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二奇怪道,“怎麽你們一個個的全是這副打扮,知道的曉得你們去參加生辰宴,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去砸場子。”
謹一默默瞥了謹二一眼。
沈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把衣服換一下吧。今日是程督軍的生辰,雲城權貴雲集,魚龍混雜,保護三爺的安全緊要。”
“我……”
謹二瞥見季宴禮幽幽的目光瞧着他的肩膀處,反射性的躲開沈傾的魔抓,掩飾笑道,“我這就去換。”
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
這會兒,季宴禮才上下打量她的裝扮,頓時笑了,“你穿成這樣,是想讓程家人把你當鬧事的抓起來?”
穿成這樣才有安全感。
沈傾瞧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裏面防彈衣,外面黑色勁裝,腿上腰上别着刀槍。連袖口内都弄上了她自己做的弓弩。
“三爺,屬下穿成這樣,才有安全感。”
沈傾笑的狗腿,“而且有三爺在,定不會有不長眼的人将我當成鬧事的給抓了。
季宴禮笑,“你倒是會說。”
待季宴禮走了,謹一便走過來淡聲道,“去了程雲霆的生辰宴,記得不要亂跑,跟緊三爺,也不要惹事。”
沈傾笑眯眯的,“多謝謹一大哥。”
謹一隻睨了她一眼,抿着唇角又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總之,去了之後眼睛放亮,不要隻顧着吃東西。”
沈傾一開始還挺感動,聽到最後,頓時滿頭黑線。
這話說的……
好似她有多貪吃一樣。
沈傾也不知道季宴禮是如何同季英和謹一說的,總之他們現在對還未開始的宴會産生了戒備,這就是好事。
沈傾點了點頭,“我知道,謹一大哥也一樣,到時候也别隻顧着抓我們的錯處,把眼睛放亮保護好三爺安全才是最緊要的。”
謹一:“……”
謹一沒有搭理沈傾,臉色臭臭的,直接掉頭走掉了。
換了衣服出來的謹二,就瞧見謹一臉色不大好的掉頭走了。
他有些納悶,走過來嘀咕,“奇怪,我哥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那麽難看。”
沈傾默默垂眸,挪開視線。
不過謹一的脾氣向來難測,謹二也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朝着沈傾過來。
沈傾咋然看見一個穿着得體的男人走過來還吓了一大跳。
“握草,謹二你吃錯藥了,怎麽穿成這樣?”沈傾上下打量謹二,像是看猴子一般。
謹一平日裏穿的都是季公館裏統一的黑子黑褲。
然而今日,他卻換了一身時下流行的長袍馬褂,而且明顯整理過自己的頭發,瞧着倒是有幾分時下貴公子的模樣。
其實謹二穿這身衣服并不醜,然而這人平日裏大大咧咧的,而且又經常幹一些打打殺殺的活。
見慣了他的糙漢模樣,這會兒突然變了一個形象,倒叫平日裏見過他的人很不習慣。
謹二沒覺得自己穿這樣的衣服有什麽奇怪,反而擰着眉心道,“好不容易跟着三爺參加一次生辰宴,自然應該穿的好看一點。”
他說着,湊近沈傾幾步,擠眉弄眼的沖着沈傾嘿笑一聲,“你不知道,程雲霆的生辰宴,雲城所有的權貴雲集,裏面貌美的女娃娃更是數不勝數。”
沈傾挑了挑眉,“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
謹二一激動,直接勾着沈傾的肩膀,“我跟你說,能被邀請去程雲霆宴會的,那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渡江那邊的美人兒,在咱雲城是出了名的。”
沈傾被他勾着脖子有些不舒服,忍不住皺了皺眉,睨他一眼,“就算真有美人兒,那也不是你的。”
謹二一聽這話,瞬間便道,“我看你就是羨慕妒忌我。”
沈傾一噎。
羨慕妒忌個毛線團子!
沈傾抖了抖肩膀,奈何謹二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和沈傾勾結搭背。
他現在是完全沒有意識到沈傾是個女娃娃。
沈傾掙脫不開,隻得癟嘴道,“渡江的美女再多,在不及三爺天人之姿,與其看那些庸脂俗粉,我還不如直接看三爺呢。”
謹二目瞪口呆,脫口而出,“三爺可是個男人。”
話剛說完,他表情一愣,反應過來。
忘記了,沈傾是個女娃娃。
謹二一拍腦門,神色詭異的看着沈傾,“你你你……你竟然觊觎三爺的美色?”
沈傾翻了個白眼,“你會不會說話,什麽叫我觊觎三爺的美色。三爺那是别人能肖想的人麽。”
謹二一聽,竟然覺得沈傾說的言之有理,“你說的對。”
沈傾默了默。
謹二歪着頭思索道,“三爺那樣的人,确實鮮少有人能配得上他。”
片刻後,他又賊笑道,“不過,我覺得你和三爺倒是相配。”
“咳咳咳”
沈傾被謹二勾着脖子嗆了一下,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還沒咳完,身後一道陰沉沉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在做什麽?”
“我們在——”
話說到一半,謹二表情頓住。
沈傾默默的扒拉開謹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淡定的轉頭,恭敬道,“三爺。”
季宴禮拿眼睛盯着她,又問了一遍,“你們在做什麽?”
這語氣聽着有些不大對。
沈傾壓下心頭的怪異感,眼也不眨道,“三爺,屬下在和謹二讨論今日去渡江的事情。”
“哦?”
季宴禮微微沉着臉,“說個話用得着勾結搭背?”
此話一出,别說沈傾,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三爺這略顯質問的語氣是怎麽回事?一定是他們耳朵出問題了,聽錯了!
沈傾心頭的怪異感更甚,然而瞧見季宴禮黑漆漆的臉色,不由心下一沉,乖巧的閉上了嘴。
季宴禮心情不好,這個時候多說多錯,還不如不說。
“三爺,其實屬下和沈傾……”
謹二剛想開口,被季宴禮輕描淡寫掃了一眼,嘴巴瞬間跟被縫住了一樣,即将脫口而出的話也被卡在嗓子眼裏,怎麽也出不來。
他感覺季宴禮的目光有些吓人。謹二莫名其妙就慫了。
若是在這雲城裏面他最害怕誰,季宴禮若是排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
“沈傾,你說。”
季宴禮目光幽幽的盯着沈傾。
沈傾頓時如芒在背,硬着頭皮道,“三爺,我們方才确确實實是在讨論渡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