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林瑰和他說過，她開直播的時候是不說話，所以在聽見他開口的時候，傅聿同樣愣了一下。
他過去看了眼直播彈幕，上面已經都聊開了，好在大家并沒有做出過多猜測，氣氛一片歡樂。
林瑰還在收尾，見影響不大，傅聿暫時沒出聲，等她忙完手上的事情再說。
看似隻有一點點，但收尾起來還是花了一會兒時間，畫完之後林瑰先去結束了直播，她沒怎麽注意屏幕，倒是看見了傅聿的眼神。
她笑道：“怎麽看我的眼神這麽奇怪？”
傅聿把剛才的事情簡單講給了她聽。
聽完之後，林瑰沉默了下，随後很快想通：“算了，他們應該猜不到什麽。”
隻是簡單的三個字，範圍那麽大，而且是兩個毫不相關的領域，誰會聯想到一起去呢。
所以不用處理，讓這件事情自由發酵就好了，他們不會在乎太久的。
幸好暖氣足，不然這會兒的時間，飯菜估計早就冷了。
雖然入口是溫涼的，但現在味道不錯，影響不大。
“對了，我媽已經訂好機票，她準備今晚出發。”
齊女士想一出是一出，她回來看過自己的兒子和準兒媳後，就準備繼續她的旅程。
當然，傅聿估計這個決定可能是她臨時做的，她似乎很熱衷于給兩個小輩留下更多單獨相處的空間。
“這麽突然嗎？”
林瑰驚詫，她對齊女士略顯跳脫的性格已經有些許了解，但沒想到是這麽個跳脫法。
“那我們一起送齊阿姨去機場吧。”
确定關系是一回事，改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現在讓林瑰改口，她暫時還辦不到。
好在傅聿和齊女士都不是在乎這點細節的人，給夠了她足夠的自由空間。
傅聿喜歡她下意識把他們兩個歸在一起，斂眉低笑：“好。”
……
說走就走是齊女士一向的風格，她每次出門都會把基本用品帶全，行李箱一拉直接就能離開，倒是省了不少事兒。
這兩天下雪基本上是在晚上下，不過白天外面的溫度反而更低，出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寒氣。
“把這個戴上。”
傅聿是最後一個出來的，手裏拿了條橘色圍巾，看着毛茸茸就很暖和。
林瑰下午的時候睡了一覺，這會兒還帶着點困倦，剛才被冷風一吹，眼底霧蒙蒙的，聞言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往傅聿這邊看了過來。
傅聿心頭一軟，索性走過去，幫她戴上了圍巾。
他輕輕摸了摸女孩的頭發：“如果太困了，要不留在這邊休息？”
“算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林瑰揉了揉眼睛，讓自己更清醒一點，“說好的，就不改了。”
她不習慣自己破壞自己的計劃，做了決定就一定要辦到。
“那走吧。”
傅聿不會反駁她，怕她一時還不怎麽清醒，牽着她往車的方向走去。
齊女士比他倆都先出來，早就在後座上等着了，拿着手機眼觀鼻鼻觀心，沒對兩個孩子的相處提出任何意見。
從這邊到機場大概要開上一個小時，明明車上晃晃悠悠很舒服，林瑰卻覺得自己的困意在慢慢被驅散，後來就變得清醒起來。
她有點舍不得齊女士：“您這次大概要去旅行多久呀？”
自從媽媽逝世後，齊女士是讓她感到最親近的女性長輩，說不清是出于什麽的眷戀，她現在在這方面看開很多，有不舍就及時表達出來。
“歸期不定。”齊女士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如果小瑰想我，可以随時給我打電話。”
齊女士很有原則，她不喜歡這個曾經令自己傷心的地方，所以回來看過自己的兒子和準兒媳後，就會離開，也許現在是提前了一點，可對兩個孩子來說可能是好事。
現在交通那麽發達，大家總有時間會再聚。
“好。”
林瑰一口答應下來。
很快到了機場，齊女士隻有一個行李箱，也就不讓兩人送了，自己拖着往裏面走，衣角被風吹來揚起，看上去十分灑脫。
林瑰忽然很理解齊女士，她在曆經波折後，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從今往後都是爲自己而活的，堅定的同時将原則貫徹到底。
“傷心了？”傅聿這些日子親眼看到女孩和自己的母親相處的有多好，她的成長過程中好像總是缺乏關愛，在面臨離别時說不定會心生愁緒。
“沒有。”林瑰怔了一瞬，聽他說話立即回過神來，臉上揚起笑容，“我在想，如果什麽時候，我能成爲齊阿姨那樣的人就好了。”
“會的。”傅聿的手指微微捏緊了方向盤，溫柔而堅定，“我相信離那一天，不遠了。”
林瑰點頭贊同：“我也相信。”
—
在溫泉山莊接着玩了幾天，他們才啓程回家，正好在門口的時候林瑰也取到了自己等待多時的東西，用牛皮紙包的嚴嚴實實，方方正正形似于畫框。
傅聿看了眼，若有所思。
然後林瑰很快爲他解惑。
“是我之前說好要送給你的禮物。”
當時想的是同等償還，表達感謝，趕在這個時間送來，意義可能不一樣了。
“給我吧。”
那東西有些大，傅聿怕林瑰拿着費力，于是自己接過來，而且想到裏面是送給他的，有些不易察覺的激動。
幾乎是剛到客廳，傅聿就有些迫不及待，他也是急切地問：“我可以現在拆開嗎？”
“當然可以，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
傅聿大多時候都成熟穩重，林瑰也是頭一次見他這樣，心頭失笑，順便打了個預防針：“我沒有什麽送得出手的，你不要失望就好。”
西德塔老師曾經說過，畫畫的同時也是自己感情傾訴的同時，如果有一天，她願意将蘊含着自己感情的畫作送給另外一個人，就說明那個人已經被她放在了心上。
林瑰聽他提過這麽一次，後來在想送禮物的時候，就突然想起來，覺得也許自己可以試試。
盡管那時候她還處于糾結中，可是另一種方式已經将她的心境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