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吩咐下去,不過時隔十五年,未必還能查到線索。”
淩初點頭,“我明白,查到多少就多少。”
原本她覺得自己已經成年,也有能力養活自己。
誰是她的父母,并不重要。
但以淩府那些人的德性,怕是還會拿她的婚姻去謀取利益。
她雖然不會任由他們擺布,但也不想三天兩頭就處理那些麻煩。
還有韓瑤那邊。
原先她總想不明白她爲什麽屢次三番要對她下手。
這會倒是明白了些。
她的身世怕是果真有問題。
而韓瑤,估計就是不想讓她回定遠王府,才想要将她殺了。
淩初想要查清自己的身世是不是有貓膩,并不是想着要回定遠王府。
她得防着韓瑤再對她下手。
淩初雖然會玄術,但無奈算人不算己。
可惜她師傅不在京都,否則倒是可以讓她幫自己算一卦。
就連她那幾個師兄也不知在何處雲遊。
眼看禦花園就要到了,甯楚翊停下了腳步,打算等淩初進去後,他就離開。
沒想到背後卻傳來二皇子諷刺的聲音,“我說甯大人,這裏可是皇宮,今天皇後娘娘還辦了宴會,你們孤男寡女的就在禦花園門口幽會,也不怕被人撞見。”
甯楚翊側身回眸,冷聲道,“二皇子還請慎言,皇上召見,臣不過是恰巧在路上碰見了淩姑娘,這才一路同行。”
也不知是不是天生就跟二皇子不對付,怎麽每次看到她都要找茬。
淩初本想開口怼上一頓,但無意中看到大樹後露着一塊明黃色的袍角,又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啧,甯大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見漲,我父皇怎麽可能會一同召見你跟淩姑娘,你就不怕我到皇上面前去拆穿你。”
“怎麽,朕召見何人,是不是還得先跟你請示一番?”
聽到這道威嚴不悅的聲音,二皇子臉色一變。
飛快轉身,躬身行禮,“父皇,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朕記得提醒過你,有些事,眼見未必爲實。身爲皇子,更應該有一顆寬宏的心。你也不是禦史,别總一天到晚盡琢磨别人的行爲是不是有問題。”
二皇子心裏怒火熊熊,可卻不敢表露分毫,隻能恭恭敬敬垂頭拱手,“是,兒臣謹遵父皇教導。”
他可是堂堂正正的皇子,父皇竟然爲了那個雜種,當着外人的面如此嚴厲訓斥他。
看來他得盡快将那雜種給除了,否則父皇萬一哪天昏聩,真将皇位傳給他,他跟母妃豈不是爲他人做了嫁衣。
見皇上朝這邊看過來,淩初忙福身行禮。
皇上面容緩了緩,颔首道,“不必多禮。”
看到旁邊一同行禮的甯楚翊,皇上心中滿意。
這淩姑娘容貌倒是絕佳,他若是看得上人家,倒是郎才女貌。
隻是看到甯楚翊一身墨色錦袍,皇上眉頭又不禁蹙了下,難得進宮參加宴會,也不知打扮打扮,如何能讓人家姑娘看得上。
比他當年真是差太遠了。
當初真不該讓他進錦衣衛,從小到大性子本就不苟言笑,如今更是跟那千年寒冰一般,哪個姑娘家能看得上。
這也就是在外面,皇上沒法多說什麽,隻能對倆人道,“既然來了,就别杵在禦花園門口了,陪朕走走吧。”
皇上的話,除了聽從,别無選擇。
“淩姑娘,最近可有玄一真人的消息?”
“回皇上,師傅他老人家許久沒給我來信了,我也不知道他在何處。”
“他若給你來信,你記得好好勸勸他,也該回京了,朕還一直等着他。”
淩初知道她師傅不喜皇宮,但在皇上面前,她也隻能點頭,“是,皇上。”
“真人活得這般灑脫,倒真是讓朕也羨慕。雖說這天下是朕的,可朕去過的地方,怕是比不上真人的十分之一。”
這可是比甯大人更大的金大腿,不能得罪。淩初也不能免俗給他戴一張高帽,“這天下都是皇上的,您想去哪裏,随時都可以去。
皇上不過是心系天下臣民,想要讓大家都過上安定繁榮的日子,這才一直留在宮裏。皇上是明君,您的付出,這天下百姓都是記在心裏的……”
皇上面上不顯,心中卻越發滿意。
比這更好的奉承話他不是沒聽過,但今天卻覺得這幾句話讓他心中異常舒坦。
隻是看到甯楚翊雖然一直跟在一旁,卻幾乎沒開過口,心頭不由閃過一抹擔憂。
該不會……真的終身不娶吧?
想到此,皇上心中湧起一股愧疚。
暗歎一口氣,停下了腳步。
“行了,不必跟在朕身邊了。今天皇後辦了宴會,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好好參加,别辜負了皇後的一番心意。”
見甯楚翊還是沉默着,皇上心中又歎了一口氣,也不知他是否明白自己的意思。
二皇子袖子下的拳頭攢緊,沒忍住道,“父皇,禮部那邊的案子……”
皇上淡淡看他一眼,擺手道,“今天皇後娘娘舉辦宴會,案子的事,明天再說。”
“是,父皇。”二皇子盡管不甘,可也不敢反駁。
淩初跟着甯楚翊告退,往外走了一段路,正準備回去女賓那邊,二皇子卻冷哼,“甯大人真是好大的豔福,這走到哪,都有美人陪着。
這美人嘛,随便玩玩無妨。不過娶妻,還是得講究門當戶對才行。”
原先他想着淩府已經落敗,讓那雜種娶了那淩初,沒有得力的妻族,往後也能少些威脅。隻是他沒想到,那淩初的師傅竟然是玄一真人。
這倒是他失策了。
淩初掃了一眼旁邊的龔坪,悄然掐訣對他一彈。
龔坪心中一喜,馬上朝二皇子撲過去。
二皇子正走得好好的,突然腳下一個趔趄,莫名其妙摔了一跤。
甯楚翊看了一眼淩初,目光從她的手上一掃而過。
淩初眨了眨眼,一臉淡定收回手。
甯楚翊翹了翹唇邊,垂眸看着一身狼狽趴在自己面前的二皇子,淡聲道,“怎麽,二皇子這是爲剛才說錯話,給本公子和淩姑娘賠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倒也不必行此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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