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讓開,朕要裝逼了
第二日,清晨之時,紫氣東來,明光微露。
長安城皇宮,太極殿内,紅柱參天,金銮肅穆,群臣整袍,斂容屏氣。
李世民一身龍袍,正襟危坐于龍椅之上,一身煌然霸氣,目斂神光。
殿内,一名官員站了出來,他開口言道:“陛下,戶部已清點出含嘉倉洛口倉餘糧,可……遠不夠河東赈災所需………”
此人身穿衮冕绯色官袍,冕有九旒,青衣纁裳,繡有九章紋,金玉飾劍镖首,位列文臣首排,而他,正是當朝戶部尚書戴胄。
李世民回道:“朕其實心中有數,兩倉積糧不過一年,唉,又能有多少糧食呢?”
然後,一名身材瘦削,寬眉冷臉的老頭,走出文臣隊列,他正是曆史上李世民又愛又恨的鐵頭娃,魏征!
魏征敬聲請言:“陛下,河東道流民四散,并且已有向京畿道彙聚的趨勢,朝廷必須提早安頓,否則必将影響今年百姓過冬啊。”
李世民聽後,眉宇微撇,嘴角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然後毫不猶豫的說道:“那便隻有興河東水利,廣修河道,以疏河東秋洪~”
此話一落,除卻房玄齡杜如晦以及程憨子三人心中一樂,無不滿堂皆驚。
房玄齡杜如晦互視一眼,眼存戲谑,陛下分明是要開始裝逼了啊~
頓時,殿下低聲議論四起,哪怕是個武将都知道,以現在大唐的國力,怎麽可能修得起河道?而且還是涵蓋河東道三州水利?
這種勞民傷财的法子,陛下怎會如此冒言?!
群臣首列的國舅長孫無忌都是眉鋒一撇,以他多年對李世民的了解,難不成陛下是故意爲之?那陛下又有着什麽把握呢?
魏征聽言,連忙面色一變,沖了出來急忙說道:“陛下,不可!天時不利,國庫拮據,此時修繕水利,廣通河道乃勞民傷财之舉,且河東道非一州一縣之地,再加上災民流連,若冒然此舉,豈不是動搖我大唐國本?!”
随後,一衆禦史台的谏議大夫紛紛奏言,滔滔不絕,大談此法之弊!
李世民慢悠悠的聽着魏征等谏議大夫和文臣的谏言,拒不對言,直到殿下說了足足一刻鍾,李世民才慢慢有了動作。
都說完了是吧?說完了就讓開,朕要開始裝逼了~
李世民緩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虎目沉光的掃視了一眼朝野衆臣,他之前本以爲,天下英才皆聚于這太極殿内,但,所謂的朝野能人無數,卻無一人能有着唐小子的眼光與治國之才………
李世民裝作嚴肅的緩緩說道:“可朕,卻非要修繕這水利!朕不僅要修繕水利,還要疏通河東道五大河道,修建明渠,通達黃河!”
嘶~
台下群臣一下子就愣住了,今日陛下是怎麽了?雖然陛下有時候是有點頭鐵,但從未像今日這樣莽撞過啊!
沒看到朝野上下一片反對的聲音嗎…………
雖說相傳帝皇手掌天下萬物萬民的生死,高高在上,擁有着絕對的權利。
其實在華夏曆史上很多朝代,并不然。
朝野上下,也并非帝王的一言堂,當朝中大臣的聲音反對到了一定程度,也會存在很多制衡,哪怕身爲帝王,有時也是無可奈何。
李世民冷聲一喝:“呵呵,那爾等說說,我大唐應該如何解這秋洪之災?又如何安頓河東道三州災民?!”
群臣靜寂,暫且無人敢作言。
隻有鐵頭娃魏征站了出來,昂首挺立,對着李世民說道:“陛下!就算秋洪一時無解,也可靜修德政,與民生息。
絕不可妄下此等之法,此乃動搖國之根基的大事,陛下若真要堅持此舉,與那隋炀帝又有何異?!”
群臣心中一歎,還好鐵頭娃又開始上勁兒了~這樣至少沒他們什麽事兒了,眼觀鼻鼻觀心的看戲就成……
隋炀帝?!
李世民雖說心中拳拳在握,但聽到這田舍郎的這句話,還是忍不住氣的拳頭都握緊了幾分。
隋炀帝!這狗東西居然拿朕與隋炀帝相比!彼其娘之!
但李世民并沒有像往常一般怒色随面,反而嘴角一彎,沉聲說道:“那玄成,你且說說,這滿殿衆臣可有一人能有一良策,既解河東秋洪,也可赈濟無數流民,還可使後面災荒一勞永逸?”
随之李世民大手一揮,示意讓他看看這滿堂重臣!
魏征老眉一皺,仿佛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按道理來說陛下現在不應該跳着腳冷言冷語嗎?怎的今日劇情不按劇本走了?
魏征遲疑一聲,心中端不定李世民爲何會這樣說:“這………”
這種良策,哪怕是杜如晦房玄齡那兩個老東西都不敢想的吧~
房杜二人看了一眼一時卡殼的魏征,既然老闆都要開始了,那麽房玄齡和杜如晦這種忠心員工肯定是很有眼力見兒的。
房玄齡直接上前,面色沉重的說道:“陛下,此等治國大計,哪怕朝野衆官能夠想到,也要一段時間斟酌啊~”
杜如晦也當起了捧哏:“陛下,恕微臣愚昧,難不成真有此等計策,可決萬民福祉?”
房玄齡杜如晦裝着樣子,開了個左右兩開的話頭,随後便引起了群臣進谏,都說道此等治國大計并非是一朝一夕能夠想出來的,并非他們不中用啊~
李世民聽完,正了正身子,直視殿下衆臣,沉聲一笑,随後中氣十足的說道:“若是說朕有此等治國大計呢?!”
群臣又驚,紛紛盯着龍椅上的李世民。
難怪陛下今日志得意滿,原來是籌備好了打他們臉來了…………
長孫無忌的眼力見自然是不差于房杜二人的,都是混朝廷的老陰比,誰比不過誰呢?
随後也是站了出來說道:“陛下,可否将此治國良策說出來,與臣等解惑?臣等愚昧,實在想不出是有何法能做到如此啊………”
這一手捧哏的功夫,長孫無忌自然也是練得爐火純青的。
畢竟往常許多時候與世家權族争鋒,都是李世民與長孫無忌都是紅臉白臉互相唱,這點心思二人自然互相心有所知。
這時,李世民方才老神在在的說道:“好,那朕且說說!”
李世民坐了下來,想了想,便從得到明年大唐天時說起,再是河東道地形,再談水利之工。
又以工代赈之法串聯水利和災民的關系,這樣一來,一套完美的澇旱寒三災解決之法便在群臣面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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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