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宴書一把将那份文件都抽了過來,直接都進了垃圾桶裏,“不是,這賬不是這麽算的,顧商淮,你可不能賴賬。”
顧商淮冷笑出聲,看了一眼垃圾桶裏的文件,“遺囑都敢寫了,越宴書你能耐啊。”
“一般般能耐,這不是有您做标杆嗎?主要是老師教的好。”越宴書秉承着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原則,先把好話說了再說。
“别叫老師,我怕百年後想起這句話,壓不住我的棺材闆。”顧商淮絲毫不買賬。
越宴書:“……”有些人,長得挺好,就是多了一張嘴。
不過她是誰,她可以越宴書,哄别人不行,哄顧商淮還是可以的。
越宴書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角,“顧老師……”
越宴書服軟的話還未說完,便傳來了消息,姜梓卿在精神病院自殺被救了回來,現在正在醫院。
有人活着都難,有人還想自殺。
顧商淮本來不想理會,但是越宴書還是想去見見她。
姜梓卿被關在商宴集團旗下的醫院裏,十八樓的病房,門口有人守着。
越宴書進去的時候讓顧商淮在門口等她一會兒,她自己進去,如果顧商淮進去,有些話姜梓卿大概是不會說的。
姜梓卿毫無血色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她的手雙手被捆綁在床上,預防她再次作妖或者自殺。
越宴書進去之後,姜梓卿隻是冷眼看了她一眼,便繼續看向了外面。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除了這句話,你就不會說句别的嗎?”越宴書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他們說你自殺,你這種自私自利又怕死怎麽可能自殺呢?”
姜梓卿目前能動的之後脖子,像是砧闆上的魚,隻能任人宰割。
“那你現在滿意了嗎?我走投無路隻能自殺了。”
越宴書看着毫無生氣的姜梓卿,報告上寫的是她試圖用床單自缢,但是失敗了,又嘗試了溺水與割腕,但是最終被發現了。
越宴書拿起姜梓卿纏着紗布的手腕,紗布上滲出了血,還有她脖子上的痕迹,也證明報告沒有問題。
“姜梓卿,你知道我爲什麽那麽确認你不敢自殺嗎?”越宴書靠着椅背,看着躺在床上裝死的人。
她沒有詢問她是不是真的自殺,而是已經斷定了她根本不是自殺。
姜梓卿終于看向了她。
“林紫敢綁架我,戕殘我,所有觸犯法律的事情她什麽沒做?就連臨死前都在妄想拉着我墊背。可以你呢?用的永遠都是不觸犯法律,卻觸犯底線的下作手段,俗稱,有賊心沒賊膽。”
試問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真的自殺呢?
“摩多洛克究竟是在什麽地方?你今天不說,他明天還會來殺你,顧商淮,現在才是你唯一的活路。”越宴書微微靠近了姜梓卿,“作爲你爲摩多洛克監視多維的條件,他應該給了你什麽承諾才對。”
姜梓卿看着與自己近在咫尺的越宴書,她想抓爛這張到現在爲止依舊高高在上的臉,但是她動彈不了。
“真可惜,他這次沒把你殺了。”姜梓卿咬牙切齒道。
越宴書看着她手腕滲出了血,卻沒有現在叫醫生的打算,“姜梓卿,我能活着回來,并且還能立于太陽之下,你就應該明白,我們之間的戰争,早就結束了,你輸的徹底。”
“我進一步,是顧商淮的妻子,是他功勳章的另外一半;我退一步,是一個國家的王,你拿什麽和我比?”越宴書低聲在她面前說着,“從出生,你就注定比不過我。”
姜梓卿掙紮的試圖起身反抗。
越宴書在她手腕上的紗布完全浸濕之後才按下了護士鈴,慢條斯理的起身,“祝你好運。”
“你不是想問我摩多洛克在什麽地方嗎?”這是她唯一可以牽絆住越宴書,能赢越宴書的地方了。
越宴書走了幾步回頭看向了姜梓卿,“他現在要除掉的又不是我?他在什麽地方我隻是随口一問,我來,主要就是告訴你,你比不過我。”
“越宴書,越宴書……”姜梓卿急紅了眼睛,掙紮間被進來的醫生護士壓在了床上,強行打了一針鎮定劑。
至于後面姜梓卿怎麽樣了,越宴書已經和顧商淮離開醫院了。
三月的天,開始回暖了。
越宴書躺了幾天想走走,便讓司機在後面跟着,她和顧商淮手牽手壓馬路。
“開心了?”顧商淮看着嘴角始終沒有放下去的人。
“開心,特别開心,尤其是想到姜梓卿那麽裝13的人最後的瘋狂大叫的樣子,就開心。”越宴書笑眯眯的看向了顧商淮,一手被他握着揣在他大衣的口袋裏,一手挽着他的手臂,滿滿向前走,“對了,夏老頭說的你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随便出國,國家電話随時都要被監聽,見國外的客戶要至少提前半個月報備,除此之外,個人賬号不能出現外彙……”
越宴書:“……”好了,可以不用說了。
“不過隻要你好好做人,這些都不是問題。”顧商淮安慰道。
越宴書:“……安慰的很好,下次不要安慰了。”
路燈下的影子拉的很長,他們知道危險還沒有完全清除。
“這就像是瘤細胞,很多時候都是無法徹底清除的,所以手術之後要定期複查,将它扼殺在複發的第一時間。”越宴書從未想過這一次就能把這件事徹底解決,但是至少切掉了他們的四肢,就好像是切掉了大片的腫瘤細胞。
顧商淮啧了一聲,這比喻很好,但是下次不要這麽比喻了。
“我讓聞輕去準備婚禮,喜歡什麽樣的?”顧商淮轉移了一個比較輕松的話題。
“婚禮啊,我想想。”越宴書一步一步走的很慢,似乎真的在認真的想這個問題,
兩人路過一家婚紗店,越宴書走了幾步又倒退了出來,看着裏面的婚紗。
“喜歡就去試試?”顧商淮說着便想要帶着她進去。
但是越宴書卻沒有動彈,擡起手指輕輕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