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二夫人啞了
“發生了何事,祠堂怎麽走水了?”
聽說祠堂起火,淩懋帶着幾個兒子匆匆趕過來,見到太夫人跟幾個兒媳站在一旁,黑着臉質問。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話。
眼見火勢越來越大,心知那火已經沒法撲滅了,淩懋心中的火氣也越來越旺,“是誰放火燒了祠堂?”
淩懋雖然已經被皇上撸了官職,但到底曾經身居高位多年,身上的氣勢依然還如往昔。
淩初擡眸淡淡地掃了一眼她祖父,并沒有被他身上的氣勢吓到,隻是她也不想開口承受這份怒氣。
但二夫人許是這氣勢吓着了,一下子脫口而出,“祠堂是被天火給燒了。”
話剛一出口,二夫人瞬間懊惱,怎麽一不小心竟然将心裏嘀咕的話頹魯了出來。
可緊接着就是一愣,她的聲音怎麽恢複了?
然而還來不及,就見淩懋朝自己怒喝,“你說什麽?”
迎着公公那要吃人的目光,二夫人心中哆嗦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朝淩初一指,“是大姑娘,那雷火是大姑娘引來的。”
二老爺淩耀聽到妻子的話,神情一愕。餘光掃到父親和大哥那黑沉的臉色,不由怒喝,“楊氏,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淩耀知道妻子跟府中其他人一樣,都對這個侄女不喜,可他沒想到妻子竟然能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侄女不過是命格不好,并非神通廣大的天神,又怎麽可能引來雷火将祠堂給燒了。
許是見夫君和兒女都來了,二夫人自覺心中有了底氣,再加被淩初臉上諷刺的笑容刺激到了,二夫人身上的膽氣又回來了。
“我可沒胡說,是太夫人把大姑娘叫到祠堂,讓她給祖宗上香祭拜。可大姑娘點了三炷香,三炷都是剛點燃就忽然無緣無故滅了不說,而且那些香都從中間給斷開了。
太夫人又讓大姑娘給祖宗下跪磕頭,誰知大姑娘剛在蒲團跪下,不但供桌上的靈牌全都倒了,天上還突然打了一個響雷。
太夫人第二次讓大姑娘下跪,祠堂就被天雷給劈了。若不是大姑娘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淩家的列祖列宗也不會拒受她的香火,祠堂更不會被雷火給燒了。”
淩初一直默默地聽着,并沒有開口阻攔二夫人的話。
因爲這事根本瞞不住,而且也沒必要瞞着。
淩初一直等二夫人将事情的經過都說清楚了,這才又悄然動手對她掐了一個禁言術。
二夫人還不知道自己又無法開口了,噼裏啪啦将事情的經過說完,她心中此時隻剩幸災樂禍。
這死丫頭這次就算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當初若不是她幫錦衣衛将那些貪墨的藏銀抄出來,公公也不至于會被皇上撸了官職。如今祠堂又被燒,就不信這災星還能安然無事。
淩懋聽完二夫人的話,皺着眉頭問一旁的太夫人,“楊氏說的可是真的?”
太夫人沒有說話,隻沉默着點了點頭。
原本她見淩初多次頂撞自己,而且沒有經過她的同意,私自當着王嬷嬷的面提出要退婚。太夫人覺得她實在是目無尊長,于是将她叫到祠堂。
目的是爲了在列祖列宗的靈牌前教訓她一頓,然後再讓她跪在祠堂反省,以示懲戒。
誰知竟然會引來這樣一場無妄之災。
太夫人雖然沒有說那雷火是淩初引來的,但她此時心中也難免狐疑,若是她沒将淩初叫到祠堂,是不是就不會有一場火災?
淩懋目光複雜地看向淩初,“初姐兒,你有什麽話說?”
對這個孫女,淩懋實在是喜歡不來。
他自認當初那些銀子藏得足夠隐蔽,就算是錦衣衛也搜不到。
可沒想到卻被這個剛回京的孫女給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因爲那筆銀子,他被皇上貶爲庶民,也被那邊當成了棄子。
他的一生仕途,就這麽被毀了。
要說心中沒有怨恨,自然是不可能的。
淩初自小不在府中長大,淩宗雖然對她沒有多少感情,但見二夫人将祠堂起火的罪名按在她身上,而妻子又對此沉默無言。
淩宗眉頭不由擰了起來,“父親,你讓初姐兒說什麽,弟妹那話不過是無稽之談。初姐兒就算命格不好,但她也沒做過什麽行差踏錯的事。
祠堂被雷火所燒,不過是湊巧罷了,怎麽能将這事怪到初姐兒頭上呢。”
淩初詫異,她還真沒想到這個便宜父親會出言維護自己。
淩懋并不爲所動,冷聲斥道,“你眼中可還有規矩,爲父并沒有問你話,站一邊去。”
淩宗眉頭緊皺,到底不好再當衆跟父親頂撞,隻好暗中對董氏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幫淩初說話。
然而董氏對他的暗示卻視而不見,雙手捏着帕子垂眸不語。
淩初将這些看在眼中,心中并無波瀾,擡頭直視淩懋,“父親說得對,二嬸說的那些,不過是無稽之談。
若是祠堂被天雷所劈是淩家列祖列宗不滿,以緻引來上天懲罰,那二嬸成了啞巴,難道也是淩家祖宗對她言行失德的懲罰?”
二夫人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一僵,下意識就想開口反駁。
然而讓她驚恐的是,她竟然又無法開口了。
看到二夫人張嘴開開合合了半晌,卻沒有半點聲音,大家不由一臉吃驚。
淩洛和淩荟兄妹兩個快步走到二夫人身旁,扯着她的衣袖紛紛喊道,“娘,娘,你怎麽啦?”
二夫人見他們一臉焦急,下意識就想開口安慰,無奈卻根本就出不了聲。
這一下子,在場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淩懋氣得眼前一黑,再顧不上追問淩初,“今天的事,所有人都将嘴巴給我閉緊,若是有人膽敢往外洩露半句,就給我滾出淩家。”
淩府剛敗落,祠堂就被雷火所毀,兒媳還成了啞巴。這事若是傳出去半點風聲,淩家人在京城就真的再無半點立足之地了。
淩懋甩袖而去,太夫人隻能沉着臉,吩咐三個兒子親自清理幹淨祠堂的殘垣斷壁,再去請工匠來重建祠堂。
二夫人手捂着脖子,一臉怨恨地瞪着淩初,沒想到又讓這個災星逃過一劫不說,自己還成了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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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我等下再來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