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亡藝絕

和劉導演再次别過，此時已經臨近中午。

于是陳澤先去吃了個飯才和攝制組重新會合，接着去探訪其他地方。

來回折騰了一個下午，雖然不再是挂羊頭賣狗肉的舞蹈培訓機構，但找到的老師總是差了點意思。

他們的水平教教學員還行，拍拍紀錄片也夠，但隻要陳澤一開口就是一問三不知。

盡管如此，在拜訪其中某家機構時，陳澤還是有些收獲。

當時攝制組正忙着在房間裏拍攝，他便百無聊賴地沿着走廊溜達起來，正好看見一間挂着“古法八段錦”銘牌的教室。

透過門上的長方形副窗，陳澤瞧見裏面的人正圍着一塊大幕布席地而坐。

心思轉動間，陳澤輕手輕腳地從後門開了進去，憑借極佳的視力直接在角落裏觀看幕布放映的内容。

“第五段，搖頭擺尾去心火。馬步站立，兩手叉腰，緩緩呼氣後擰腰向左，屈身下俯，将餘氣緩緩呼出。動作不停，頭自左下方經體前至右下方，像小勺舀水似的引頸前伸.”

幕布上的影片畫質不高，演示的人也是個糙漢子，但在陳澤看來卻要遠勝那個王老師不知多少倍。

不僅如此，旁白裏還有略帶口音的方言普通話在解說着其中精要。

與此同時，屬性面闆再次給出了反饋。

【正在檢索中，請稍候.】

【檢索完畢，改造中，請稍候.】

【改造完畢】

【技能：八段錦已】

【技能：八段錦加載失敗！】

【現有技能已覆蓋，無法加載】

果然，緊接着面闆上的【金剛功】和【長壽功】同時亮了起來。

對此陳澤早有預料，因此并不是非常吃驚。

小半部影片看下來，雖然能看出演示者的水平不低，旁白叙說的許多要點精髓也令陳澤受益匪淺。

甚至他現在就已經在腦海中構思了好幾個動作和呼吸的配合節奏。

就連屬性面闆也給出了反饋。

【經驗值+500】.

但光是死闆的一段影片完全無法滿足陳澤的需求。

他必須要面對面跟那些大師讨教，還得現場就嘗試着将動作融入金剛功當中，研究如何調整呼吸，改進動作。

這正是陳澤不辭辛苦選擇親自上門拜訪這些大師的理由，甚至之前還當着郭忠正的面改進動作，惹得他惱火不已。

因爲陳澤必須這麽做，不然的話直接宅在家裏看教程就好了，完全沒必要到處跑。

此時幕布上的影片播至末尾，又開始從頭放映。

底下的觀衆們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怎麽跟老師教的不太一樣。”

“不是說了嘛，他教的是簡化版的。”.

于是陳澤耐心地等到負責人接受完拍攝，才禮貌地上前詢問影片中的演示者究竟是誰。

結果被告知演示者是他的一位長輩，但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

而他們這些晚輩，顯然火候都沒到家，而大多數人更是沒能得到真傳。

所謂“人在藝存，人亡藝絕”，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了。

所以陳澤特别欽佩劉導演他們的所作所爲。

傍晚，結束一天的拍攝工作，攝制組找了個地方一起聚餐。

“拍攝順利！”

“幹杯！”.

陳澤也在其中。

經過幾次合作，他和攝制組的許多人都已經成爲了朋友。

臨别之際，陳澤又拉着劉導演拿出那份名單，将最上面的那個名字重重畫了個圈。

這是當初黎平軍特地點出來的一個人。

“劉導。”陳澤扶住有些微醺的劉導演，“你要想拍到點真東西。”

“這個人！就盯着這個人就行。”

“放心吧兄弟！”劉導演一張嘴就是滿口的酒氣，“呃一定.一定找到這個人！”

“包包我身上！嘔”

“注意點形象。”陳澤連忙将劉導演扶去了洗手間。

傍晚。

回到家中，先是将沾了一身酒氣的衣服塞進洗衣機開動，再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陳澤這才神清氣爽地坐到沙發上。

将陽台窗戶打開，一邊靠着溫和的晚風吹幹頭發，他一邊打開手機處理雜事。

首先是微信上，關于深市格鬥大賽。

老早之前就加上的工作人員終于開始聯絡他，直接将他拉進了一個選手群，群裏就有各種賽程安排和注意事項。

花了點時間确認完信息後，陳澤開始饒有興緻地窺起屏來。

“萌新求輕點。”

“大佬帶帶我。”

“嘤嘤嘤。”

“滴滴滴發車了。”

“來點澀圖好不好。”.

一分鍾後，陳澤直接将這個群屏蔽轉而點開了另一個群。

“深市氣功愛好者之家”

翻了幾頁，依舊是毫無營養的内容，不禁讓陳澤懷疑自己是否有繼續潛伏的必要。

倒是随手打開小破站，右上角的小信箱居然顯示收到了不少私信。

其中有七成催播，一成彩虹屁，一成噴子，一成賣片哥。

見時候還不晚，陳澤直接打開電腦光速開播。

【經驗值+500】

【經驗值+600】

【經驗值+700】.

關掉直播，陳澤看了眼流水，一場下來又收到了數百元的禮物。

而今晚一共才播了不到三個小時，看來自己的人氣已經越來越高。

果然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關掉電腦，陳澤來到陽台上嘗試練習長壽功，結果狀态比早上還差，沒打幾下便飄飄欲仙，腳下有些踩不實地闆。

看來還是得等到明天才行.

于是他隻好準備洗洗睡了。

躺到床上，熄了燈，盯着黑暗中的天花闆，陳澤重新在心中梳理了一遍白天的經曆。

沒過多久，陳澤兩眼一閉，發動【清明夢】技能，直接遁入了夢中繼續思考。

夢中。

陳澤沒有心思再去具現出種種花裏胡哨的場景，而是直接從腦海中抽出了白天一整天的經曆在眼前不斷重現。

尤其是拜訪汪維德前後的經曆，快進、慢放、重播、拼接、對比。

一邊不斷重映記憶片段，陳澤一邊沉思起來。

當時汪維德聲稱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氣團，究竟是他的胡話，還是他親眼所見呢？

假設那不是胡話，而是他真的用肉眼看見了自己身上的炁，那這背後的意義可就大了。

要知道連自己都無法直接看見身上的炁團，隻能憑借模糊的感知來推測，他憑什麽就能夠直接看見？

炁團在他眼裏是什麽形态的呢？

假如不是通過視覺，那他又是如何感知的呢？

一念及此，陳澤着重挑出了自己在汪維德面前演示長壽功的記憶。

因爲當時自己并沒有一直盯着老人看，所以視覺記憶并不完整，有些時斷時續的。

但還是可以看出汪維德的眼珠子一直緊緊跟随着自己的動作，也就是說他能看見炁團很可能是真的。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當時同樣在場的汪振國和劉導演應該看不出異常，否則他們絕不會這麽淡定。

除非他們三個連同保姆都一起提前串通好了，但這種情況應當可以忽略不計。

無論是從動機還是概率上來講，至少陳澤沒想到有什麽理由能讓他們設下這種局來蒙騙自己。

而且來回放映記憶片段，陳澤并沒有發現他們身上有什麽異常之處，完全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爲了保險起見，陳澤甚至連這一天裏自己接觸過的所有人都在記憶裏篩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異常之處。

如此看來，其他人沒問題，那有問題的就是汪維德了。

這個癡呆老人一下子就顯得謎團重重。

他憑什麽能夠看見炁的存在？

而且陳澤很敏銳地覺察到了一點異常，那就是汪維德在出了一趟遠門後就被确診了老年癡呆症，并且病程的迅速超乎想象。

這二者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嗎？

雖然強行把這二者聯系起來似乎有些牽強，但陳澤的直覺始終很在意這一點。

從自己的加點經曆來推斷，能否察覺炁的存在，一方面應該和炁的強弱有關，另一方面應該就和感知能力有關。

也就是【通玄】屬性。

炁的強弱是固定的，但人和人卻是不一樣的。

難道汪維德擁有遠超自己的【通玄】屬性嗎？

要知道自己在剛解鎖屬性面闆時，就擁有高達120點的初始【通玄】屬性。

再到後來，自己還曆經兩次頓悟，【通玄】屬性都有了瞬間的小幅提升。

這些都說明，【通玄】和【體質】的提升方式并不完全相同。

除了金剛功偶爾可以提升個一星半點的以外，【體質】隻能通過升級加點來提升。

而【通玄】則可以通過更多方式獲得提升。

所以汪維德到底經曆過什麽？

他能夠看見炁團的能力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擁有的？

而這種能力又和他身上的老年癡呆症有什麽聯系嗎？

甚至他說出這幾句話究竟是有意讓自己聽見，還是無意中自言自語的呢？

他真的像外表看上去那樣是一個癡呆老人嗎？

太多太多的謎團讓陳澤有些理不清楚，他隻好暫時壓下疑惑，先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汪維德最後一次參加的那個論壇交流活動，汪振國晚上已經給陳澤發了過來。

那是在津門市舉辦的一場交流論壇，陳澤在網上搜了一圈，光是看明面上的信息并沒有什麽異常，甚至還有許多知名機構高校參與舉辦，看起來權威性還不低。

無論如何，陳澤都決定暫時離汪維德和他身上的謎團遠一點，先努力提升自己才是正途。

下定決心，他兩眼一閉，繼續堅持在夢中打坐凝神，争取早日突破限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