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什麽歌?我要聽
錄音棚内,張雅娜看着《似是故人來》的歌詞,贊不絕口。
“這歌詞,真是你寫的?”
張雅娜擡起頭看向公孫瑾,眸中異光閃爍。
“算是吧。”
公孫瑾語氣平淡,在心裏趕忙給林夕道了歉。
“你來看看,你幹兒子寫的詞。”
張雅娜似笑非笑地将歌詞遞給了師晴。
師晴有些疑惑,接過歌詞後細細看了起來。
“同是過路,同做個夢,本應是一對。”
“人在少年,夢中不覺,醒後要歸去。”
“韻腳是根據粵語來做的。”
張雅娜提醒道。
師晴頓時恍然,順着簡譜哼唱起來。
“這個句末的押韻根據粵語來做,很工整啊。”
她微微張開嘴,從疑惑變得驚訝,随後那訝異之色變得愈發濃郁。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過去,總是最登對。”
唱到這裏,她反複唱了兩遍,似乎是在細細回味。
上句的歸去讀作guai heoi,這一句的登對讀作dang deoi,讀音是雙押,用國語讀音去看是體會不到妙處的。
“小瑾專門研究過粵語的發音和聲調嗎?”
師晴愈發驚喜。
這詞不單單是在押韻上做的好,在意境上也是絕妙。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遺憾總是讓人念念不忘。
這種愛而不得感情基調與林夕的感情經曆有關,在他寫的其他歌裏也有表達。
比如《紅玫瑰》裏經典的那一句“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再比如《情意結》裏的“難得的激情總枉費,殘忍的好人都美麗。”(粵語裏美麗讀作mei lei,和枉費是雙字押韻,也是非常精妙的。)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伱。”
“俗塵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開。”
“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
起承轉合之間,歌詞的發音和韻腳都完美無缺,感情上層層遞進,引人入勝。
師晴臉上的表情最後由驚訝變成了驚豔,再從驚豔變成狂喜,握着歌詞的手都在顫抖。
“真是太妙了,當初要是能有這麽好的歌,我恐怕還要在歌壇再待幾年。”
她說着,隐隐有些惋惜,将歌詞還給了公孫瑾。
“這首歌其實很适合你,沒想過自己唱嗎?”
張雅娜有些好奇。
“我都老了,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我家小瑾以後可是會超過我的。”
師晴看向公孫瑾,溫柔地笑着。
“現在要開始錄歌嗎?”
“這首歌錄好就在月底了,要留在十一月初發布?”
張雅娜覺得公孫瑾應該是有繼續打榜的打算。
“不了,錄好就發布吧。十一月,我另打算。”
公孫瑾笑着搖頭。
“那還挺可惜的,這首歌如果在十一月初發布,新歌榜第一的位置又是你的。”
張雅娜有些詫異。
“音樂對我來說,是一種感情的寄托,也是我熱愛的理想。”
“但我這人散漫慣了,總是随心所欲,怎麽舒服怎麽來。沒打算将它變得太功利,也沒想過和别人争什麽。”
“我隻唱我的歌,其他的,交給聽衆吧。”
公孫瑾神态略微有些慵懶,但說得很是認真。
“你和你晴姨年輕時候的性格一樣。”
張雅娜聞言,不苟言笑的臉上有了些笑容。
“那當然了,他可是我喂大的。”
師晴攬着公孫瑾的脖頸,很是親昵。
“行,多餘的話就不說了,開始錄歌。”
張雅娜坐在沙發上,又恢複了工作時那副專注的樣子。
看着她冷漠的神态,公孫瑾也變得有些緊張。
古筝前奏響起,公孫瑾悠悠唱了起來。
羅大佑在作曲時采用了廣東大戲的曲調,在這首歌裏用了很多民間古典樂器,有古筝、二胡、琵琶和竹笛,還有钹類的打擊樂器樂曲貫穿全曲。
今天的一整天,他都在錄音棚裏度過的,甚至都沒怎麽吃飯。
張雅娜在錄音棚裏陪了他一整天。
自從錄好千千阕歌後,張雅娜就認同了這個學生,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竟然一天就錄好了,不錯。”
張雅娜已經拿出了最高的标準,沒想到公孫瑾的表現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各方面都處理得很完美。
“是啊,小瑾唱得越來越好了,就比晴姨差了那麽一點。”
師晴眨了眨眼,伸出手指比了比。
“你可拉倒吧,你年輕那會在我這錄完一首歌,最快也花了一個星期。你比他差遠了,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張雅娜不屑地撇了撇嘴。
師晴聞言,覺得在後輩面前失了面子,嘟着嘴有些不開心了。
三人離開白金傳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師晴準備帶着張雅娜回家做客。
“老師輔導你也挺辛苦的,今天給她做頓飯怎麽樣?”
“好!”
公孫瑾欣然應允。
以張雅娜的身份,屈尊做他的音樂監制,還分文不收,這個人情不可謂不大。
“先說好,我吃飯和聽歌一樣挑剔。”
張雅娜淺淺笑了笑。
她也算是師晴家的常客,莊小魚和莊曉夢過年都會去給她拜年,甚至經常留下來一起吃年飯。
“哎,魚魚,讓姨姨抱抱。”
張雅娜剛剛進門,就趕忙朝着莊小魚走去,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臉上親了親。
“這小豬,真能長肉,我都快要抱不動了。”
在莊小魚面前,張雅娜俨然一副溫柔阿姨的樣子,全然沒有平時那般嚴厲。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公孫瑾根本想象不出她笑起來的樣子。
當天晚上的飯吃得很融洽,張雅娜沒挑出毛病,稱贊公孫瑾廚藝好的同時,又不忘損一句師晴,說她做的飯,狗看了都要搖頭。
周末的晚上,莊小魚繼續趕作業,莊曉夢輔導她做作業,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公孫瑾繼續回房間碼字,将《三國》官渡之戰的劇情更新結束。
“汝父在日,雖屢屢吐血而厥,但從未屈膝于我!”
“城上箭支爲何如此之多?”
“審配隻恨其少。”
“我生是袁氏臣,死是袁氏鬼,不似你等谄谄阿谀之賊,可速斬我!”
“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
伴随着袁紹的落幕,袁紹子嗣開始了嚴重的内鬥,然後被逐個擊破。
自此,曹操基本平定北方,《三國》的第一部群雄逐鹿接近尾聲,《赤壁鏖戰》即将揭開序幕。
目前翰林獎的入選名單中,《三國》呼聲居高不下。
作爲一本連載的網絡小說,能在衆多以嚴謹著稱的曆史類文學作品中脫穎而出,自然引起了不少圈外人的關注。
有真才實學的人大加贊賞,也有沽名釣譽者對其大肆抨擊。
他們主要集中攻擊的點就是曹操殺呂伯奢一家,對徐州屠城,進宛城找ji女。
由此批判小說傳達的思想三觀不正,道德敗壞。
還有一些在網上自稱是“家長”的人甚至要求對《三國》進行下架整改。
像關羽溫酒斬華雄,斬顔良誅文醜這些情節,都被批過于血腥,不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也不符合核心價值觀。
公孫瑾向來不看小醜們的評論。
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批判别人不道德的人,往往是最不道德的。
他們極力貶低别人,就是爲了證明自己的高尚,顯得自己與衆不同。
殊不知真正高尚的人,并不屑于向别人證明自己高尚。
假期結束,公孫瑾和莊曉夢坐上了返校的動車。
“幫我拿着。”
莊曉夢将行李箱推了過去。
“你自己沒手?”
公孫瑾沒好氣地伸手接過。
“我幫你買票了啊,你幫我拿一下怎麽了?”
莊曉夢理直氣壯地道。
這個理由倒是讓公孫瑾無法反駁。
回家也好,去學校也罷。
她總喜歡買兩張相鄰座位的票。
看着她手中的兩張動車票,公孫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箱子真重。”
過安檢的時候,公孫瑾拎着箱子都有些吃力。
不用想也知道,裏面裝滿了各種零食。
“裏面有一半吃的是給你的。”
“我肯定得多帶點,不然咱們倆不夠吃。”
莊曉夢小臉很是認真。
公孫瑾很喜歡吃她上次帶的牛肉幹,所以這一次她帶了很多。
“你,對我這麽好啊。”
公孫瑾看向她,心裏覺得是暖的,但又有些不自信。
他以前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有一個人對自己好,都會患得患失。
最後索性對任何人都不抱期待。
如果沒有人對自己好,他會覺得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他隻是接受不了,有個人對自己很好,然後突然有一天就和他沒關系了。
鍾苓子也是這樣的人,他在鍾苓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這個世界上,對公孫瑾好的人也不多。
“我也算是你的姐姐吧。”
莊曉夢找了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要說對你好的理由,其實我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或許,是因爲那天晚上,我躲在你的背後,你爲了保護我,對着混混掄起了啤酒瓶。
或許,是因爲那天你看着我的眼睛,唱了一首情歌。
或許,是因爲你會在我睡不着的時候,給我講睡前故事。
或許,是因爲你會走很遠的路,去給我買喜歡吃的披薩。
或許,是因爲在人群中匆匆看了你一眼,就再也沒能忘掉那容顔,就如傳奇那般。
又或許,沒有那麽多或許。
隻因你是白月光,那眉心的朱砂痣太美。
去學校的動車上,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打着呵欠。
沒有再裝作睡着,然後突然壓在上面,而是光明正大地說:“我想睡覺,借你肩膀一用。”
她也沒問他同不同意,就這樣無比自然地靠了上去。
“你這兩天是不是又沒洗頭?”
發絲撩撥着公孫瑾的脖頸,癢癢的。
“嗯,是不是聞到了清水洗滌後的栀子花的香味?”
她嘴角微揚。
“沒有,我看到了頭皮屑。”
公孫瑾一本正經地道。
莊曉夢聞言,臉色一變,趕忙作正身子,睜開眼睛,從包包裏拿出随身攜帶的小鏡子。
“在哪?在哪?”
她仔細看了看自己的頭發,有些緊張。
公孫瑾嘴角露出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微微側過臉。
“我騙你的。”
莊曉夢聞言,有些羞惱,又掄起小拳頭,輕輕捶打了下她的胳膊。
“壞人!”
她打人的時候沒什麽力氣,跟撒嬌似的。
罵人也想不出難聽的詞。
或許是受過的大家閨秀的教育,使得她不好意思跟罵街的潑婦一樣,用父母、太陽、生殖器玩排列組合。
說上一句那樣的髒話都會讓她羞紅臉,語氣又軟軟的,公孫瑾覺得很可愛。
但是讓他一臉懇求地對着她說“你再罵”,公孫瑾又覺得很變态。
确認自己頭上沒有頭皮屑後,她又枕在了公孫瑾肩上,安心地睡了起來。
到學校後,她就打開行李箱,很大方地讓公孫瑾自己去挑零食。
公孫瑾沒有拿多少,把她愛吃的都留了下來,她卻又往他懷裏塞了很多包。
臨走之際,她有些不放心地看向公孫瑾。
“有什麽話,直接說就好了,不用難爲情。”
公孫瑾看得出她欲言又止。
“唔~我的要求,不是很合理。”
莊曉夢搖了搖頭,覺得不合适。
“什麽要求,說吧?”
“你……你不要理那個林惜君好不好?”
莊曉夢說完,覺得很是不妥。
“我……我的意思也不是說讓你不和她來往,就是……就是……”
她有些結巴,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
“如果她再請你吃飯,你可不可以,不要輕易答應。”
說完,她又補充道:“當然了,我也沒有權力要求你按照我的意願去交往。”
“這樣太自私了。”
“如果你喜歡她,那就随你的便,和她交往就是了,不用在乎我的意見。”
說到這裏,她目光有些躲閃,聲音也小了下去,明顯是違心的。
“我和她接觸,會讓你不開心?”
公孫瑾很是認真地問道。
“才沒有。”
莊曉夢矢口否認。
看着公孫瑾的眼睛,她猶豫了一會兒,小聲說道:“是有一點吧。”
“隻有一點?”
公孫瑾繼續問道。
莊曉夢目光微閃,小聲說道:“也不是一點,有點多的。”
“說實話。”
“很不開心,行了吧!”
莊曉夢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好,那我以後盡量避免和她接觸。”
公孫瑾輕輕笑了起來。
“不過,我和她算是白金的同事,之前寫了一首歌,準備給她唱的。”
“這首歌過段時間會發行。”
“到時候你聽到了這首歌,不要誤會,我和她之前,其實并沒有什麽關系。”
公孫瑾一想到那首《喜歡你》,不禁有些懊悔。
這首歌的歌名,太暧昧了。
他給了林惜君,必定會引起很多聽衆的揣測。
“什麽歌?我要聽。”
莊曉夢看着他,神情突然變得無比執拗。
喝了點酒,頭好痛,嚴重影響狀态,不好意思,這麽晚才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