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第539章 循環


不過在最後關頭,陳澤憑眼力還是捕捉到幾縷微不可察的波動融入空氣之中。

他深吸口氣。

這房間内的空氣似乎清新了少許。

看來朱連魁所言非虛。

這裏的确沒有活人。

“其實之前我還不能肯定。”朱連魁仍舊和陳澤保持一定距離,

“但是你來了之後我才能确定這些人都是假的。”

盡管老頭一再強調自己是憑借術數推算窺得陳澤身份,但還是被無情戳穿——陳澤一身T恤加長褲,想認不出來現代人身份都難。

另外到了這會兒陳澤也搞清楚,冥界确實失落至不知何處,但“玄”“黃”法則二寶連同裏面封印着的龍子和彌勒佛尚在神性内。

隻是暫且無法調用,就和元炁一般。

“這裏有一套運行規則。”朱連魁示意着周圍沒有任何開孔的牆壁,

“看不到白天黑夜,但是我算過,每隔二十四小時,就會有一批犯人被押送進來。”

這裏自然沒有鍾表,不過老者待了這麽些年,哪怕是用呼吸或心跳一點點計時修正也不希奇。

“不止進來的,我看着老有舊的犯人被獄卒抓出來,押去處斬。”

老者一臉凝重地介紹經驗,

“我悄悄躲着數過,數不全,但是一天起碼進來幾千個人。”

“牢房也會變多,但是裏面的人不會變。”

“這就像一個循環,所有虛假都環繞在中心的真實!我猜測隻有找到那個真正的囚徒才可以打破循環!”

“你口渴嗎?”陳澤卻忽然道。

朱連魁愣了愣,好似才反應過來般咽了口唾沫,

“這都小事。”

“忍一忍就好了。”

“還是趕緊想辦法最重要!”

“好吧。”陳澤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不過你一直偷偷摸摸的是爲什麽?”

方才陳澤去抓人試驗前差點沒給老頭唠叨到耳朵生繭。

“你怕被誰發現?”陳澤提高嗓音,惹得老者連連道,

“小聲點,小聲點!”

“這裏也不一定保險!”

“别把獄卒招來咯!”

“把獄卒招來怎麽地?”陳澤配合地降低分貝道。

“當初和我一起進秦嶺還有一個人!”朱連魁自個兒倒是激動起來。

“誰?”

“叫諾蘭,是個拍電影的!”

陳澤這回是真奇了。

“說來話長。”朱連魁卻是無意多言,隻是簡短道,

“我當年裝作變戲法的就是魔術師,用魔術師的身份出去闖蕩過。”

“金陵福,你聽過沒有?就是我用的藝名。”

“都百年前的事了,結果十幾年前有個導演把我給挖出來,還拍了個電影。”

“緻命魔術?”陳澤想起了在墨鬥裏撿到的那張電影票根。

朱連魁連連點頭:“對,好像是叫這個名。”

“多的不說,他對這些事很感興趣,就跟着我一起進了秦嶺,再一起被吞到這裏面來。”

“剛進來我們也搞不清狀況,喊着要出去,結果就招來了那個獄卒!”

“那獄卒一看見我們就沖過來我想救他,可是.唉!”

“我隻能趁亂藏起來,等獄卒走了再回來最後連塊骨頭都沒能撿回來!”

“我就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外來者,就等于是病毒,是入侵者,絕對不能被發現身份!”

陳澤邊聽邊點頭,還不忘點評朱連魁這一身和其他囚犯别無二緻的行頭,

“看來你已經融入進來了。”

“唉。”朱連魁連連擺手,

“這樣久了也習慣了。”

“還不是爲了活命。”

“就因爲這,我不敢在獄卒面前冒頭,隻敢悄悄走地道。”

“好吧。”陳澤也跟着沉吟起來,

“那按你說的來,我們該怎麽打破這個循環?”

“既然是座監獄,那肯定是爲了關押犯人!”

朱連魁稍稍提起了些精神勁,

“我估計,這一整座監獄,無數房間無數假人,都是在爲唯一一個真正的囚犯打掩護!”

“我盯了這麽多年,這監獄進進出出的,每時每刻都不會缺人。”

“而獄卒隻有一個人,忙活不過來,所以真正的囚犯就藏在所有人當中!”

“一定有那麽一個犯人,這麽多年來都藏在監牢裏活着。”

“隻要我們幫獄卒揪出那個囚犯處斬,這個循環就能打破!”

“那獄卒就不能一口氣把所有人都給處決了?”陳澤聽完馬上提出疑問。

“不行。”朱連魁連連搖頭,

“那獄卒跟陀螺一樣沒停過,光安排新來的囚犯都忙不過來。”

“根本來不及。”

“好,我知道了。”陳澤将行動目标強調了一遍,

“所以我們是要在不被獄卒發現的情況下,在監獄裏找到那個真正的囚犯,再把他送給獄卒處決?”

朱連魁鄭重點頭。

“那還等什麽。”陳澤立刻站了起來,

“馬上開始吧。”

某間毫無新意的牢房内。

雜物堆砌的牆角處,落滿積灰的木闆悄然頂起一絲縫隙,兩雙眸子窺視着房間内衆人。

一共十幾名囚犯,個頂個的瘦弱,此時正七零八落躺在草鋪上發愣,活像待宰的懵懂羔羊。

噔噔噔噔噔.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縫隙内立刻少了一雙眼睛。

“下來。”矮身低頭的朱連魁拉住陳澤褲腿。

“沒事。”陳澤低聲回應,卻仍沒有蹲下,

“我有分寸。”

吱——

牢房鏽門被猛地拉開,又一批犯人魚貫而入,将本就逼仄的牢房填得如同沙丁魚罐頭。

獄卒一句話未說,鎖上門便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

就像一台不知疲憊的機器。

這回陳澤看得清楚,對方頭上戴着個盒子似的差帽,額前垂下一整片布料,如同面具将臉遮嚴,不見容貌。

“記好沒有?”朱連魁刻意壓低的聲音再度響起。

“好了。”陳澤應答一聲,低頭伏下,順帶将木闆蓋拉好。

“走。”朱連魁則連忙将耳朵趴伏上去,聽着獄卒沉重又急躁的腳步聲從溝渠裏追趕過去。

按朱連魁的說法,這座監牢是一個循環,而獄卒每次押人進來都不會選擇重複牢房。

所以隻要跟着獄卒腳步,一間間房間将囚犯們的臉認齊,等到循環第二遍,就可以篩選出在上一個循環中留存下來的人。

如此第三遍,第四遍.一遍遍縮小範圍,遲早能找出其中藏匿多年的那個“真正囚犯”。

計劃很簡單,隻是對記憶力有億點點要求。

一遍循環起碼就得幾千人,還必須趕時間去追随獄卒腳步。

幾乎相當于掃視一眼就要把整個房間裏的人臉記下來。

别說朱連魁做不到,恐怕沒人能做到。

但陳澤可以。

畢竟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不算是人。

吱——

鏽門拉開,又一幫子囚犯被踹了進來,一身黑袍黑帽的獄卒連口氣都沒空喘,又馬不停蹄地到臨近牢房,提刀威逼将整間牢房的人押去處決。

原先那間牢房的木闆縫隙下,陳澤若有所思。

“快走!”朱連魁趕忙催促道。

“沒必要。”陳澤卻是大嗓門喊了一句,正好引起牢房内正橫七豎八躺着的囚犯們注意。

有不少人朝這裏張望。

溝渠裏的朱連魁一急,趕緊湊上來:“再不抓緊點,就要把獄卒跟丢了!”

“跟丢就跟丢吧。”陳澤卻是毫不在意,

“跟着也沒用。”

“什麽?”朱連魁滿臉不解,随即又露出驚喜神色,

“怎麽,你找到人了?!”

“就在這裏面現在是第幾遍循環?”

“是個屁的循環。”陳澤沒半分客氣怼道,

“這根本就沒有循環!”

自從跟着獄卒一路認臉,陳澤便一心二用算好了時間。

如今已奔波一個星期,認了超過十萬張臉,壓根就沒見到過重複的!

根本沒有什麽二十四小時一循環的規律。

這座監牢根本就是永無止境在持續運轉下去。

朱連魁一聽這話愈加焦急,可還來不及多說什麽,頭頂的縫隙便被陰影所覆蓋。

“這是啥!”已經有膽大的人靠近溝渠,擡起腳丫子就要踩下來。

不料臭腳還未落地,地上木闆便猛地頂起。

嘭!

伴着聲悶響,木闆炸成無數碎塊四射,一道矯健身影則從露出的大坑裏虎撲上來,沒等衆人看清,便是一拳擂在擡腳那人臉上。

喀嚓。

這人一聲不吭地倒飛出去,狠狠貫至身後土牆,再跟塊爛牆渣一樣砸在地上。

鴉雀無聲。

“别把人引過來了!”隻有仍藏身溝渠底下的朱連魁支起上半身,一邊驚慌四顧,一邊要将陳澤扯回去。

“獄卒沒空理我們。”陳澤腦後長眼似的一擡腳躲開朱連魁的手,

“放心,早就走遠了。”

“你是誰!”有反應過來的囚犯開始尖叫。

無奈,陳澤隻能提着那把剔骨尖刀一個個安撫過去。

噗呲呲.

僅是幾個眨眼的工夫,牢房内便屍橫遍地,鮮血溢滿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不過片刻後,便逐漸稀薄起來,就要化作幻景潰散。

“你在做什麽!”朱連魁終于是跳了出來。

嘶啦——

陳澤從衣角扯下一塊布料來包住刀柄,

“隻要一個都不剩。”

他邁步走向鏽爛了的監牢大門,

“不就能找到那個藏起來的人?”

獄卒沒空,朱連魁老邁無力,陳澤卻是一身力氣沒處使。

從原先牢房扯斷鐵門出來以後,他便就近一間間牢房開始了“掃蕩”。

姓朱的老頭兒怕陳澤這麽肆意妄爲會引來獄卒,愣是又躲回了溝渠裏。

這倒正好随了陳澤的意,提着把幹了濕,濕了幹的尖刀一路殺殺殺。

當!

又一扇鐵門被一腳踹倒,沉沉砸在門後的草鋪上。

離得近的幾人被壓個正着,才開始掙紮慘嚎,陳澤便縱身一躍,踩在鐵門上使勁蹦跶兩下,腳下便漸漸沒了動靜。

其餘囚犯一看來者不善,紛紛亂作一團,有的趁亂想逃被陳澤守在門口踹回去;有的上來拼命,一個照面便被一刀搠死;更多的躲在角落瑟瑟發抖,跟引頸受戮沒有區别。

直到。

“别殺我!”面前一老頭轉過身來求饒,竟是不知何時混進來的朱連魁。

“咦?”陳澤随手擰斷懷裏的脖頸,

“你什麽時候上來的?”

“你認識我?”對方瞪大雙眼。

陳澤皺起了眉頭。

一番交談,這人也自稱朱連魁,所言過往經曆和先前那“朱連魁一号”一般無二——爲方便起見,陳澤給他們都起了代号。

朱連魁二号如是說道,

“這座監牢永遠也不會停下來!”

“隻有抓到那個躲在陰溝裏的家夥才行!”

“他才是真正的囚犯!”

“跟我一起進來的諾蘭就是去追他.才一去不回的!”

陳澤點點頭:“我就知道那個人有問題。”

且不說朱連魁一号兩手空空,家徒四壁,最多有把刀是怎麽挖出這般迷宮一樣的溝渠。

就說先前跟着獄卒認臉時的一個星期,朱連魁一号都是滴水未進,粒米未沾。

永遠一副走兩步就喘的虛弱模樣,卻也僅止于此,一邊喊着老胳膊老腿一邊在溝渠裏埋頭趕路半天都不帶歇的。

“他就是個冒牌貨!”朱連魁二号一聽陳澤也認同,臉上露出喜色,

“有你正好,隻要我們合作,然後把他.”

話說一半,朱連魁二号頓然住嘴,呆滞地低下頭,盯着沒入自己胸膛的刀柄。

“爲,爲什麽.”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早就想試試了。”陳澤毫不在意地将刀抽出。

噗——

血柱急不可耐地噴湧出來。

而朱連魁二号已然說不出話,捂着胸口倒地不起,很快連心口都捂不住,被浸透的手掌無力滑落。

陳澤的想法很簡單。

誰才是真正的囚犯?

既然你們都說殺了對方就能打破監牢,那我幹脆先從離得近的試試。

少頃,地上還未涼透的屍體便逐漸透明,好似雲霧般邊緣模糊,進而就要整個消散。

滋滋—

陳澤伸出的指尖上噼裏作響,一絲微弱卻又分明磅礴的氣息從中溢出。

經過一周的适應,他現在已能稍稍喚起“玄”之法則,當即就要将這點異象穩住。

可結果卻大出所料。

面前的屍體沒有化作幻影消散,但也沒有保留下來。

而是融化成一灘充滿雜質的半透明粘稠液體,再迅速滲入地面,不留半點痕迹。(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