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數落過柳大強的柳老太害怕他喝醉不記事,趕大清早的時間又說:“好端端的喝什麽馬尿,掙錢要緊。”
“奶奶,我爹又不是機器,機器還有加油休息的時候,一個晚上不幹活高興一下你就不樂意了。”
“大伯他們爲啥晚上不去掙錢。”
“我爹是你親兒子嗎?”
柳老太的偏心讓柳枝忍無可忍,她就是要跟柳老太對着幹。
這個翻臉不認人的該死的老太婆。我們想着你肚子餓還給你一個餅吃,現在吃完就忘記我們的好了。
“今天我爹休息。”
柳大強早上起來頭都是暈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躺在床上休息。
硬撐着起了床,但是走路都有點晃晃悠悠的,走出院子頭暈的厲害,隻好又坐在了門口的土墩子上。
秦娟不放心的扶着:“她爹,就回屋休息一下吧,你這樣還能在地裏幹活嗎?”
柳枝也在旁邊勸着柳大強:“爹,身體重要還是活計重要。”
柳大強搖了搖頭,擺了擺手“我能安心躺在床上嗎?一會你奶奶就要說了。”
“這個家我看必須是要分了,不然我們都沒有活路。”
“我和娘扶你到蘇大哥那裏去休息吧!”
“你說的也沒有錯,在這裏你想休息也休息不了。”
柳枝和秦娟一邊一個架起柳大強就往蘇酒精的屋子走去。
就這樣柳大強在蘇酒精的屋子裏睡了大半天,柳老太就在地裏罵了大半天。
聽到的村民都搖頭,這個柳老太真是狠心,抱養的孩子就得累死累活的幹活,身體不舒服休息一下都是罪過。
因爲柳大強的事情耽誤了柳枝出攤的時間,等到了市場有些想買泡菜的等不及就離開了。
着急的柳枝邊擺泡菜,邊就賣泡菜,好一陣子忙活。
她心裏一直挂念着柳大強,心疼他的不容易。
前世的柳大強就是因爲太勞累,營養又跟不上,最後是生病過世的。
生病的期間還被柳老太嫌棄掙不了錢,還白吃白喝的。成天都沒有一個好臉色。
就是這樣,柳大強還在感謝柳老太心善,沒有把他這個白吃飯的趕出家門。
柳枝在婆家自身都難保,根本沒有一點能力去幫助一下爹娘。自己除了呆在雞棚裏默默掉眼淚以外,什麽都做不了。
所以重生的柳枝就要自己努力,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
睡醒了的柳大強看到自己躺在别人家的床上,臉上有些挂不住。
自己咋混成這樣了,真是沒有臉見人。
蘇酒精倒是無所謂,看到柳大強醒來就給他端上來一碗小米粥。
睡了大半天的柳大強肚子也的确餓了,順手就接過小米粥就着黴豆腐吃了起來。
“不夠的話還有,我給你盛。”
“柳大哥可是有福氣啊!有這麽一個乖巧懂事還能掙錢的閨女。”
“還說我有福氣,我怎麽覺得你的日子過的自由自在,讓我羨慕的不行。”
“我有啥讓你羨慕的,孤家寡人一個,寂寞的時候就跟牆上的影子說話。”
“有你們這些朋友真的很好,坐在一起聊天喝酒,日子就得這樣過。”
“我這日子過得丢人,大白天想睡個覺還要到你這裏來。”
“朋友嘛,說這話就見外了不是。”
閑着的柳大強腦子裏突然有了想分家的念頭。
他想擁有自己的小院,一家人在小院生活該是多快樂的一件事。
柳大強的年齡不小了,以前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渾身難受。
他不禁想到柳枝問自己的問題:“如果你哪天幹不了活,我們會不會被趕出家門。”
柳大強不敢往下想,他心裏是相信娘不會這樣無情的。
可是現在自己不舒服了,娘也沒有心疼說讓自己休息的話,相反還在那裏罵他。
“對啊,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嗎?爲什麽對我這麽狠。”
蘇酒精看的出來柳大強心事重重。
就關切的問道:“老哥,你有心事啊!”
“我一直懷疑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因爲我娘對我和對我哥态度大不同。”
“你問過他們了嗎?”
“小時候問過我父親,他沒有承認,還把我罵了一頓。以後就再也沒有問過。”
“如果他們不是你的父母你會咋辦?”
“不是就不是呗,還能咋辦。都已經在一起生活快50年了。”
蘇酒精和柳大爺是酒友,常常在一起喝酒聊天,有時候無聊的時候幾個人在一起還會吹牛。
有一次蘇酒精試探柳大爺:“大爺,我怎麽聽說你家小兒子不是你親生的。”
“可我們沒有虧待他啊!有吃的、有喝的也有住的,還幫他娶了媳婦,生了小子。”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會不會離開你們?”
“大千世界,他去哪裏找親生父母去。還不得乖乖的呆在我這裏。”
“小子蠻能幹,地裏的活以外,還會做家具,不然得話早就送人了。”
蘇酒精聽到這裏真是替柳大強不值。
他提醒柳大強:“哥,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柳丫頭的生意越做越大,那你娘是不是還想着問柳丫頭要錢?”
柳大強聽到這裏心裏像被針紮了一般,自己窩窩囊囊的已經過了大半輩子。
但是柳枝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如果被娘壓迫着成天要錢,孩子的未來不就被毀了呀!
“你想過分家嗎?”
“我還有妹妹沒有嫁人,”
“你還有兩個侄子還小,等你妹妹嫁人了還要生小孩.你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沒有等柳大強說完話,蘇酒精就接着他的話說了下去。
說的柳大強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