墜露熬了藥端了進來。
“朕來!”
蘇蘊接過藥,将青宴扶起,一點點喂進她的嘴裏。
喝完後,爲她輕輕擦拭嘴角的藥漬,滿眼的心疼不加掩飾。
墜露幾人見狀,合上門退了出去,将空間留給屋裏的兩人,直到夜上樹梢,屋内依然沒有動靜。
于海在門外急得團團轉。
“墜露姑娘啊,不然先把陛下給叫出來吃點東西?陛下從下朝到如今滴水未沾,這樣熬下去,别把自己給熬出病來,娘娘醒來可要心疼了?”
墜露也急,她家主子到現在還沒醒來,上次這樣還是被外來者占據的時候,可她又不敢真的進去。
“墜露姐姐,别急,主子舍不得我們的。”所以絕對不是出事了。
涼夏在安慰墜露,同樣這話也是在對自己說。
墜露此時也隻能是這般開解自己了。
屋内的蘇蘊握着青宴的手,幾個時辰未曾動一下,他怕,怕他一松手,便換了人,一次已經讓他心碎,再來一次,他便掀了這方天地,也要找到她。
“青青,若知道收拾了祈雨殿你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爲甯願讓他們在眼前蹦哒,我錯了,你醒來好不好?隻要你醒來,我什麽都依你!”
上次她這般模樣的時候,他未曾出現在她的身邊,隻是在知曉她非她的時候,有了想滅了這世間的沖動,可看着青家,收斂了心思。
此次,卻就在他的眼前,她失去了意識,那一刻他的心仿佛停止跳動了。
整個辰和殿,因爲青宴的昏迷,死氣沉沉,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放輕腳步,就怕驚擾了裏面的兩位主子。
青宴有意識的時候,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蘇蘊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隻是她卻無法醒來,是功德在修複她祈雨造成的心血流失。
那一滴指尖血,耗盡了她體内留存的剩餘不多的血氣,之前爲了收集空間内的靈氣,她放了不少血,還未曾補上來,便又來了一大耗。
她倒是想告訴蘇蘊,她沒事,可惜睡意襲來,很快便陷入深眠。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蘇蘊并不在她身邊,墜露見到她醒來後,有些膽怯。
“墜露!”
青宴輕聲呼喊。
墜露這才紅着眼眶,快步走過來。
“主子醒來了?可是餓了?落英爲您煮了些粥,奴婢這就爲您端過來。”
粥一直在火上溫着,就怕主子醒來沒得吃。
“好!”
青宴起身,背靠在枕頭上,看着墜露腳步匆忙的離開。
她沒有詢問落英出現在宮裏的原因,知道她們是擔心她,這次昏迷怕是吓到她們了。
随後想起昏迷時聽到的蘇蘊的聲音,怕是也将他吓得不輕。
“丫頭,你要吓死我嗎?”
過去一夜了,老頭的臉上依然滿是驚恐。
“你自己知道會是這般模樣嗎?”
青宴點點頭,她當然知曉。
在當初絕對用這種方法的時候,她便做了準備,隻是沒想到這場雨,會讓她消耗如此之大。
“對不起,吓到你們了,這次是我判斷失誤。”
老頭垂頭喪氣地漂浮在半空中,他已經死了,甚至還要依靠青宴的空間存活,這讓他升起無力感。
“丫頭,老頭我是不是很沒用?”
生前空有一身修爲,死後卻連個忙都幫不上。
青宴知道,都是她這次昏迷惹的禍。
“老祖,若不是你爲我傳消息,你看,爲連外面的消息都不一定能得到,你就像我的眼睛一樣,替我去看外面的世界。”
“如今的我被困深宮之中,很多事情鞭長莫及,你如今雖然不能被别人看到,但總有那麽一天,你會被其他人知曉,而到了那時候,就能夠幫我大忙了。”
而事實上,青宴說的并不是安慰話,她一直在想空間與老祖的關系。
大慶那麽多皇帝,偏偏隻有他以靈體的模樣存在這麽多年,絕對是有理由的,隻是現在這個理由她還未曾發覺。
“好,我就再等等,以後我每日都回來,爲你講述外面的動靜。”
老頭可感動了,他一直覺得這不是他的世界,他隻是個過客。
青宴微微一怔,倒也不必如此。
不過既然将人安慰住了,就不說那些打擊的話。
墜露很快便端了粥過來,一日夜未曾吃東西,她是真的餓了,但依然細嚼慢咽。
“陛下呢?”
醒來就沒見人,别是前面出什麽事了吧!
“于公公說,前面幾位大臣找陛下議事,陛下已經守了您一晚上了,祈雨殿那邊的事情,還是需要去處理一下的。”
墜露将碗收走,知道主子會問,當初陛下走的時候,她便問了一嘴。
“主子,您吓到奴婢了!”
直到現在她都心慌的不行,就怕主子在她眼前出了事情,若不是陛下當時陪在主子身邊,她恨不得分秒不差地守着。
“你主子爲命大着呢,既然回來了又怎會輕易離開!”
話雖如此,墜露依然沒覺得心被安慰到。
“主子以後還是不要再做這些危險的事情了,奴婢這些人都是以一敵百的,打不過咱就一起上去打,隻要您好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