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近些年來,和外界接觸愈來愈少,許多風言風語傳出,說機關城的毛病越積越多,即将朽壞。
甚至還有種恐怖的說法表示王真人一直在暗中屠殺居民,存在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不過很快就被辟謠。
總而言之,像王十三這樣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都暗中改變了立場,想要推翻王真人的統治,和外界全面接觸,甚至是直接融入。
隻是受限于直屬高層的武力威懾,一直沒敢在明面上反抗。
砰!
忽地一聲響動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至門邊。
“呃呃,嗚嗚嗚哦”
隻見是一個奴隸打扮的人,倚住門框表情痛苦,一手捂腹似在求助。
一見這情景,除了陳澤外的衆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王二百五。
這裏是他的地盤。
“媽的欠打!”王二百五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打算給這牲口一頓教訓,
“髒了老子的地。”
不料才走了兩步,他正撸起半截袖準備動手,就被一雙冰冷刺骨的眼神瞪在原地。
王二百五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在陳澤面前,他仿佛變成了不會說話的牲口。
陳澤冷哼一聲走到求助這人面前,散出元炁檢查過後幫他治愈病痛。
其實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引起的各種并發症,一看便知。
而治好了以後那人也不道謝,眼神麻木地咿呀兩句便回去幹活。
“走吧。”陳澤的眼神不自覺冷下來,
“帶我去會會那王真人。”
旁邊人大氣不敢喘,隻有王十三站了出來帶路,才将氣氛稍稍緩和下來。
一行人出了走廊,外面是忙碌來往的“牲口”們,所過之處無不匍伏發抖,可見這些管理者平日積威之重。
陳澤見着這幅景象不太舒服,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催促他們趕緊帶路。
“哎!”有人跟不上了,一身肥肉浸了汗,衣服濕哒哒貼住,看着都膩,
“大俠您悠着點!”
“是啊是啊。”其他大胖子紛紛附和道,
“您這走得也太快了!”
“大夥都累的不行”
“剛剛忽然多出好多屋子,我們也不太認得路啊。”.
剛剛機關城的變形延展,體現在内部就是天翻地覆,得虧這些大胖子們肉多,才沒有在颠簸中受多少傷。
“婆婆媽媽的。”陳澤吐槽一句揮手散出元炁,将帶路的大胖子們托舉懸空,引得衆人啧啧稱奇。
嗡嗡嗡——
一陣震動忽然傳來,陳澤停下了腳步。
“你們聽見什麽沒有?”他随口問道。
“沒有啊。”離得最近的王十三率先答道。
“牲口在叫喚吧,要我說先收拾,收,收嘿嘿”他尴尬地改口。
其他人也沒有察覺異常。
嗡嗡—
此時相似的動靜再次傳來,陳澤這回感受得分明,震動應該是來自機關城深處。
但等他再去感受,那股奇怪的動靜卻又無影無蹤。
而機關城的特殊材質又有屏蔽之能,陳澤也無法追溯至深處。
“你們這裏平時,有什麽異常沒有?”陳澤随口問道。
“異常?您什麽意思?”
“就是,奇特,怪異,不尋常的動靜,或者聲音從哪裏傳出來。”
“嗨!”王十三一拍大肚腩,
“那可多了去了!”
“我們這地都不知道住了多久了,哪哪經常有地方故障壞掉,也修不好,就晾着呗。”
“這不,所以大家都覺得再待下去沒前途。”
“是啊是啊,這破地方早該完蛋了。”
此時邊上的另一名大胖子也賊眉鼠眼地示意着,
“其實大俠您不來,我們也準備要動手了!”
“聽說最近王真人好久沒露面,都是他兒子王一在做事!”
“好像王真人的身體不太行,我估計那糟老頭子快死了!”
“現在正是好機會啊!”
幾句話下來衆人都義憤填膺,情緒逐漸高昂起來。
“行吧。”陳澤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便指揮元炁禦人繼續行進。
咻!咻咻咻咻~
隻是不知爲何,此時的元炁似乎有些格外活躍,不知是不是受周圍特殊材質所影響。
衆人就這樣路過數條連廊,你一言我一語的,雖然偶有迷失,但還是走到了上下兩層的交界處。
“這裏怎麽也變樣了!”王十三驚呼。
衆人面前是一處環形平台,連接通往上層的通道,周圍的材質依舊如故,卻不知經過何種處理,偏偏給人一種柔軟感。
整條通道曲折逐漸擴張,像是子宮入口朝外的産道。
“這這怎麽上去啊!”大胖子們犯了難。
“平時這裏是樓梯的!”
“難道是王真人幹的?”
“我就說他們最近都怪怪的,說不準早看我們要造反!”.
話音未落,陳澤已經用過人眼力看到盡頭,招手一揮,将大胖子們一個個甩了上去。
好一陣肉彈沖擊過後,所有大胖子連同陳澤一起站上了出口平台。
“這裏就是上層?”陳澤打量着周圍,感覺和下面沒什麽兩樣,隻是幹淨了不少。
“應該.是吧?”王十三也不是很肯定,他表示這裏應該是剛剛才變形多出來的地方。
此時陣陣腳步聲從前方拐角處傳來,衆胖神經立刻緊張起來。
噔噔噔,一人率先沖出拐角,手持簡陋長矛,下身牛仔褲,上身披着皮衣。
“是靈霄殿的人!”王十三驚叫出聲。
而手持長矛那人也是大驚失色,朝身後一招呼,七八條大漢立馬殺了出來。
一個個吃得膘肥體壯,此時面露兇光,手上都拿着砍刀兇器。
靈霄殿,據胖子們介紹是王真人的直屬部下,也是機關城内唯一能持有武器的團體,負責維護治安,或者說維持統治,鎮壓居民。
“你們是誰!”領頭那人怒喝出口,
“這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嗎!”
“這麽多人來要幹嘛!造反啊!”
“那,呃外來者?”
“那個人是誰!”
“好啊!你們居然敢偷偷帶外人進來!都不想活了嗎?!”
“都給我跪下!!手舉起來!!!”
一聲令下,在他身後的人全都不懷好意圍了上來,怪笑聲若有若無。
利刃所指,衆胖就跟被澆了盆冷水一樣龜縮起來,小眼神投向陳澤。
隻有多半連腦子裏都長滿肌肉的王二百五在原地跳拳擊蝴蝶步,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不過他并沒有大顯身手的機會。
陳澤張口一喝,
“滾!”
一整圈有形的波動扭曲空氣朝前蕩開。
所過之人如遭重擊,一個個高高朝後抛起,口鼻溢血,不省人事。
“你”領頭那人受到特殊照顧,雖面色潮紅,但尚且能夠開口說話。
“你什麽你!”王十三來了勁,領頭上去一陣踢踹。
衆胖紛紛效仿,狐假虎威地上去暴打此人,一時間場面頗爲滑稽,像是一群皮球成了精。
“好了。”陳澤一聲喝止,有如口含天憲,令行禁止。
衆胖身上肥肉一陣波動,連忙住手,上來點頭哈腰地拍馬屁。
“讓他帶路。”陳澤淡淡吩咐道。
“你們這些叛徒!你.”被暴打那人還想叫罵,嘴裏直接被塞了不知哪個胖子脫下來的臭襪子。
“嘔,嘔嘔.”
“大俠!”王十三此時氣焰更盛,跟到陳澤身邊一副急先鋒的模樣,
“這小子是靈霄殿的小隊長,他上頭還有人!”
“太麻煩了。”陳澤搖搖頭,
“直接去找那個王真人。”
王十三點頭稱是,趕忙上前押住那被熏到求饒的人帶路。
出了平台後是一個獨立的大房間,裏面有人正盤膝打坐,不知在幹些什麽。
“嗚嗚,唔唔唔!”可憐的靈霄殿小隊長似乎想提醒他。
啪!
然而陳澤直接一巴掌将那人拍翻在地。
“他是幹嘛的。”陳澤瞪着小隊長。
此時的小隊長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看着陳澤身後不懷好意的胖子們眼角直跳,把什麽都招了。
“他是修真的!”小隊長急急解釋道,想要彰顯自身價值,以免再把塞嘴。
“你們還會修真?!”陳澤倒有些好奇。
這人同樣戴着奇怪面具,機關城裏所有人皆是如此,到目前都沒有例外。
但陳澤早已用神識将他看了個透,除了身體的根骨比普通人好點,元神稍微強盛一丢丢也沒什麽特殊的。
如果放在陳澤離開前的修真研讨會裏,估計能排在中下遊。
絕對算不上正兒八經的修士。
“他天賦好,是專門被王真人挑出來傳承祖法的。”小隊長打開了話簍子。
“什麽祖法?”
“我沒資格知道。”小隊長悄悄朝陳澤靠近了些,遠離衆胖,
“祖法隻有王真人和被挑中的人知道,王一多半也知道。”
王一,此前提到過,就是王真人的兒子,首領接班人。
“好。”陳澤點點頭,對小隊長的識相非常滿意,
“接着帶路,去找王真人。”
“是,大俠!”小隊長也跟着這麽稱呼陳澤。
隻不過陳澤心中暗暗搖頭,這家夥倒戈也太快了。
要麽是王真人實在不得人心,要麽.
陳澤沒有多想,反正隻要把擋在他前面的通通一拳打爆就行了。
在小隊長的殷勤帶路下,衆人一路穿過大大小小各個房間,逐級向上走。
上層除了幹淨整潔以外,很少有走廊,基本都是一個個房間連在一起,各有所屬。
除了偶爾可見臨時上來打掃衛生的“牲口”外,其他人都跟王十三的扮相差不多。
“大俠!前面我們靈霄殿的總部,裏面那些人都是”
啪啪啪啪啪!
衆人繼續前進,隻餘一地橫七豎八的面具大漢。
“他是管分配食物的。”
啪!
“管分配衣物的。”
啪!
“他也是修真傳承祖法的。”
啪!
“他是人種,什麽也不用幹。”
啪~呼。
陳澤一巴掌揮至半途猛然變向,掀起一陣惡風差點吓得小隊長拔腿就跑。
“他是什麽?”陳澤又問了一遍。
“人種。”小隊長咽了口唾沫心髒狂跳不止,
“從來就是這樣,這些人什麽都不用幹,跟種豬差不多。”
聽得出來小隊長也對這隻需享樂的人種意見頗大。
下一代.陳澤沒有忽略,自己一路走來,碰到的全是男人,沒一個女性。
按此前吳家歸的說法,機關城應該和外界接觸時會找女人借腹生子。
難道他們有辦法讓生出來的孩子固定是男人?
亦或是直接将女嬰給.
此時那“人種”也發覺衆人闖入,連忙起身想要逃跑。
星星光點憑空出現,彙聚成一隻幽藍光手,重重朝着人種飛去。
啪!
陳澤隔空一記逼兜将其扇翻。
接着衆人跨過人種,繼續朝上層前進。
雖然這人種的身體素質各方面并沒有什麽特别突出之處,不知是如何挑選,但陳澤還是想先找到王真人再一探究竟。
啪啪啪啪啪啪啪.
【經驗值+200】
【經驗值+100】.
衆人一路闖關,途經各式各樣的房間,不勝枚舉。
陳澤也一路扇大逼兜,終于扇到無人可扇。
噔。
陳澤率先停下腳步,仰頭朝天,身後衆人噤若寒蟬,不敢逾越半步。
“就是這裏?”陳澤頭也不回地問道。
“就是這裏!再上去就是頂層!”已經心悅誠服的小隊長面部蠕動,隐約能看出也許是讨好的神色。
這王氏族人佩戴的面具實在奇特,在每個人臉上都跟量身定做一樣,好似活物能夠自行适應。
聽說他們每個人自記事起臉上就覆蓋着面具。
“這上面隻有王真人和他的心腹能進去!”小隊長指着前方台階盡頭上的厚門大聲道,
“大俠!這門得多找點人過來撞!”
“它特别堅固!我們靈霄殿專門測試過,就算用.”
嗖嗖嗖——
話音未落,平地起狂風。
氣流壓縮凝聚,扭曲光線,順着陳澤揮掌的方向呈排山倒海之勢。
當!
噼裏啪啦
厚重的門扉應聲爆裂,将小隊長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裏。
原先門框處隻餘一個圓筒狀的通道。
陳澤一步踏出,其他人一恍神的工夫他就已經進入通道當中,邁向頂層。
剩下人面面相觑,連忙跟上。
通道之後是一座極窄的獨木橋,相當簡陋,邊上還有刀削斧劈的痕迹,似乎是手工硬掏出來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