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初沒想到甯大人作爲錦衣衛指揮使,都有姑娘爲了他殺人。
不過想想又不覺得奇怪了,畢竟他那長相确實還挺勾人。
得虧他是錦衣衛指揮使,平素也不苟言笑,且還有殺神的稱号,否則還不知有多少閨秀會爲他瘋狂呢。
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淩初決定,以後還是盡量少些跟他接觸,免得再碰上那像平陽郡主那種善妒到殺人的閨秀。
甯楚翊沒有陰陽眼,聽不到曹芳芳的話,自然也不知道平陽郡主是爲了他殺人。
見淩初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帶着嫌棄,不解地皺了皺眉頭。
腦海中轉了一圈,也沒想起來自己做了什麽事讓她嫌棄。
平陽郡主被太後帶走了,蕭珍拿不到解藥,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她以爲自己死定了。
然而一刻鍾都過了,根本沒有毒發。
心裏一下子狂喜。
可看到一旁的淩初,後知後覺,猛然怒道,“我沒有中毒,原來你是在騙我。”
淩初淡聲道,“我是騙了你,那又如何?雖然你沒有中毒,但你毒死了皇後娘娘一池名貴錦鯉,又把曹姑娘推下池裏毒死,莫非你以爲自己還能活着?”
蕭珍心裏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怎麽忘了這些。
一旁的刑部尚書搖了搖頭,這麽蠢,難怪會被人當槍使。
沒啥好說的,刑部尚書揮手叫來兩個人,将蕭珍押走了。
人都走了,淩初也不打算再留下。
回到女賓那邊,皇後正好吩咐開宴。
淩府已經敗落,宮女将淩初領向末尾的座位。
淩初也不介意,皇宮就是一個妥妥的是非之地,她也無意在宮中出風頭。正打算用完膳後,就找個機會向皇後娘娘辭行。
定遠王妃見淩初坐到末尾,忙對自己的丫鬟吩咐了幾句。
丫鬟聽完,很快離開。
淩初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的丫鬟,“定遠王妃讓我跟她坐一塊?”
丫鬟恭恭敬敬點頭。
淩初轉頭看向定遠王妃那邊,見她正對自己點頭含笑,又朝她招手,不由心中一動。
跟定遠王妃坐一起也好,正好趁機再跟她打探一下她當年出生的事。
淩初起身,跟着丫鬟走向定遠王妃那邊。
廣平王妃正好跟定遠王妃同坐一桌。
見淩初坐了她女兒原本的位置,眉頭不禁一皺。
盡管心中不快,可她女兒鬧出那事後,就被太後帶走了。
定遠王妃要讓淩初坐平陽的座位,她也不好多說什麽。
隻是見淩初跟定遠王妃說說笑笑,廣平王妃心中越發惱怒。
旁邊一位宮女正準備上菜。
廣平王妃眸光一閃,飛快伸腳一絆。
宮女朝前一撲。
眼見宮女手中那碟菜朝自己直撲過來,淩初身子往旁邊一閃。
她是躲開了,可宮女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收勢不住。
那碟菜直沖旁邊的定遠王妃砸去,淩初下意識揮手一擋。
哐啷一聲,那碟菜砸在地上。
廣平王妃唇邊得意的笑還沒來得及收起,看到濺在自己裙擺上的油污,臉上閃過一抹怒氣。
定遠王妃匆匆抓着淩初胳膊,急聲問,“可有燙到?”
淩初搖頭,“王妃放心,我沒事。”
雖然淩初說沒事,但定遠王妃還是不放心。小心翼翼揭開她的袖子,仔細看了看,見她胳膊上除了被油污弄髒了點,确實沒紅也沒起水泡,這才放下了心。
腹部位置也有油污,隻是衆目睽睽之下,王妃沒法給她檢查。
定遠王妃目光擔憂道,“你這孩子,怎麽還幫我擋災。得虧那碟菜不燙,這萬一燙傷毀容了,可怎麽是好。”
淩初莞爾一笑,“那也不能燙傷王妃呀。”
“我一把年紀了,就算燙傷也無妨。可你不同,你還年輕,容貌可不能有損。”
見定遠王妃是真擔心她,淩初心中暖暖的。
其實剛才看到菜碟朝定遠王妃砸過去,情急之下她也沒多想,下意識就伸手幫她擋了。
那宮女摔了一跤,剛爬起來,看到廣平王妃和淩初身上的油污,吓得趕緊跪下求饒,“奴婢該死……”
廣平王妃恨恨一巴掌甩到她臉上。
一位管事嬷嬷聽到動靜,立刻走過來。看到宮女摔了菜,沉着臉吩咐人過來将她拖下去杖責。
宮女吓的求饒,“嬷嬷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故意絆倒奴婢……”
廣平王妃心中一緊。
那嬷嬷見宮女犯了那麽大的錯,還敢狡辯,本就惱怒。又怕她擾了筵席,根本就不想聽她解釋。
剛想将她的嘴堵上,再拖下去責罰。
淩初卻擺手阻止了那嬷嬷,輕聲問宮女,“你是說,有人絆倒你?”
宮女拼命點頭,“沒錯,若不是有了絆了奴婢,奴婢絕不會摔倒。”
淩初相信她沒有說謊,畢竟若沒有将規矩學好,這些宮女也不可能會被放出來侍候。
“可看到絆你的是誰?”
宮女黯然搖頭,“奴婢沒有看到。”
淩初回想了一下剛才宮女走過來的位置,頓了頓,目光看向一旁的廣平王妃。
廣平王妃知道宮女根本就沒發現是她絆了她,根本就不怕淩初的打量。
淩初雖然懷疑是廣平王妃,可是沒有證據,她也不能拿她如何。
沒能燙傷淩初,卻把自己新做的衣裳和繡鞋都毀了,定遠王妃心中氣惱,“這宮婢粗手粗腳,行事莽撞,嬷嬷還不趕緊将她拖下去杖責。”
淩初冷冷地看了一眼,淡聲道,“這宮女雖然摔了菜,但并非是故意的。若不是有人的腳犯賤,她也不會摔倒。
誰都有不小心的時候,還請嬷嬷不要杖責宮女。不過是一碟菜,摔了也就摔了。衣裳髒了也不要緊,換一套就是了。”
宮女沒想到淩初還會幫她求情,一臉感激地看着她,“多謝姑娘。”
淩初不想追究,那管事嬷嬷也樂得放那宮女一馬。
定遠王妃也朝宮女擺手,“這事就算了,趕緊退下吧,以後當差記得當心些。”
廣平王妃盡管心中氣惱,但淩初都不計較那宮女,若是她還堅持要責罰她,倒顯得她這個王妃咄咄逼人。
見淩初衣裳髒了,定遠王妃道,“走吧,我陪你去更衣。”
廣平王妃低垂的眼中,有什麽一閃而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