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殺回去
很快他們就知道南荒出什麽問題了。
天不過蒙蒙亮,一聲急促而響亮的獸吼穿過南荒重重阻礙,傳到滇西人們的耳中。
睡意朦胧的百姓,被這一聲獸吼驚醒,街上很快便嘈雜起來。
“發生了什麽?我怎麽聽到了猛獸的吼叫?”
“我怎麽覺得是從南荒傳出來的?不會是南荒的猛獸出來了吧?”
“我聽我爺爺說過,在他小時候,南荒猛獸便出來過一次,可在南荒邊界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它們過不來!”
“不行不行,這叫聲這麽兇,我看我還是先去未城那邊躲躲吧!”
“要我說,躲就躲遠點,未城離滇西才多遠,躲了還不如就待在滇西呢!”
“雲王肯定會保護咱們的!”
“對,咱還有雲王,雲王骁勇善戰,肯定會保護咱們的!”
已經膘肥體胖,很久不曾騎馬上陣的雲王:我可謝謝諸位惦記了!
“青青,你就在客棧待着,我要去軍營裏。”
他不能等着那看不到的屏障攔下猛獸,甚至對那屏障持懷疑态度。
“好!”
青宴沒有說她一同前往這話,在蘇蘊的眼中,她一直都是柔弱女子,天生不可習武不可修靈。
“你要多加小心!”
在送蘇蘊出門後,腦海中,老祖的聲音一直未曾停下。
“青丫頭,靈氣送到了,可是那些南荒的野獸早就變異了,個個足有三四米高,靈氣一投入靈泉内,便爆發了,可出來的卻不是靈氣,而是未知氣體,聞到的所有生物都發狂了!”
青宴心下一沉,引人發狂的氣體,還有那些發狂的猛獸,滇西危險了!
她快步走出客棧,登上遙望南荒的城牆,看着牆下,蘇蘊帶着人馬一路疾行,很快,便隻留下馬蹄過後的灰塵。
不能等了!
“五月,哪裏可以最直觀的看到南荒那邊的情況?”
五月指了個方向,那裏距離南荒最近,卻有一棵高聳入雲的大樹,堅定地守護在滇西後方。
“我們去那裏!”
五月吹了一聲口哨,一匹棗紅色的大馬從遠處奔來。
“走!”
五月攬着她,兩人一道騎在馬上,嘶鳴聲與馬蹄聲一道,追着蘇蘊所在的方向而去。
五月帶着她飛身而起,輕身落在樹上,一眼便可以望見蘇蘊的大軍,他們嚴陣以待,肉眼可見南荒内沸騰了,飛禽走獸,鳴叫着,嘶吼着,離邊界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快。
蘇蘊目光如炬地注視着前方,手中的劍光閃爍,身後的人更是戰意熊熊。
“将士們,我們的身後是我們的家人,是我們的百姓,我們退一步,他們便危險一分,我們前進一步,他們便多一分生機,能退嗎?”
“不能!”
“不能!”
“不能!”
“朕将與你們同在!将這些猛獸殺回去!”
“殺回去!殺回去!”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前方的動靜,越來越近,周圍的樹木紛紛倒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忽然一道近三米高的身影露了出來。
“吼!”
所有人都心驚地看着露面的猛獸,戰意頓時退卻,甚至有人想要放下武器,可當擡頭看到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後,心也跟着堅定起來。
“五月,你帶人去幫蘇蘊!”
他們的人,除了去往南荒的那些外,還有不少人在滇西,五月的信号發了出去,片刻後,便有人過來了。
她飛身而下,帶着那些人快速奔至戰線最前端,守在蘇蘊身旁。
“殺!”
一聲令下,戰士們紛紛響應。
“殺殺殺!”
蘇蘊一馬當先,一劍劈向那些出現在視野裏的野獸,劍光所到之處,是生命的收割,很快,這場實力懸殊的戰場上,越來越多的人受傷、死亡,也有越來越多的士兵從遠處趕來。
他們不能退!
身後就是他們的城,他們的親人。
即便是他們手中的刀劍無法傷害到那些野獸絲毫,也不曾退卻。
這一刻的南荒邊界,血流成河。
五月帶來的人,因爲強大的戰鬥力,吸引了最大的那隻野獸的攻擊,他們起初還應對有餘,可在半個時辰後,他們的體力在一直消耗,可野獸卻毫發無傷。
蘇蘊眼前也有一隻同等大小的,也全賴這段時間将武功融入到修仙中,應對起來雖然有些吃力,但到底是傷到了野獸,可同樣也引起了它的暴動。
眼睛略到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受傷不輕,身上更是血迹斑駁,不知是自己還是身邊隊友的。
這樣下去不行,實力懸殊,這些人都是白白送命。
“蘇菖!”
“臣在!”
遠處傳來蘇菖的回應,隻是喘息聲不絕于耳。
“帶着人後撤!”
“臣領命!”
他們邊打邊退,不過短短幾米的距離,卻極爲艱難,在退至某處的時候,那些野獸停下了。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着站在原地急躁吼叫的野獸,那道之前傳說中的屏障出現了。
他們忍不住歡呼雀躍,以爲這樣就能阻攔野獸前進的腳步。
唯有蘇蘊與站在樹上的青宴,一臉的凝重。
蘇蘊是本能地覺得,這道屏障不對,攔不下這些野獸,他們的危機還不曾解除。
而青宴卻是在屏障出現的那一瞬間,肉眼捕捉到一道透明的光,将南荒罩在裏面,可随着野獸的每一次碰撞,屏障便會顫動一下,她的心也會跟着提一下。
很快,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因爲那道屏障出現了裂痕,屏障要碎了,而下方那些士兵還在歡呼。
青宴急的不行,可她在樹上,聲音無法傳到。
“蘇蘊,小心!蘇蘊!”
萬幸,兩人心有靈犀,在她叫他的時候,他望了過來。
“小心!”
屏障碎了。
蘇蘊回頭,巨大的沖擊,将他們掀飛出去,包括站在樹上的青宴。
他驚恐地回望,便看到站在數米高的樹上,青宴随着沖擊猛地飛了出去,遠遠地被甩在地上。
“青青!”
那一刻的憤怒,生生沖破體内的修爲屏障,而蘇蘊身上的傷口瞬間修複,同時天上雷雲陣陣。
青宴咳出一口鮮血,擡頭望着天空,卻是滿臉的喜意。
她知道那是屬于蘇蘊的雷劫,之前的天道被屏蔽,雷劫無法降下,也禁锢了這方世界,而蘇蘊的突破,就代表着,被禁锢的世界出現了松動。
雷劫也成功吓退了那些突破屏障準備将那些人類撕爛的野獸,他們的獸眼中出現恐懼,是對蘇蘊的恐懼,因爲他的身上出現了天道規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