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走過的路程,好像有點熟悉。
“我是怎麽走到這邊的,你還記得嗎?”
“你是把我當計步器用了嗎?”荀蕭天無語,随後準确無誤地報出兩人剛才走過的路程。
“額,這個設計……”管雲鴻算是知道那些熟悉感從何而來。
師父教導她時講過一些他自創的布陣技巧,現在回憶起來,似乎跟這個地下結構的布置有異曲同工之妙。
以師父和青玉堂主的關系,幫他們設計一下地下區域的結構,也屬正常。
“呼,這還真是考的就是背過的。”管雲鴻簡單判斷了一下,沿着地下結構往自己算好的出口走去。
宴會區,醫務室。
“我聽說有人在會場暈倒了,是怎麽回事?”玉折曦領着霍玉清走了過來,詢問着情況。
旁邊的醫修臉色難看,“這位小姐的情況并不樂觀,我已經在聯系人把她轉移到醫院去了,經過檢查,應該能查出原因。”
“查不出來的。”曲水萍走進房間。
那小醫修見了人,輕聲喊了一聲,“術宗。”
“她不是生病,不用去醫院檢查了。”曲水萍走進屋,“備個封閉的空房間出來,用陣法封好周邊,要快。”
她的這番命令,
讓在場衆人都有了不太好的預感,霍玉清很快反應過來。
“不是生病,那是——”
“聽聞邪修的秘術,光是奪人心智的就有好幾種。一個不慎,這位小姐可能……希望她化險爲夷吧。”玉折曦歎氣。
在場的小輩也隻是聽說過邪修,知道其術法有多厲害,但還真的沒有遭遇過,一時間都有些慌亂。
近距離接觸到一位即将堕化邪修的同齡人,親眼目睹其被奪走神智,實在不是什麽有趣的熱鬧。
“好了,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今天不會有事,都回去吧。”曲水萍冷聲警告衆人。
不多時,過來看熱鬧的人群一哄而散。
回大廳的路上。
“那女人是誰啊?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不清楚,這麽年輕,地位應該不高。”
聽着衆人的懷疑,玉折曦冷笑出聲,“聽過千年前的第一宗門嗎?”
有人立即反應過來,“術宗、醫仙、劍聖,都出自這個宗門。千年前對邪修的剿殺行動中,這個宗門更是出力不少。就連元盟如今的盟主都是……”
霍玉清提醒衆人,“她就是那個宗門出身,你沒聽那小醫修喊她術宗嗎?”
一個女生驚呼出聲,“難道她就是……”
“不錯,她說不會有事,我們完全可以相信她。”玉折曦雙手抱胸。
聽到是上頭的大人物親自出手,所有人都安心了下來。
話題暫告一段,霍玉清不由得生出憐憫來,“那女生也是可憐,怎麽就突然被邪修襲擊呢?”
“會不會是有人混進來了?”身邊有個小女生嘴快,懷疑道。
“是誰?難不成是現在不在現場的某個人之一?”很快有人說出了懷疑。
“是那個灰色裙子的吧?她去追貓,貓沒找到,人也沒有再回來。”有個女生想起了管雲鴻。
她之前沒見過這人,而且自從貓跑了之後,人也不見了。
“怎麽,現在情況還沒搞清楚,就要在這裏懷疑别人了?”玉折曦忽而沉下臉,朗聲訓斥道,“錫濯也不在現場,怎麽,他也有嫌疑嗎?”
方才,玉錫濯突然有東西忘帶要回一趟玉家的洋房,現在也确實不在現場。
玉折曦以子侄輩作比,一時之間也沒人敢說不是。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去周邊找找,看看那女生在不在附近不就行了?在這裏猜來猜去沒意思。”霍玉清提議。
“好。”衆人附和着。
玉折曦歎氣,“你們……怎麽變成了這樣?算了,我們去通知大廳外的所有人集合,說不定等會調查會需要。”
人群往大廳附近走去。
此時的地下建築内部,管雲鴻依舊在尋找着路。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會那個‘文曲’說不定在搞事。”她計算着路,繼續向前走着。
荀蕭天白了她一眼,“不用說不定,是一定。”
“文曲”會突然把她弄到這個不可能瞬間出去的地下結構中間,爲的就是困住她。在這裏她鞭長莫及,那麽接下來她的行動就隻能任由文曲編排了。
說不定還能給她安排幾個爛罪名,讓她享受一下千夫所指的服務。
“現在回去會場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我準備玩點劍走偏鋒的。”管雲鴻按了按腳,往前走去。
距離她推算的出口已經很近了。
隻要這招能成功,說不定能把“文曲”炸出來。
會場大廳。
“這是最後一個房間了。”霍玉清闆着臉。
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見過這些女生所說的灰裙女生,越是搜查,她總覺得那女生的嫌疑越大。
她推開了房間門。
房間裏有人,但并沒有穿灰裙子,穿着一條黑色的蓬松禮服裙,腰上的皮帶垂至膝蓋,像是一條墜在身後的尾巴。
她緩緩緩拉上腰部的拉鏈,轉過身。
這一刻霍玉清心裏幾乎已經信了一半,那灰裙子肯定有問題。
那女生轉過頭,墨發披散,清純秀美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後面的幾個女生已經愣住了。
這不就是那個抱貓的灰裙子嗎?
逆着光,管雲鴻的相貌有些模糊,一雙琥珀色的瞳眸清澈如寶石,定定地盯着衆人。
“是她?怎麽換了件衣服?”
“你……”霍玉清微微一愣。
“怎麽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感冒了。
霍玉清現在什麽懷疑都打消了,“沒什麽,如果你沒有事情的話,盡快到大廳集合吧,主辦方有事要交代。”
“好,馬上。”管雲鴻笑着道謝,笑容純真而無邪。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似乎可以将人看穿。
這裏有人要陷害雲鴻姐姐。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管雲鴻”稍微扯了扯裙擺,不太自然地穿着高跟鞋,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裙子後的黑色皮帶在身後一甩一甩,像黑貓優雅地搖晃着尾巴。
//鴻:什麽情況?另一個我?
//鴿: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可以猜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