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
“那邊.喔!”.
忽然有人驚呼,其餘人随之定睛一瞧,紛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方仙嶽山的山體居然在顯出巨大裂縫,且正不斷延伸擴張。
山裂開了。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一條橫向貫穿整座山峰的裂隙很快展示在衆人眼前。
他們目不轉睛地盯着這難以置信的一幕,甚至忘卻了自身的安危。
裂縫越擴越大,直至真正分開了整座山峰。
仿佛有天人伸手抓取,整座山峰,所有凸起的部份竟被一整個擡了起來!
這是此生難忘的奇迹,山峰懸空浮在天上,披星戴月。
可沒有人去看頭頂的山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前方牢牢吸引。
因爲随着山峰擡舉,原先被罩住的地方居然顯露出了一片雲霧缭繞的仙境!
和他們剛剛所見一模一樣的仙境!
裏面雲霧缭繞,看不分明,但不時飄散出來的一小縷氣息都讓人神魂颠倒,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忍不住歡呼。
他們終于明白自己剛開始爲什麽會心情焦灼。
因爲如此福地就在眼前,他們的本能在渴求卻得不到滿足!
和這樣的地方比起來,外界俗世當真連垃圾場都不如。
所有人一臉向往地盯着前方,恨不能立刻進入沐浴在雲霧之中,但先前那道擋在身前的背影卻讓每個人心有餘悸。
隻是許多人很快發現,跟剛剛幻覺之中比起來,眼前的雲霧仙境似乎還有一點小小的不同。
在福地深處有一隻碩大的酒杯立于雲霧中心,真不知是用來盛放什麽靈丹妙藥。
而酒杯旁邊似乎有一個窈窕的女子身影,隐約可見滿頭青絲,飄若驚鴻。
那是仙子嗎?
一時間許多人心中都浮現出了荒唐的猜測。
與此同時,秘地之内。
正在祭壇旁邊擺POSE的陸翎身體有些僵硬,卻還在努力尋找感覺。
剛剛她正哼着小曲兒,品着元炁悠閑自得,結果一陣隆隆巨響,四周山殼就給裂開升天了!
整個秘地霎時間暴露在外界的視線當中。
還沒等她搞清楚狀況,耳邊就傳來了陳澤的指示,讓她擺出高深莫測的姿勢。
“裝!狠狠地裝!”
“别給人看清模糊點更好。”
“頭發解了,弄飄逸一點。”
“格調一定要高,對!就是這種感覺。”
“看不懂就對了,就是要故弄玄虛,讓他們自己腦補去!”.
陳澤如是交代道。
于是人又麻了的陸翎隻好硬着頭皮上陣,也不知效果究竟如何。
隻有遠處自院區内傳來的新年鍾聲還在遙遙回蕩,迎接着一個全新的開端。
也許多年後,人們才會明白今夜的意義所在。
效果自然是顯而易見的。
這次召集自始至終陳澤都未以真身出現,但有心人似乎都明白了什麽。
因爲沒有露面本身,就是在傳遞一種信号。
這麽一張大餅畫下去,再搭配醍醐灌頂,授法解惑的整套組合拳,幾乎所有人對研讨會的忠誠度都被拔到了極緻,恨不得天天爲組織做貢獻。
尤其每當他們路過仙嶽山時,一想到如此仙境就深藏其中,就在咫尺之外,心中都充滿了幹勁。
也不枉陳澤費這一番力氣,給整個山殼都給掀起來。
雖然整個仙嶽山都被他效仿當初那位前輩,做了獨特的改造,但要整這麽一出還是得做不少準備,耗掉許多臨時一次性的紋絡陣法。
無論如何,修真研讨會的基礎應該算是徹底穩固下來,以後就可以安心在發展的快車道上超速飙車。
又是一個多月後。
清晨,陳澤家中。
陳澤準時從睡夢中蘇醒,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睜眼默默盯着天花闆發呆。
前段時間,陳澤除了爲出行做準備外,還在幫陸翎完成交接。
現如今她已經能熟練主持研讨會的日常工作,也徹底掌握了仙嶽山秘地。
無論是黑樹的澆灌,汁液收割儲存,啓動聚靈大陣等等操作都已經能夠獨立完成且十分娴熟。
小方塊等等關鍵物品也已經移交。
她已然成爲了絕對的核心,将接替陳澤繼續将修真研讨會做大做強,發展壯大。
而孫波也完全歸順,誓死守護“二媽”。
經過數次優化改造,孫波的戰力和當初測試時相比已經強上數倍不止,現在單手倒拔垂楊柳跟玩似的。
雖然不敢說百分百,但絕大部分隐患都已經被陳澤鏟除,也留下了萬全的底牌。
思來想去,應該都沒有什麽遺漏。
那麽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之前陳澤接到汪振國的電話,表示一年多前委托給他的跨省調查終于有了結果。
調查對象便是季連緣,那位事關煉炁術殘片,如今仍在服刑的氣功大師。
這位氣功大師的直系親屬已經有了下落。
那也是陳澤的第一站,第一個首要目标,補全煉炁術。
想到這裏陳澤悄然轉頭,眷戀地望向身旁同在一個被窩内的陸翎。
他們已經搬回了此前租住的住處。
此時陸翎看着依舊在熟睡當中,似乎無知無覺。
陳澤輕手輕腳,悄悄下了床,穿上衣服正欲離開卻突然頓住。
伸手往褲兜裏一摸,陳澤從中掏出了幾張經過加工的符紙以及其他雜物。
這些都是陳澤費了老鼻子勁,制作出來留給陸翎防身用的好東西。
不僅材料珍貴,其中銘刻的紋絡也不簡單。
想不到又被偷偷塞了回來.
陳澤偷笑着無聲搖了搖頭。
以他如今的感知水平,身上多了少了什麽東西又怎麽會沒有察覺呢?
将這些東西整理好重新留下,陳澤最後看了仍在床上的陸翎一眼,毅然決然地走出卧室。
呲~
他關門的聲音很輕很輕,可看似在被窩裏熟睡的陸翎卻立馬睜開了眼睛。
她盯着天花闆,眼中的情緒萬花筒似的變幻不斷,直至重歸堅定。
卧室外。
“嘤~”
以往最愛睡懶覺的小白狐今天居然起了個大早,叼着一捧狐毛前來相送。
這就給陳澤逗樂了。
他現在早已不再需要薅小白狐的毛來當作材料練手。
不過難爲這小家夥大冬天的對自己痛下狠手薅了這麽一大捧毛,陳澤還是收了下來,丢進儲物袋裏。
最後用許久未練習的推拿手法狠狠撸了一番小白狐,陳澤還是将它塞回了小窩裏。
“嘤~”
小白狐目光炯炯地盯着陳澤。
陳澤發覺小白狐的靈性真的還在與日俱增,而且尤其喜歡和那枚穿山甲的鱗片待在一起。
說不定假以時日,它真的會成精也說不定。
最後摸了把小白狐的腦袋,陳澤環顧一圈,邁步走向了大門。
“嘤!”
身後的小白狐似乎又從窩裏跑了出來。
但陳澤卻沒有再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同樣無比堅定。
所謂潛龍在淵。
在深市蟄伏了這麽久,是時候出去攪它個天翻地覆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