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這兩盒,統共就剩五盒半定香,搞什麽批發?”無爲道人反駁道。
“沒有貨怕什麽,就怕沒訂單,隻要一拿到訂單,我馬上開足馬力生産。”
“行,不過,你這個小胳膊小腿的,我提醒你一句,悠着點來。”
“哼,人家吃不了還兜着走呢,我幹不了,還不會請人嗎,你放一百個心好了。”
“這個香方不用保密嗎?”
“要。”
“那你打算請誰?能保密嗎?”
“當然是土孫了,結實、耐操。”
“就他一個?”
“你能有多少訂單?一個還不夠?”
“哼、哼。”無爲道人信心十足。
“咳——咳”松雪道人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我,要求加入。”
聞香和無爲道人同時停下了鬥嘴,并分别甩給他兩眼飛刀。
“怎麽?不行嗎?是我的腿不夠粗,還是胳膊太短?你們什麽眼神啊?我剛才可是賣力推銷了哈,你們不能翻臉不認人。”松雪道人理直氣壯地要求。
聞香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掃視了一番松雪道人,忽然咧開嘴笑道:“行,怎麽不行,你要加入可以,不過你得和你師兄算一起,他的股份我已經給了,你們自己商量怎麽分吧。”
“師兄!”
無爲道人不理賤兮兮的松雪道人,往外瞧了瞧天色道:“不說了,天色不早了,走吧,小聞居士,我送你回城。”
他擡腳就走,全然不顧松雪道人在後面“喂、喂,師兄,别走,你什麽意思啊?”
聞香跟着走在後面,聽到松雪道人大聲嚷嚷個不停,便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纖手輕點櫻唇:“噓——,松雪道長,别叫那麽大聲嘛,注意形象哦。”
“你師兄還要回來推銷的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困難是暫時的,前途是光明的,辦法也總會有的,别急哈,慢慢想。”
又朝他眨巴着眼睛道:“噢,對了,切記不可強攻,一定要智取。注意放低姿态,卧薪嘗膽,我相信你行的,加油哦,拜拜。”
聞香說完一堆毫無意義的“建設性的意見”就噔噔地追着無爲道人去了。
松雪道人隻能眼巴巴地看着兩人離開,無語到隻想仰天長嘯:啊——(>﹏<)爲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一開始,聞香還以爲無爲道人說要護送自己回城隻是随便說說而已,目的隻是爲了擺脫松雪道人的糾纏。
沒想到他做戲還做全套了,真的去趕騾車,隻是才出長青觀就開始教訓人:“你一個姑娘家要注意分寸,别随随便便就到男人堆裏。”
聞香瞥了無爲道人一眼,意有所指道:“那你爲什麽随随便便到别人姑娘家啊?”
無爲道人一頓,他放下手中的缰繩,轉過頭來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着聞香,然後他的目光落到了聞香的發髻上并皺起了眉頭。
聞香被他看得全身發毛,心裏直懊惱不該挑釁對方,萬一他又動手動腳怎麽辦?
偏偏怕什麽就來什麽,無爲道人突然就動了,他又朝聞香伸出了一隻手。
聞香驚慌失措之餘捏緊了拳頭,她打算:如果無爲道人又要耍流氓的話,一定要賞他一記天馬流星拳。
“喂,你要幹什麽?我警告你,你别亂來啊,你要是再過來的話我就叫了,我叫人啦,我┈我打你哦。”
眼看無爲道人的手就要落到自己身上,聞香一邊尖叫一邊使出全力、狠狠地揮出一記的天馬流星拳:哇哇,流氓啊┈┈
無爲道人不理會聞香的尖叫,任由她的“鐵拳”轟到自己的胸口,伸手徑自從她的發髻邊上取下了一隻小紙鶴,并拿到眼前仔細研究。
看着一臉嚴肅的無爲道人,聞香叫了一半的“流氓”戛然而止,哎呀表錯情了,好尴尬、好丢人、好沒面子啊,怎麽辦?
她一臉懊惱地做了半天思想建設,才裝作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也一臉嚴肅問道:“咳,那個,你拿的是什麽?”
無爲道人把紙鶴遞給聞香:“是我師弟的千鳥鶴。”
聞香把玩着手上的紙鶴一頭霧水:“那是什麽?”
“是一種可以長距離監聽的符箓?”
“監聽?怎麽會有這種離譜的東西存在?又是誰這麽喪盡天良把它放在我頭上?”
“那還用說,肯定是松雪幹的,他在偷聽我們說話。”
想到自己剛才的“不要、不要”全被人聽了現場,聞香惡狠狠地吐出三個字“草泥馬。”
兩人停下了騾車,就在道路的中間等着松雪道人出現。
雖然萬般不情願,但聽了實時廣播并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的松雪道人還是慢吞吞地出現了。
他一臉的讪笑:“呵呵,真是好巧哦,咱們又見面了。”
無爲道人和聞香一臉冷漠地看着他表演。
松雪道人尴尬不已,但有一句話還是要說出來:“呵呵,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把那個千鳥鶴還給我?”
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人!無爲道人和聞香當即跳下車去追着松雪道人就是一頓暴打。
松雪道人領了一頓“毒打”又被沒收了一對千鳥鶴隻能灰溜溜地回長青觀。
無爲道人一路把聞香送回城,還一直送到東華客棧,又幫她辦好入住方才離開。
望着夜色中逐漸遠去的身影,聞香暗自撇了撇嘴:雖然不願意,但不得不承認無爲道人其實也是一個面硬心軟的人。
特别是在自己剛剛幫他挖了一個坑的時候,居然沒趁機打擊報複,也沒有讓一個女孩子獨自走山路,又幫她“爆錘”無良師弟,說起來還是蠻有紳士風度的。
她想着想着不禁莞爾一笑,他倒還算是個好人,可惜是修道之人,要不然的話┈┈
聞香咬着下唇,突然就紅了臉。
就在她想入非非的時候,無爲道人正在步履匆匆,他随便尋了一家小旅店辦了入住。
關上房門後,無爲道人匆匆脫下道袍,露出裏面一身的常服,再扯去道巾,随便挽了一個發髻,又自懷中掏出一雙布鞋換掉道士的十方鞋。
把道士的裝扮藏好後,他輕輕挑開後面的窗戶,左顧右盼無人後,即從窗戶偷偷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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