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後退。”顧商淮能感覺到黑背的防禦指數,擔心黑背傷人,顧商淮便讓那些人後退,畢竟黑背和獒崽比起來,戰鬥力至少上升十個台階,傷亡率極高。
如果它今天殺了人,顧商淮不一定能保得住它。
“顧隊……”
“後退。”顧商淮沉聲道,他仔細看着面前的黑犬,盈月被燒焦的屍骨上有清晰的犬齒痕迹,并且他們在滅火之後,在地面上發現了拖拽的痕迹。
如今越宴書出現在這裏,顧商淮能猜到的是爲什麽。
狗通靈。
獒崽是越宴書養大的,時隔多年,獒崽依舊認識越宴書,并且對越宴書還能做到言聽計從。
如果面前這隻黑背藏獒真的來自獒崽,即使通靈氣的概率很小,但是也不能全部否認掉這種可能性,因爲氣味是刻在記憶裏面的,而克隆體,有幾率複制記憶。
但是顧商淮不同,顧商淮是在獒崽逃出去之後救了獒崽的,所以面前的黑犬對他并沒有記憶點,會攻擊它是正常的。
“拿肉來。”顧商淮并未靠近,越宴書一直沒有反應,或許是暈厥過去了,自然,這是最好的結果。
他不願意承認另外一個結果。
片刻後,有人送了大塊豬肉過來,顧商淮直接丢了過去,但是黑背完全不爲所動,一直嗚嗚低吼着盯着他們。
“繼續後退,退出房間。”顧商淮下令道,這次就連他自己都跟着後退了出去。
這次顧商淮退出房子之後,讓人找來了燒烤架子,現場烤肉。
衆人:“……”顧隊這是腦子不清楚了,人是找到了,但是還不确認生死,顧隊怎麽就開始烤肉了呢?
五花肉烤的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黑背開始滴口水,卻依舊沒有出來。
昏厥的越宴書被這味道刺激清醒了一下,用手抓了抓黑背的毛,“我好像聞到烤肉的味道了,咱倆這是下地獄了嗎?”
十八層地獄好想就有一層火爐地獄,她倆這是被烤了嗎?
至于爲什麽是十八層地獄,她弑母啊。
味道越來越明顯,越宴書:“這是你的味道還是我的味道?”
死了的人果然是沒有感覺的。
她都感覺不到疼。
黑背小聲嗚嗚了一聲,似乎在撒嬌,也在抱怨外面那個人類陰險狡詐。
越宴書嗅了嗅鼻子,還有烤青椒?烤魚豆腐?烤韭菜?
這不對勁!
越宴書費盡全身的力氣終于睜眼了眼睛,差點被黑背的毛戳了眼珠子,她輕輕推了一下黑背,将自己的腦袋露了出來,發現山洞突然亮堂了起來,并且香味越發濃烈了。
全是她愛吃的東西!
顧商淮大概是聽到了裏面的動靜,周圍的人能明顯感覺到這位面無表情搞燒烤的指揮官瞬間放松了下來。
很快顧商淮舉着兩串烤好的烤肉和魚豆腐重新過去,沒有太過靠近,避免惹怒黑背。
顧商淮靠在殘垣斷壁上,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吆,醒啦?”
聲音不輕不重,聽不出喜怒哀樂。
越宴書蓄盡全身力氣,罵了一句:“顧商淮,你大爺的。”
越宴書醒了,有她安撫黑背,才得以讓顧商淮靠近,但是别人依舊無法靠近。
“看看越宴棋到什麽地方了,讓他跑快點。”顧商淮抓住越宴書将人抱入懷中,如果他把越宴書帶走,黑背會傷人。
越宴書剛想說什麽,顧商淮便将她的想法說了出來,黑背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傷過人,他們還有理由爲它開脫,所以萬不能讓它在這個時候傷人。
顧商淮随身帶了葡萄糖口服液,咬開袋子第一時間喂給了越宴書,對她的做法明顯又氣又恨,如果沒有黑背和這退路,她是不是真的要和盈月一起同歸于盡了?
越宴書站不住,顧商淮便蹲在地上讓她靠在自己懷中,給她補充營養的同時将他之前丢進來的那塊肉踢了一下,踢到了黑背腳邊。
黑背嗚嗚叫着,明顯防備顧商淮,越宴書擡手摸了摸他的毛,黑背才願意嗅了嗅那塊豬肉,而後撕咬吃了起來。
越宴棋到了半路知道姐姐找到了,後半程幾乎是一路跑過來的,跑的氣喘籲籲,剛跑過來便被立刻趴在地上吃肉的黑背吓到失去語言系統。
那是一隻趴着都要比一個成年人高的——藏獒!
“進來。”顧商淮見到他後退,便叫住了他。
越宴棋:“……”他看到他姐現在很安全,所以這麽大的野獸不應該直接擊斃嗎?
越宴棋小心翼翼的向裏走,後面人似乎做好了随時開槍的準備,一旦藏獒攻擊人,他們就開槍。
黑背唔的一聲站了起來,呲牙咧嘴的看着越宴棋。
越宴棋瞬間吓得跌倒在了地上,這嘴能一口把他吃了吧。
或許是因爲越宴書身邊有人,這次黑背向前走了幾步,鼻尖嗅着越宴棋的氣味,防備的姿态便放松了下來,又回去繼續啃他的肉了。
越宴棋:“!!!”
顧商淮當下将越宴書抱了起來,“你就把它當做獒崽二号,它不會傷害你,你帶着它跟我走。”
“獒崽?”越宴棋再次看向了黑背,他之前有看到國際新聞報道這次的事情,還有被銷毀的一批大型怪物,所以它是由獒崽克隆而來的?
那些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黑背會攻擊人,所以顧商淮讓大家先撤退,由越宴棋帶着它上飛機,上了飛機之後先關起來,後面的事情他會處理。
黑背身上也有傷,所幸都是皮外傷,越宴棋作爲醫生可以處理這些傷口,别人也不敢靠近黑背。
回來之後越宴書第一時間被挂上了點滴,她現在急需補充葡萄糖和生理鹽水。
越宴棋悄默聲的過來,又悄默聲的離開,走的時候帶走了兩瓶葡萄糖和生理鹽水,黑背也需要。
顧商淮拿了毛巾幫她擦拭身體,身上滿是傷口,還有被灼傷的痕迹,他眸色又沉了幾分。
“不疼。”越宴書低聲道。
“打了止疼針你是不疼,這幾天是疼的你輕了。”顧商淮冷哼。
越宴書:“……”這種溫情時候就不能正常發展安慰她一下嗎?
而且倒也不是疼的輕了,是疼過頭她都沒感覺了。
“主要是餓。”越宴書小聲反駁。
“餓着吧,這幾天你也不能吃東西。”幾天沒吃東西,顧商淮也不敢貿然給她吃,隻能先打着營養針。
越宴書:“……”顧總這是吃了炸藥了,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