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賺錢鬼才的奇妙思路
那是一個約摸三四十歲的大叔,個頭頗高,目含秋水,有幾分像長發妖僧。
他穿得很樸素,隻是手腕上若隐若現的表帶和手指上的戒指,暴露其身份不凡。
“你知道我的名字?”管雲鴻倒是不意外。
“我叫章慶餘,能讓你來這的邀請函還是我寫的,我會不知道?”男人放下手中的鳥籠,擡眸淺笑,“管徹家的小丫頭,還有,長生将軍的小徒弟。”
“長生将軍,是說我師父?”管雲鴻還是頭一次知道師父的名号。
常晏不喜歡提起自己的過去,隻是說自己以前經曆得太多。
“你多少讀過點史料,知道一千多年前,北周滅亡的曆史吧?”章慶餘撐着頭,等待着她自己發現答案。
北周王朝的滅亡,有多方面的原因,内官郭讓與攝政将軍何獻把持着朝政,殺文臣,誅武将,幼帝不過三四歲的年紀,如何坐得穩江山。
終于,在何獻準備處置非自己黨派的将領燕衡時,燕衡聯合城外的起義軍反了。
在新帝坐穩江山之後,燕衡就此辭去官位,浪迹天涯。大約是因爲他這份謙退,才讓他成爲了開國将領中免于被皇帝清算的一人,史書留美名。
“我師父,是燕衡?”管雲鴻疑惑。
“不隻是燕衡……他的經曆遠比你我想象得多,我也不知他究竟經曆了幾多歲月。”章慶餘仰頭,憶往昔光輝歲月,目光灼灼。
“那麽,你是因爲我是管徹的女兒才見我,還是因爲我是師父的徒弟才見我的?”管雲鴻看向他。
這個人,保守估計已經活了一千年。
“都是,但都不是。”章慶餘笑。
“你的父親确實是我此生見過的鳳毛麟角的天才,你的師父也确實與我有舊,但我想見你,僅僅隻是因爲你本身。”
“哦,我有什麽特别的。”管雲鴻好奇。
“你是你師父的最後一個弟子。”
“這麽說我還有别的師兄師姐了?他們在哪?”她問出這個問題後,忽而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他們埋葬于各自的時代,你也許有機會在史書中與他們會面。”章慶餘遞給她一杯茶,突然有些不忍把實情說出。
他的弟子們出山爲将,與子同袍,又或操戈相向,最後化爲一掊黃土,随江河東逝。
“全都……”管雲鴻的心不自覺沉下,猛地想起常業那瘋子。
他說,所有的詭道都會死于詭道。
看似瘋言瘋語,實際上卻很可能是事實。
可,師父不是好好地活了下來了嗎?還活了上千年之久。
“你也别多想。”章慶餘正色道,“他以前曾經跟我說過,他對你們有愧。”
“什麽意思?”
“大概是他沒能給你留個師兄師姐遮風擋雨吧,哈哈。”章慶餘呵呵笑着,遞給她一張卡片。
青玉堂的貴賓卡,跟師父的卡片一樣的紋樣。
“這東西給你,每年你都能從我這拿走一樣東西,不論價格。”
“這樣……那可以拿走又轉手賣回去嗎?”管雲鴻思索着。
要是可以的話她可以直接挑個幾百萬的,這樣家裏的債務就抵消掉了。
“你師父是怎麽教出你這種賺錢鬼才的。”章慶餘狠狠敲了她腦袋一下,“當然不可以!那我豈不是要虧死!”
“哦。”管雲鴻捂着頭,“要不我現在去看看?”
“可以,走吧。”
章慶餘站起身,将她抱起,飛身直接跳到了旁邊的建築窗口,翻了下去。
“……”管雲鴻被這進門的方式震撼到了。
您不覺得那邊那個看起來很高端大氣上檔次一看就很像入口的雕花鐵門很多餘嗎?
陳列室大約有一個籃球場大小,定制的架子上擺着大大小小的收藏品,古玩玉器,名劍藏書,最中間的一列貨架上,還擺着人高的石碑。
“天書?怎麽這裏還有一塊?”管雲鴻湊了過去。
石碑上的文字跟天書相差無幾,但似乎是刻着不同的預言。
“賣出去的那塊天書的另一半,預兆不是很好,就讓人切開了。”章慶餘歎氣。
“額,您其實也是個賺錢鬼才。”管雲鴻無語。
這跟把一半發黴的年糕切成兩半,把沒發黴的部分賣給顧客有什麽區别。
“有沒有好奇的,我可以給你介紹。”
“這個是什麽?”管雲鴻指着同一個架子上的乳白色石頭。
石頭本身小小的一塊,看着跟普通的鵝卵石沒有區别,但能跟天書放一塊,應該是了不得的東西。
“‘生機’,我也不知道它具體叫什麽,反正在給我這塊石頭的秃頭道士的講述中說起過,這東西或許能起死回生。”章慶餘解釋了一句。
他後來也想過用這東西救人性命,可惜那道士說的不具體,他也不知道法門。
“起死回生?”
“據說是隻要神魂尚在,就算是被剁成肉醬也能複活,那老道士講話不清不楚的,我也理解不了意思。”
那道士一嘴的方言,他聽得頭疼,能聽懂大半已經不錯了。
管雲鴻盯着那塊石頭。
這裏剛好就有個神魂俱全沒有身體可以依附的人。
“你要?”章慶餘看出了她的意思,“反正這東西于我也無用,當饒頭送你了。”
“我沒有其他想要的了。”管雲鴻拿着那塊石頭,用線拴着編了網墜,吊在脖子上。
“就要這個?”
“嗯,就這個。”管雲鴻點頭。
章慶餘摸了摸下巴,忽而想到了許多年前,有個淳樸的姑娘攔住他離家的馬匹,将準備好的行囊遞給他。
她的眸光像是那日樹影中落下的光,柔和明亮,還很溫暖。
大約是世事千回百轉總相似。
霍玉清在吧台邊等了許久,終于等到了人回來。
“走吧,我先送你回玉家。”管雲鴻把外套穿好,雙手插兜。
“你回來的時候心情就不是很好,怎麽了?”霍玉清能明顯察覺到身邊的低氣壓。
“私事,跟你沒關系。”管雲鴻把所有的憂慮藏進墨鏡之後。
手指輕輕觸碰口袋裏的卡片,指尖輕碰數字凸起的觸感,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
希望不要是她多想。
//地獄笑話:壞消息,師父危字當頭;好消息,兩個師父有望喜宴坐一桌
//更地獄的笑話:兩個師父湊在一起,是爲了某天看到自家徒弟升天來跟他們打鬥地主的時候,把人一腳踹下去。(常師父不一定會做,但蕭師父一定會想試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