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氣的磨了磨牙,狠狠瞪了季英一眼,轉而對季武笑道,“季武大哥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順便看看三爺和方丈聊的如何了。”
季武知道沈傾第一次來,不知道許多内情,便道,“你也别擔心三爺,三爺和方丈聊的話多着呢。他們聊完之後,三爺自會回來。”
沈傾眼眸一亮,找到了現成的借口,“那我便等着三爺回來。”
季武笑笑,“你要等便等着罷。”
沈傾哪裏是想等季宴禮,她隻是單純的不想跟季武和禮英睡一屋。
她如今生理期,睡一屋太容易露餡了。
沈傾走出門外,便踱着步子在外面四處走,有時候也會停下來瞧瞧這寺院裏的風景。
她走着,不由便走到了正殿所在的那個院落。她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餘光瞥見正殿處一道黑影竄過。
沈傾神色心中一禀,下意識的掏出槍拿在手裏,朝着那黑影追了過去。
這裏是寺院,遠沒有季公館裏的防守嚴格,随随便便滾進來個人也不足爲奇。
沈傾屏住呼吸,身姿輕巧的跟上了那個人。好在那人大概隻顧着摸索寺院裏頭,倒是沒有發現沈傾。
穿過了前面的佛像,便到了後堂,後堂之後就是季宴禮和方丈所在的房間。
這會兒,沈傾都能聽到裏面方丈說話的聲音。
她輕輕靠近那道黑影,黑洞洞的槍口直接貼上了那人的腦袋。
“别動。”
那人僵着脖子不敢動了。
“你是什麽人?”
沈傾全身戒備,渾身警惕。
那人反應也是極快,直接不怕死的一拳打掉了沈傾手上的槍。
沈傾真沒想到,這個人被槍指着腦袋都會如此大膽。
不過沈傾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一個閃身,揮拳朝着那人砸了過去,另一隻手則是飛快的抽出了别在腿上的短匕首。
那人竟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抹匕首。
兩人過了幾招,沈傾占了上風,正要将人制服,結果季宴禮突然從房間裏出來。
那人一見季宴禮出來,目标轉換,直接朝着季宴禮撲了過去。
沈傾可算是看明白了,這人的目标就是季宴禮。
身爲季宴禮狗腿子的她這會兒要幹嘛,當然是要替老大弄死這些雜碎啊。
“三爺小心!”
沈傾大喊一句,飛快撿起來槍,在那人準備拿刀刺向季宴禮的時候,趕緊飛起一腳,将那人的匕首踹飛,同時側身擋在了季宴禮身邊。
季宴禮原本就能制服那人,偏生因爲沈傾這下意識的一擋,讓那人有了間息的逃跑機會。
沈傾想也不想便要拔腿追上去,結果被人莫名扯住了衣服。
沈傾急了,“哪個王——”
罵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意識到站在她身後的人是季宴禮。
扯住她休息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呼-
好險!
差點兒禍從口出。
沈傾轉身道眨了眨眼,無辜道,“三爺?”
“呵。”
季宴禮瞧着她冷笑了一聲。
沈傾莫名心虛,欲蓋彌彰的問了一句,“三爺,方才那人可要屬下去追?”
“不必。”
季宴禮眉眼冷淡道,“他跑不掉。”
季宴禮沒有說大話。
不過片刻功夫,前院便有了動靜。幾個弟兄将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送了進來。正是跟沈傾過招的那位仁兄。
剛才打架的時候沒有仔細看過,這會兒人抓到了,沈傾才發現,這似乎是個很年輕的小夥子。
而且這個小夥子生的比較黑,身上有一股子讓人熟悉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傻氣。
“三爺,這個人如何處置?”
抓着他的人就是幫派裏的弟兄,“屬下瞧過了,似乎是黃海軍校的學生。”
說話的功夫,被抓的黑小夥子冷冷的哼了一聲,将頭偏向一邊。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黃海軍校的學生。
沈傾很是無語。
你說你一個黃海軍校的高材生,不去刺殺該殺的人,你來殺男主做什麽,這是腦子裏灌了多少水才能做出來這樣的傻事啊。
季宴禮沉着臉沒有說話。
倒是被抓住的那個人,十分有骨氣的唾了一口,“我呸,如今不小心栽在你們這些強盜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多費什麽口舌。”
這一聽就很中二的話,季宴禮根本懶得搭理。不過季宴禮沒說話,倒是把沈傾氣的夠嗆。
她想打人!
沈傾直接撸起一把袖子,“喂,你是黃海軍校的學生是吧。我說你是不是讀書訓練把腦子給訓練傻了。
我們這些人怎麽了,我們這些人是殺人了還放火了,我說你至于千裏迢迢上趕着來殺人麽。
難不成你們軍校畢業的學生都是像你這種腦殘貨,不殺敵國侵略者,專挑自己國家的人下手?”
沈傾幾句話,也把那個黑臉小夥氣的不輕。
“你說誰是腦殘貨!”
黑臉小夥氣憤不已,梗着脖子道,“季宴禮手段殘暴,爲了上位不擇手段殘害國人,他比敵國侵略者更可惡!”
“放你娘的狗屁!”
沈傾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你說我家三爺手段殘暴,你是看見了還是聽見了,難道你們軍校的老師就是這樣教你們明辨是非的?”
“呵呵,就這腦子,幹脆也别念什麽軍校了,直接叛國當個賣國賊好了,省的别有用心的人挑撥兩句,你們便成了别人手中趁手的武器攻擊自己人。”
黑小夥被沈傾罵了一句,氣的臉色憋紅。
“你……”
沈傾尤覺得不大過瘾,又繼續指着黑小夥的鼻子罵道,“你什麽你,難道我說的不對?你說我家三爺手段殘暴,他殘誰了爆誰了,說他殘害國人,他殘害誰了,沒有證據的事情能不能别瞎逼逼。
聽我說,我家三爺拯救國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依腳旮旯呆着呢,碗口大的臉,也敢來說我家三爺。說别人之前,麻煩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好麽。”
什麽叫撒泡尿照照自己?
幾個抓着給小夥跟過來的弟兄很多還沒見過沈傾,一個個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皆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出了震驚之色。
這個瘦瘦弱弱的小子是誰?
三爺還沒開口,他倒是先開口了。三爺竟然還沒有生氣?
而且……
自家三爺瞧着,心情還挺愉悅?
媽呀!
是他們眼瞎了還是世界玄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