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才生望着被帶走的喬豐勉,嘴裏一直念叨着:“何必呢!何必呢!”
随後便帶着人,沮喪地離開了大理寺。
青宴與蘇蘊在衆人都離開後,跟着王準回到了大理寺内。
“陛下,娘娘!”
“王大人似乎不見破案的欣喜?”
王準微微一愣,直言道:“下官不曾見過那位探花郎,但這位喬豐勉,雖無大功,卻是難得的正直之人,若是有機會入朝爲官,當爲一代名臣。”
一代名臣?
蘇蘊挑挑眉,這評價極高了。
“喬豐勉此人,在入京之際,便入了臣的耳中,貧寒出身,卻未曾被這雍城的繁華迷了眼,就連客棧老闆,都爲其免了住宿費,可惜了!”
隻能說,人各有命!
忽然,青宴眉頭一皺,随後不可思議地望着前方,這是,那位喬豐勉?
大理寺他爲何能入?
而且還距離她跟蘇蘊如此近?
“青青,你怎麽了?”
青宴眼神有些怪異地看了蘇蘊與王準一眼,卻隻是搖搖頭,然後對王準說:“王大人,可有空閑帶我跟陛下去見見那位喬豐勉?”
王準一愣,随後點頭應是。
三人一道去往大理寺的牢房内,喬豐勉已經被關在其中一間,站在窗口的位置,看着外面。
“喬豐勉!”
衙役叫了一聲後,喬豐勉回過神看到身邊的王準,趕忙行禮。
王準擺擺手,示意他起身,堂上走了這麽一遭,喬豐勉到時平靜了不少,在看到王準身後的人後,忙跪下。
“罪人喬豐勉,見過陛下!”
他雖沒有參加過殿試,卻在祈雨那日見過蘇蘊。
蘇蘊沒有讓他起身,隻是低頭跨步走進牢房裏,在這狹小的空間内,三個人顯得有些擁擠,青宴便沒有進去。
蘇蘊沒有發話,喬豐勉也不敢起身,就這麽跪在潮濕的牢房裏。
“起吧!”
待他站定後,蘇蘊才問道:“可悔?”
喬豐勉一愣,随後說道:“悔,悔自己平白浪費了光陰,才會落榜,也悔自己因一念之差,毀了一個人,罪民之過,大矣!”
想要得到的話,就這麽一句,蘇蘊出來後,牽着青宴的手,一道離開了老牢房。
“爲何要執意問這話?”
青宴隻是目光望着某處,說道:“世上總有些人,執着于一個答案,也爲了給自己一個解脫。”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喬豐勉的靈魂,滿臉的釋然,随後點點消散。
蘇蘊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青宴也沒有過多解釋,隻是說了一句:“走吧,咱們回去!”
離辛梓悅的婚期越近,她便越是急躁。
主線任務的時限已經越來越少了,可她的進度還是零,而且馬上就要離開雍城,甚至以後都很難回來,再想接近青宴,就難上加難了。
而且系統這狗東西,在攻略其他人的時候,那友好度大把大把地增加,偏偏到了青宴這裏,紋絲不動。
“系統,爲何攻略青宴會有時效?若是完不成會怎樣?”
此刻的系統絕對可以用冷酷無情來形容。
“主線任務的時效,是爲了督促宿主即時完成,若是完不成,将獲得系統懲罰,根據宿主的完成度,決定懲罰的力度。”
辛梓悅一聽,頓時就怒了。
“當初接任務的時候,是你強制讓接的,爲什麽還要接受懲罰?而且,我這身份完全跟青宴對立,就算是攻略也不可能獲得太多友好度,我看你完全就是爲了某樣東西而坑我!”
系統沒有吱聲,但不妨礙它懲罰。
一道電流過後,毫無防備的辛梓悅成功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午夜。
“系統,你憑什麽懲罰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解綁,讓你直接消散?”
系統會怕嗎?完全不會,辛梓悅不是它的第一任宿主,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任,它殺死的宿主沒有上萬,也有千把,又豈會害怕她這樣的威脅?
“系統一經綁定,宿主無法解綁!”
也就是說,選擇權完完全全在系統手上!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辛梓悅臉色大變,她怎麽也想不到,她竟被個外來的什麽東西給坑了。
“既然無法解綁,我若是自我了結了,你還有能源去綁定下一個宿主嗎?别是這些日子得了點能量,系統你就忘記了,當初與我綁定的時候,你是有多虛弱!”
“宿主多慮了,你也說是當初,還要感謝宿主之前的任務,讓系統有了喘息的機會放心,就是你死了,系統也不會消亡的!”
辛梓悅沉着臉,看着跳動的燭光。
“系統,你或許忘了一件事情,當初讓那青宴靈魂離體的,可是你,你說若是我将這件事告訴她,她會不會幫我脫離你呢?”
系統對青宴的态度,讓她覺得極爲詭異,它敢算計她,卻不敢直面算計的後果,不然也不會在掏出那張符咒以後,還讓她去攻略青宴。
“宿主你威脅我是沒用的,我的存在本就不爲外人知曉,你怎麽就确定,将這件事告訴了青宴後,受到懲罰的會是我呢?”
這個回答,讓辛梓悅的心跟着沉到了谷底。
“系統,你别忘了,現在你我爲一體,若是我出了什麽意外,不知道你能不能熬到成功綁定下一個宿主的時間。”
“所以啊,宿主,少想點有的沒的,趕緊做任務吧,要知道任務完不成的懲罰,和小懲小誡可是完全不一樣的,還是留着一條命吧,多看一眼這個世界!”
辛梓悅覺得系統的最後一句話意有所指,但也隻是懷疑了一下。
一人一統就這麽詭異地達到共識,在辛梓悅的心裏,系統離不開她,而在系統的設定裏,辛梓悅這個宿主它随時可以抛棄。
怕是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個世界會有人可以徒手剝系統。
這一刻的共生,在懷疑中出現了裂痕,并且随着婚期的接近,裂痕越來越大。
婚宴的前一日,那些去往奉城的人,終于回來了,而蘇蘊與青宴早已等候多時,在他們離雍城幾裏的地方,成功将人給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