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盡頭是你死我活
陸珍将視線投向陸珍,含笑道:“孫神機使有話不妨直說。”
嗯?孫恪趕忙收攏思緒,朝陸珍歉然而笑,“那個……我方才想起來,涼王府有個酒窖。老成興許藏那兒去了。”
陸珍颔首,吩咐木香,“你帶孫神機使去找郭神機使和夏老先生。”
木香依言照辦,駕着金燦燦的“樹枝”去追先一步離開的郭夏二人。
校場之上隻剩陸珍和田螺精。一人一妖盯着空蕩蕩的校場,沉默須臾。陸珍兩手背在身後,“走,去竈間瞅瞅小張做什麽好吃的了。”
張小将軍會做飯嗎?
使槍使劍的手,能使的慣菜刀?
田螺精腹诽着緊随陸珍來到竈間門外。不等進去,就聽桑敬高聲嚷嚷,“哎呦呦,張小将軍颠勺真是一絕。”
小張還會颠勺?
陸珍心生疑惑,邁步走進去,打眼兒就見張天漠背對着她,桑敬張玟伴其左右。
“到底是練家子,臂力足。颠勺颠太好了。”桑敬不遺餘力的誇,張玟亦是不住點頭。沒看出來,張小将軍還是個有内秀的。
不光帶兵打仗有一套,切菜做飯也有模有樣。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張天漠嘿嘿的笑。其實他剛學做飯沒多久。因爲有武功底子,架勢能唬住人。菜味兒肯定沒侯府廚子的正。
珍姐兒嘴刁。他用心學上一年半載,應該能得珍姐兒一句肯定。
張天漠唇角上揚,露出癡漢淺笑。原打算把侯府廚子送去陸府,但又怕陸老太太不收。他思來想去,覺得别人會不如自己會。珍姐兒想什麽時候吃,他就什麽時候做。
這多體貼。
還顯得他懂事又賢惠。
雖然祖父沒明說,但他心裏明白。珍姐兒的夫君除了在外邊能支棱起來,在家裏也得是個賢内助。
珍姐兒本事大,心氣兒高。小小的内宅不夠她施展。以後她爲黎民爲蒼生在外奔忙,他就給她洗衣做飯教導妖精。
啧啧,光是想想就美。
桑敬向前探頭,隔着張天漠偷偷給張玟使眼色。看見沒,張小将軍颠勺颠樂呵了。
得了吧。幹活能樂成那樣?又不是賤皮子。
倆人忙活着擠眉弄眼,陸珍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炒白菜呢?”
張天漠手上鐵鍋頓住,扭臉去看陸珍,“是啊。飛了一路,先吃點清淡的。趕明兒我再給你炖肉吃。”
桑敬橫跨一步,在張玟背後站住,用手拽拽張玟衣袖,一個勁兒擠眼睛。
張小将軍像是過了門的小媳婦似的。還給陸五姑娘張羅吃食。
這樣不行的吧?
不行能怎麽辦?張玟與桑敬對視,幾不可見的搖搖頭。陸五姑娘家裏有大人管。哪裏輪得到他們指手畫腳?
倒也是。
桑敬肩膀松松垮下來。反正他等着吃炒白菜就是了。還别說,張小将軍挺懂肺管子的日常保養。飛一路吃點菜潤潤比吃肉強。
張天漠把菜裝入盤中。放下鍋鏟,拾起手邊巾子一邊擦手一邊對陸珍說道:“鍋裏悶着飯,再等上一刻鍾就好了。你要是餓了,就先吃幾口菜墊吧墊吧。”
“不用。大夥兒一起吃才有意思。”陸珍抻長脖子去看熱氣騰騰的炒白菜。瞧着挺像那麽回事。轉頭對田螺精道:“你去煲個湯。讓張小将軍歇歇。”
珍姐兒心裏有他!
張天漠精神抖擻。他不累!一氣兒炒到天亮都行。
“那什麽,你出去等。”張天漠把陸珍往外頭請,“竈間煙大,熏一會兒就該嗓子疼了。”
桑敬和張玟袖着手站在邊上看白戲。
不知陸五姑娘怎麽想。要是娶了張小将軍也成。心細不說還勤快。人長得也挺漂亮。興許以後再學個女工針織,沒事兒給陸五姑娘縫袍子繡荷包,這不就是琴瑟和鳴,神仙眷侶麽?
桑敬呼口氣。可萬一張小将軍無情無義怎麽辦?倘若他知曉陸五姑娘姓顧……撂挑子不炒了……
陸五姑娘不得把他大卸八塊啊?
唉!所以說,情之一字的盡頭是你死我亡。
桑敬颦起眉頭。還是别娶了。省得以後剁胳膊剁腿怪麻煩的。他滿心不靠譜的點頭,陸珍已經被張天漠“請”去竈間旁邊的耳房裏。
“你在這兒喝口水歇一歇。竈上有我跟小田忙活就成。”張天漠露出白牙,笑容燦爛。
陸珍微笑着點頭應是。心裏卻是有那麽點不得勁。小張的心意她懂,但還得假裝不懂。一旦小張知道她懂他做這些都是爲了讨好她,會不會覺得沒面子?
身爲桃仙谷小懂懂,懂還要裝不懂,挺累心的。
陸珍閑來無事将荷包裏的符紙取出來,攤在桌上擺弄。
木香駕着金燦燦的“樹枝”,很快便追上郭銘和夏長生。
孫恪将事情一說,郭夏二人便随孫恪一起到在酒窖。
這是涼王私藏佳釀的地方,極爲隐蔽,且一般不會有閑雜人等靠近。四人進到酒窖裏,郭銘的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嗬!三十年的豆酒?”郭銘連連搖頭,“還能喝嗎?”
“誰說不是了。”夏長生接道:“豆酒要喝就是喝當年釀的。三十年怕是都成黃湯兒了。”
兩人邊走邊調侃。
孫恪滿臉擔憂緊随他二人腳步,“你倆能不能少說兩句。老陳生死未蔔的,虧你倆還有心情玩笑。”
“沒事兒的。”夏長生亮出一直掐在指尖的黃符,“玩笑歸玩笑,準備還是做足了的。咱也是老江湖了,還能連這點子經驗都沒有?”
孫恪臉色回暖,“你們心裏有數就行。”
酒窖很大,一排的木架上擺滿了酒埕。還有很多酒壇放在牆角。
走在最末的木香從始至終保持着戒備的狀态。
倘若有人埋伏,這裏無疑是最佳地點。雖說有三位能上劍的神機使相随,可他們終歸不能以一當百。
跟姑娘相比弱太多了。
四人邊走邊查看,走了差不多一刻鍾,還是不見陳聞禮的人影兒。
孫恪一顆心七上八下。老陳究竟在不在這兒?不在的話,他們還能上哪去找?
正想着,夏長生猛地頓住腳步,孫恪毫無防備的撞在他身上,“老夏,怎麽不走了?”擡眼看向夏長生,夏長生豎起手指指着對面的牆壁,“你看,老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