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4.在地願爲連理枝
“師尊從來都不曾多看我一眼,往後師尊隻看我一人可好?”辜歲寒再次挑起她的下巴,眼角微紅,語氣溫柔。
沈青芒呼吸越來越粗重,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說道:“辜歲寒,我允許你黑化了嗎?”
“師尊又在說我聽不懂的話。”辜歲寒饒有興緻地看着她。“師尊生氣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師尊這麽生氣的樣子。”
沈青芒感覺自己隐隐約約聽到了外面的兵戈聲,前世無崖峰衆人在峰頂無助哭泣的模樣在她腦海裏反複回蕩,她伸出手狠狠捏住辜歲寒的腕骨,把他作亂的手拽了下來。“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發瘋也不看看時辰。非要在這個時候和我掰扯明白是吧?行啊,那我接下來的話你給我好好聽着。”
“師尊小心硌到手。”辜歲寒垂眼看她用力到發白的手指。
“先别扯那些有的沒的,辜歲寒,我知道你要的是什麽,你要她的喜歡對不對?她的喜歡你永遠也得不到……”
辜歲寒打斷她的話:“師尊不必再說這種話來傷我的心了,也不必再僞裝成……”
“但是我的可以。”沈青芒擲地有聲道。
“……别人的樣子。什麽?”辜歲寒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瓊琚喜不喜歡你,但是我喜歡你。我心疼你的過去,感念你的付出,想讓你過上和其他人一樣無憂無慮的生活,想把我能給的一切溫暖都傾注到你身上。我以前那些顧慮在感情面前什麽都不是,讓你誤會了傷心了我給你賠禮道歉,你聽了這些話恨我也好喜歡我也罷,都先放一放,咱們先把大事解決了,不能像之前那樣非要靠犧牲才能挽回敗局。把法陣撤掉,乖。”
“您是爲了哄我解除法陣才說這種話的吧?”辜歲寒笑道:“不過我很開心,就算是謊話也……唔!”
他突然睜大眼睛,一直跳動微弱的心髒此時比好似大戰前被将士用鼓槌猛擊的戰鼓,心跳一聲聲震得他頭昏腦漲。
又或者是這近在咫尺的馨香,和親密無間的溫軟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下你信了吧?”沈青芒松開他,擦了一下嘴,别過臉去。“事急從權,别怪我騷擾你。”
辜歲寒呆呆點頭。
“那趕緊把法陣撤了!”她說着從袖中掏出劍匣,想丢給他結果沒使上力,掉在地上砸到了腳。
“嘶!”沈青芒痛得蹲在地上,辜歲寒回過神來,連忙把她抱起來,她捶着他的胸口:“先别管我,先撤法陣!”
“師尊您看。”他穩穩抱着她,穿過前殿,用腳踹開殿門。
沈青芒伸長脖子向外看去,不遠處的懸崖上空無一人,四周也一片寂靜。
“這……這是一切都晚了?”她顫聲道。
“是一切都沒發生。”辜歲寒聲音裏帶着笑意。“徒弟再怎麽無恥,也不會用門派的存亡做籌碼,我隻是一時氣不過,想讓您……讓您做一次選擇。”
“做什麽選擇?”沈青芒沒好氣道:“江山和美人選哪一個?你這不是在自取其辱?”
“是是是,師尊教訓得是。”
“知道錯了就好,行了行了把我放下來吧,隻是砸了一下腳面,又不是瘸了。”
“師尊身體不也還是無力?”
“也是你弄的吧?你給我吃了什麽?還是封了我的經脈?”
“徒弟進入師尊的靈府,施了點兒小伎倆,暫時把您的靈力封住了,明天就會恢複。”說完,辜歲寒把她輕輕放下。
“哦原來是靈府……靈府?”沈青芒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都能進我的靈府了,還不知道我什麽心意嗎?”
“什麽?”辜歲寒疑惑道:“靈府有什麽特殊嗎?”
“至親至愛之人才能進入對方靈府啊。”
“徒弟還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研究過靈府的奧妙。”辜歲寒說完,搖頭失笑。“早知道我還費盡心思做這個局幹什麽?”
“呵呵。”沈青芒冷笑。
他走回臨淵殿,從地上撿起劍匣。“這是師尊爲我準備的嗎?”
“嗯,挑了一把劍,給你當武器用,絕對比你那個木劍更适合你。”
“多謝師尊。”辜歲寒打開劍匣,在看見瓊林劍的第一眼,他就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沈青芒問他喜不喜歡,沒得到任何回應,走上前去看他。
辜歲寒扭過頭,看向她,輕聲喚道:“師尊……”
“什麽?”
“我想起來了。”
随着辜歲寒話音落下,兩個人面前的景象開始漸漸變淡,最後完全消失,四周變成了一個純白空間,一道閃着金光的大門緩緩浮現。
“這是……”沈青芒眯起眼睛打量。
辜歲寒直接牽起她的手。“走吧。我大概知道是什麽。”
“什麽……”她愣愣地跟着他穿過大門,發現面前出現了一棵巨大的樹木,它的形狀很特别,樹幹由兩根粗壯的枝條纏繞而成。
“恭喜你們在斬情關中達成了相愛的結局,請收下連理枝對你們的祝福。”一個缥缈的聲音說。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沈青芒喃喃道。
眼前的大樹搖了搖樹冠,似乎在對他們緻意,兩根纖細的枝條從樹冠中探了出來,分别纏上他們的手腕,繞了一圈之後,連接樹冠的部分消失,兩個人手上出現了一隻木镯。
“祂可以變成任何你們想要的形狀,如果不喜首飾,也可以讓祂隐藏起來。我的孩子都很聰明,隻要用心和祂溝通,祂便能聽懂你的訴求。”
“那這段連理枝的作用是……難不成能聽到對方的心裏話?”沈青芒擡起手腕,仔細打量着木镯。
“我想再親密的情侶都需要保留自己的一點兒小秘密,所以連理枝并沒有這個功效。但祂可以使你們無論相隔多遠,都立刻出現在彼此面前。也可以用來傳訊。”
“多謝。”辜歲寒開口道。
“不客氣,祝福你們的愛情永垂不朽。回到屬于你們的地方去,開始你們自己的故事吧。”
兩個人不由自主地閉上眼,意識漸漸模糊。
之所以用“祂”是因爲連理枝是神樹,感覺他她它都不太合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