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
面見來人,流蘇還未來得及行禮,便被李昭直接忽視,他徑直走向流蘇身後的覃風,雖染風雨,卻有無盡欣喜。
“小婉婉,你還活着!”
黑眸凝滞,忽地往後退了一步,躬身作揖:“在下蕭玉,參見昭殿下。”
李昭伸過去的手蓦然頓住,流蘇見狀,連忙出聲打圓場:“多年未見,李昭哥哥隻怕是把我給忘了,故作一副欣喜之色,卻生生将我給認錯了。”
聞聲,李昭轉過身,流蘇已将面紗摘下,望着與記憶力董婉婉一模一樣的面孔,李昭突然啞然,心裏便想着,是自己太心急認錯了人。
流蘇便自覺給了台階下:“李昭哥哥,我是不是沒有以前好看了?”
李昭舒然一笑:“沒有,你一直都漂亮。”
說話間,他不由看向身後之人,覃風亦摘下面紗,露出一張俊俏的臉來。
見是一個大男人,李昭面露窘态:“蕭公子,實在抱歉,我方才太過心急,才将你錯認成小婉,還望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多年不見,他還是這般的溫文爾雅。
覃分颔首道:“殿下哪裏的話,雨勢見大,殿下還請移步亭中說話。”
說罷便引二人入亭,古亭四周設有古香古色的圍欄,擋風又擋雨,流蘇與李昭相對而坐叙舊,而覃風則與李璞分别站在自家主子身後。
他不時打量李璞,确定此人沒有威脅後才收回目光。
剛坐下,李昭便迫不及待想知曉董婉婉是怎麽活下來的,流蘇按覃風說的,一字不漏地告知。
“當初我董家女眷被流放,途中遭遇不少的折磨,最後都紛紛去了,我本以爲自己也要死了,虧得一路過的大叔救了我,才讓我得以活下來。”
至于遭受了什麽折磨,覃風沒說,流蘇自然也不知道,李昭雖未親眼所見,卻是知道官兵負責押解犯人時,态度好不到哪裏去,更何況是死囚犯。
覃風知道他不會追問,便也就沒細說,畢竟當年的事,一幕幕都令人觸目驚心。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李昭眼含熱淚地瞧着流蘇這張臉,想起了許多在京城的往事:“真是時過境遷,你都長得這般大了,想當初你那般活潑,我也哎,不提也罷。”
流蘇是第一次在董婉婉的老熟人面前演戲,說不緊張是假的,然,李昭殿下說話不緊不慢,即便是說到傷心處,亦能保持平和的心态,這般儒雅的人,正如覃風跟她說的一緻。
在她面前的,可是當年名滿天下的李昭太子,而那時候,她還隻是烈城一戶農家人的女兒,如果不是發生許多的意外,她這輩子是永遠也見不到這般尊貴之人。
他的聲音矜雅似拂柳的春風,俊逸的面容始終帶着一絲溫和的笑容,這使得流蘇緊繃的心漸漸放松下來。
“對了婉婉,你被救下以後去了什麽地方?經曆了什麽?你……”
流蘇抿唇一笑,回道:“李昭哥哥,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還活着,這便是好事。”
忽而,她正色低道:“李昭哥哥,其實我此次來烈城,是有件事要與你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