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撤離
那些剛剛活過來的士兵,懵懵懂懂地望着恢複正常的戰場,若不是身上還有血迹,他們甚至以爲之前的那場戰鬥,是一場夢。
“真的赢了嗎?”
有人喃喃自語,有人喜極而泣,有人呆愣着坐在原地。
“這次是赢了,那下次呢?”
這句話讓所有聽到的人一愣,對啊,那些異獸并不是死了,而是恢複正常,是不是有一天意外再次發生,他們到時候依然沒有一戰的可能,若是下次沒了那個射了一箭的少女,那他們和身後的家園還保得住嗎?
保不住的,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蘇蘊卻擡起手,劍指南荒,說道:“我們手中有劍,心中有信念,一日殺不死,那就兩日,一年殺不死,那就兩年,總有一日,我們會用手中的劍,輕而易舉地将那些異獸殺死,你們有沒有信心?”
場上一靜,随後便是一聲怒吼:“有信心!”
是蘇菖,他之前在戰鬥中斷了一臂,卻在靈氣來襲的時候重新長了出來,與之前的一般無二。
“有信心!”
“有信心!”
士兵們紛紛舉起武器,高聲大喊。
遠處的城牆上,南蠻聖女站在其上,看着南荒的方向,黑壓壓的人群,激昂的呐喊聲響徹雲霄。
“這真的是滇西城防那些人嗎?”
難得的聖使也沉默了。
滇西城防營,在他們南蠻的眼中,就隻是一群散亂的雜兵雜将,除了雲王,曾經出現在戰場上,立下過奇功外,接替他的人,在他們眼中不過就是承了父輩榮譽的小子,每天除了在營中訓練士兵,就再沒有其他值得放在心上的地方。
“可看到領頭之人?”
聖女眯着眼睛,對騎馬走在最前端的人,極爲好奇。
“難道不是菖郡王嗎?”
聖使倒是沒有注意到領兵之人,而她一直以爲是他。
“不,絕對不是,大慶那邊來人了?”
菖郡王不會擁有如此氣勢,甚至給她一種感覺,這人比菖郡王更适合領兵。
“沒有吧,城門那邊還是每日在檢查,若真的來了陌生人,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聖女卻更相信,這是京中的人。
“通知下去,準備撤離!”
聖使大吃一驚,急切地說道:“聖女大人,我們所有事情都做了,如今就等個結果,現在撤離,不是一切都白安排了嗎?而且雲王還在咱們手中,菖郡王就不敢有大動作,就是大慶京中來人又如何,到了滇西,天高皇帝遠的,殺了就是!”
“我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南荒那邊本就是他們安排的,南蠻以控蠱爲主,而就在剛剛,那些被他們放置在南荒的蠱蟲徹底失去聯系,也就代表,南荒問題被大慶的人解決了。
她來的晚了些,并未曾看到是如何解決的,可那蜂擁而來的靈氣,卻做不了假,南荒被結界困住,靈氣匮乏後,結界便越來越薄,隻要打開一個缺口,便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将附近幾個城鎮毀了,到時候,若是大慶那邊反應慢些,半壁江山便能夠被南蠻撿漏。
可一切卻終止在了第一步,竟有人将南荒那麽的毒霧給解決了,這不得不讓聖女重新審視關于大慶方面的消息。
毒霧是南蠻一處人迹滅絕之地所有物,那是南蠻最爲肥沃的土地,養出來的蠱蟲更是極品,可卻在百年之前忽然被毒霧所籠罩。
南蠻玩蠱同樣玩毒,卻對那毒霧束手無策,拼盡舉國之力,也不過是将毒霧控制在峽谷之内,想要解決,根本不可能,這些年,那些長老将毒霧取出,用來研究同樣也是用來對敵的,南荒便是第一個試驗之地。
在此之前,所有南蠻人,都将南荒看做敵人,誰讓他們地大物博、資源豐富呢。
可今日之後,聖女不得不收起所有手段,甚至整個南蠻都得供着大慶,因爲大慶有人能夠解決毒霧。
“回,立刻回!将雲王好生送回王府,将咱們帶來的東西全部送去,就當做是賠禮,另外通知國主那邊,停止針對大慶的一切手段,待我回去後,再行商議!”
被掌握了命脈的感覺,聖女極其不喜,可卻不得不以最弱的姿勢去安排,他們太需要峽谷那片地方了,這些年來,蠱蟲的質量越來越差,甚至還會噬主,若是峽谷問題被解決了,那南蠻實力絕對是要升上一升。
聖使雖然不知道爲何,卻習慣了對聖女言聽計從。
于是,等蘇蘊與青宴一道回來的時候,便發現那波南蠻人,詭異地消失了,而雲王回到了雲王府,還收拾妥當出現在他們住的客棧内,一副大爺做派,清了場,上了店内招牌菜,正等着他們。
“父王,您這是?”
蘇菖一臉懵地看着他爹,他爹不是該在南蠻聖女手中嗎?怎麽會就這麽回來了?
“你爹能回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要不是想再探些敵情,早就回來了我,不過是個小小南蠻,還能困得住我大慶骁勇善戰的雲王嗎?”
雲王看到兒子臉上的質疑,那是一個氣啊,難道還懷疑他回來做奸細不成?
“唉?爹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奇怪,您說之前那些南蠻人恨不得将滇西握在掌中,卻又輕易放手,這怎麽看,都有些不對是吧?”
雲王又不是真的傻,當然知道這情況不對,而且還有一大批禮在他家中放着,但凡來滇西的人不是皇帝,他都不會覺得燙手。
了解情況的幾人,也是無解,解決南荒前,還那麽強勢,可等他們回來,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原點,還真就有點詭異了!
“皇叔,東西你就安心收下,就當是這些日子給的補償,既然問題已經解決,朕不日便啓程回京,滇西朕就放心交在皇叔手中了!”
蘇蘊倒是沒将那些東西放在眼中,卻不得不重視南蠻問題,南蠻那邊絕對是出問題了,不然不會撤退的這麽快!
青宴在送走雲王後,若有所思。
“你說會不會有種可能,南蠻是對大慶有所求?”
特别是在解決了南荒問題後,她與這片大陸的連接更爲密切,南蠻雖遠,卻也在她的感知範圍内,即便是很微弱,可青宴很确定,南蠻出了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