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做了什麽,你心裏沒數嗎?”
顔臻倒是沒想到,這張夢雅的心腸竟會很堵至此,“你買惡靈傷人,若不是我出手救了你,你現在就被撕成了碎片,你自己想不開就算了,别連累大家跟着你遭殃!”
“呵!看來你果然是有點兒本事的。”
張夢雅冷哼了一聲,“我現在有了護身符,想怎麽玩兒,就怎麽玩兒,你不是很能耐嗎?我這是在給你表現的機會,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多行不義必自斃,張夢雅,你不會每次都如今天這樣好運。”
江知魚還很少見顔臻發這麽大的火,當時也不管了,沖上來就狠狠甩了張夢雅一巴掌。
她厲聲罵道:“你竟然和邪修勾結在一起?你這樣的人,是要折損陰壽的。”
張夢雅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挨打。
還是在鏡頭下。
她剛打過玻尿酸的臉一陣火辣辣地疼。
“江知魚,你這個賤人!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張夢雅也不服輸,伸手就要去拽江知魚的頭發。
然而手在半空就被一隻手給攔住,梁遠舟高挺偉岸的身影站在了江知魚面前,直接橫擋在兩人中間。
他說:“張小姐,請你别欺負人,我們家小魚膽子小,經不起吓的。”
看着那冰冷的眼神,張夢雅渾身發顫,感覺自己要被他淩遲。
心裏暗罵這男人的眼睛是不好使嗎?
别的男人隻是看她一眼,就對她深深淪陷。
周莫承那小子一晚上看不見她,就跟要死了似的。
她的魅力是那樣的強大,所有男人都要爲她傾倒。
這梁遠舟是怎麽了?
哪怕是礙于女朋友在場,不好意思跟她接觸,可也不該這樣完全不分青紅皂白地來責怪她,難道就不怕跟她撕破臉嗎?
“梁遠舟,我原本以爲你會是一個講道理的好男人。”
“小魚就是我的道理,也是我的底線。”
說甩下一句話,梁遠舟拉着江知魚離開,留張夢雅獨自在原地受盡嘲笑。
直播間的彈幕不停滾動:
【梁遠舟好暖啊!找不到傅總那樣的男朋友,找個梁遠舟這樣的也不錯。】
【救命,他好會!喜歡這種把女朋友當底線的男人。】
【話說關鍵時刻着周莫承死哪兒去了?看看别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他。】
【還暖男呢!是隻會暖床的男人嗎?】
【呸!我看他是想不花錢白嫖吧!一看就是那種拎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張夢雅委屈咬唇,她捂着臉,終于在一處沙發上找到了正在和妹子聊天的周莫承。
她把自己的遭遇對周莫承講了一遍,周莫承竟然對她說:“的确是你不對的,既然你做錯了事,該打不是也很正常嗎?”
“……”這一刻,張夢雅算是徹底看清周莫承的人品了!
别的男朋友都把自己女人當底線,而他卻說她活該。
“導演!”
張夢雅尖叫着喊出兩個字,癱在地上的導演被她那刺耳的聲音給喊得回了魂。
後知後覺地站起來,看了眼周圍,發現那些髒東西已經被清理幹淨了!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露出了那樣的表情。
導演頓時就覺得尴尬不已,忙挺直背脊想爲自己找回點兒場面,然而卻是連一旁的工作人員都捂着嘴嘲笑他。
他自己也尴尬地笑了笑,重新站到機位前,說:“你們是沒看見,我看見了!”
“紅衣服,紅蓋頭,超級兇的。”
“不信你們問傅月,她還說在脖子裏摸到血了呢!”
一旁的工作人員并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跟他争個是非曲直,隻是點頭附和說:“對,您說得對。”
…
然而此刻的梅家,所有人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呆呆望着茶幾上的那個盒子。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沉重。
最後還是老三先開口說話:“他爲家裏做牛做馬那麽多年,竟然落得這個下場,你們簡直沒有人性。”
最後那是句罵人的話。
換作以往的話,大家肯定氣得拍案而起,立馬十句的罵回去。
然而今天大家卻是出奇地安靜。
老四是家裏最聒噪的存在,他像是從來不會記仇似的,不管被欺負成什麽樣子,都會笑着面對所有人。
可是昨天還在家裏忙碌的人,今天就變成了一捧灰,安安靜靜地躺在盒子裏,再也聽不見他的聲音,再也看不見他的笑,也再也吃不到他做的飯菜……
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梅爸爸眼眶通紅。
看着隻是燒了三個菜就罵了大家一個小時的梅媽媽,問:“不過是做個飯而已,以前這孩子天天做,也沒見他抱怨一句。”
“他就是個傻子,我能和他比?”
“不,老四他不是傻子!”
沉默了半天的老二,也終于忍不住破防了。
“他隻是很愛家人,也很渴望得到家人的愛而已,人生本來就很短,總有很多愛而不得,想而不到的東西,爲什麽要對别人那麽苛刻呢?他死了,我們就有妹妹了嗎?”
老三又說話了,“爲什麽一定要妹妹呢?妹妹二十年之後是要嫁人了,哪怕養得再好也是别家人,但兄弟不一樣,哪怕成家立業,也永遠是兄弟。”
哄了女朋友一天的老大,此刻終于放下了手機,他說:“我被甩了,小穎說我的家人太令人窒息,太冷血,除了廚房裏的老四之外,都不能稱之爲人,她說她絕對不會嫁入我們這樣的家庭。”
愛情果然很脆弱,昨天早上還在談婚論嫁的兩人,今天就徹底分手,老死不相往來。
偌大的客廳裏,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家人的心情都很亂,他們第一次反思,所有的不愉快是不是他們要求太高,又太無理取鬧,把一切過錯都怪在了老四的身上。
他赤條條來到這個世界,承受了那麽多的苦,他又何錯之有呢?
“我就是在想……”
梅媽媽突然捂着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的聲音從指縫裏傳出來,“他昨天臨走前,想和我們吃最後一頓飯,我都沒答應他,他應該是含恨而去的吧?他會一直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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