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未來天後之路
多年後,鍾苓子成了繼師晴後華語樂壇的新一代天後。
面對記者的采訪,她準會想起公孫瑾帶她去白金傳媒的那個夜晚。
很有馬爾克斯的風格。
那天夜晚說了哪些話,她都記得很清楚。
公孫瑾對她說,他寫了一首歌想要給她。
那首歌叫做約定。
她一直記得那份溫熱的便當,記得那天街燈照出一臉黃。
剪影的你輪廓太好看,凝住眼淚才堪細看。
至于現在,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屈身于平民窟的筒子樓,和妹妹擠着一張床相擁而眠的女孩,會是未來的天後。
“姐姐,我會不會死啊?”
鍾姝兒緊緊抱着鍾苓子,有些害怕。
窮人家孩子懂事很早,她不再是完全不知世故的年紀,已經隐約懂得了些什麽。
“不會的,姐姐會治好你的。”
“我們一家人以後都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姐姐會讓你和外婆都過上好日子的。”
鍾苓子微微笑着,攬着妹妹的背,哄着她入眠。
……
夜裏,公孫瑾洗漱完之後,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在紙上記錄着編曲用的樂器。
這首歌對鍾苓子意義非凡,他要精益求精。
隔壁房間中,隐約傳來莊曉夢和莊小魚嬉鬧聲。
“又要去哥哥的房間嗎?伱都不喜歡我了啊。”
“哥哥講的故事比你好聽。”
莊小魚穿着粉色的睡衣,推開房間門,抱着一個龍貓公仔跑了進來。
“小丫頭老來我房間幹嘛?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公孫瑾看着手裏的曲譜,頭也不擡地道。
“哥哥~好哥哥~”
莊小魚軟軟地撒了個嬌,又抱着他的胳膊一陣搖晃。
“拿你沒辦法。”
公孫瑾有些無奈,往邊上挪了挪。
“嘻嘻,就知道哥哥最喜歡魚魚了。”
莊小魚脫下拖鞋,擠進了公孫瑾被窩,黏在他身旁。
“哥哥,我要聽故事。”
“想聽什麽故事?”
公孫瑾想了想,将大緻完成的曲譜放下。
明天去白金的時候,應該就可以直接用了。
到時候也可以一邊嘗試各種樂器搭配,一邊修改,不急于一時。
“唔~有沒有好人報仇,打壞蛋的故事。”
莊小魚脆生生地問道。
“這樣的故事啊,讓我好好想想。”
公孫瑾思索了很久。
符合這個主題的爽文倒是挺多的,但哪有小孩子會看爽文呢?
給小孩子講的故事,既要通俗,還要具備一定的教育意義。
權衡一番後,公孫瑾倒是想到了一個合适的故事。
基督山伯爵,這本書是大仲馬的,可以說算是名著裏的爽文,而且裏面的爽點還十分高級,不是尬爽。
懲惡揚善,裝逼打臉的故事,其實人人都喜歡看的。
隻是受限于大多數網文作者粗糙筆力和淺薄的文化素養,大多數爽文都像快餐,就圖一個樂子。
大仲馬的筆力和文學功底自然毋庸置疑,所以基督山伯爵看起來真的是很爽。
最關鍵的是,大仲馬的書,因爲語言極其通俗,并不晦澀,小學生都是可以看的。
“這個故事,叫做基督山伯爵。”
公孫瑾潤了潤嗓子,大緻梳理了一下劇情脈絡,然後用自己的話簡述起來。
故事的開端,唐泰斯被人陷害,锒铛入獄。
和爽文裏男主開局被虐,被退婚,雙親暴斃,入贅都是一個套路。
反正開局就是要小虐一下男主,讓人産生同情。
然後,唐泰斯在絕境中遇見了神甫。
這個神甫就相當于爽文主角的金手指。
就跟藏在戒指裏的老爺爺和蘿莉,還有系統面闆是一個道理。
然後,唐泰斯就被神甫傳授各種知識。
公孫瑾當初看基督山伯爵的時候也覺得離譜。
心想這個神甫怎麽啥都會?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兼知醫學藝術政治曆史。
還有那麽大的一筆寶藏!
好家夥,唐泰斯開局所有技能點滿,出獄後得到了神甫的寶藏,還擁有了鈔能力!
這就相當于張無忌摔下懸崖沒死,反而練成絕世武功。
接下來就是龍傲天劇本,一路裝逼一路爽。
基督山伯爵的複仇計劃,在公孫瑾清冽的叙述聲中,徐徐展開。
他在妹妹面前,聲音總是很溫柔,語氣很輕。
“我總認爲人生在世,不會很容易得到幸福,幸福就像魔島上的宮殿,有惡龍把守大門,隻有經過奮戰才能赢得幸福。”
公孫瑾悠悠念道,試圖給故事增加一些深度和厚重感。
若是這段話由一個曆經滄桑,閱曆豐富的老年人說出來,倒是挺有範兒的。
可公孫瑾捏造不出那副老氣橫秋的模樣,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可是,魚魚覺得現在就很幸福鴨。”
莊小魚看着公孫瑾,懵懂的眼睛使她看起來很是天真乖巧。
“這是因爲有很多人愛你,所以你才幸福。”
“如果沒有人愛,就隻能自己去創造幸福。”
公孫瑾輕輕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小腦瓜。
“我也要聽故事!”
莊曉夢穿着睡衣,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你别鬧,回自己房間。”
公孫瑾,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管,我也是個寶寶。”
莊曉夢擠到了床上,将莊小魚夾在了自己和公孫瑾之間。
姐妹兩在被窩裏嬉鬧,兩雙腳丫在被子裏蹬來蹬去,被子弄得跟波浪似的。
公孫瑾鼻尖全是她們的溫度和味道,有薄荷,還有淡淡的奶香。
盡管床很大,可他依然被擠在最裏面動彈不得,隻好耐着性子給她們講故事。
“念完故事,等會都回自己房間去睡覺。”
持續講了半個鍾頭的故事後,小魚才靠在他的肩上睡着。
公孫瑾這才停下來,壓低了聲音說道:“抱她回房間,早點睡吧。”
“我抱不動這小豬。”
莊曉夢起身試着抱了抱,發現妹妹長了不少肉,于是看向公孫瑾。
“這小丫頭挺沉的,要不讓她跟着你一起睡算了。”
“她都這麽大了,和我一起睡,不像話。”
“而且這丫頭太黏人了,我可不想她一直黏着我。”
“撒嬌起來,我有點受不了。”
公孫瑾将胳膊伸到妹妹腿彎,将她抱起。
莊小魚摟住了她的脖子,輕輕夢呓着。
“哥哥……”
“欸?她最近是不是又長肉了?真重。”
公孫瑾抱着她,都覺得有些吃力。
莊曉夢拿起她的龍貓公仔仔,跟在她身旁。
“我還想再聽你講一段的,唐泰斯的未婚妻嫁給了弗爾蘭,父親病餓死去之後,故事怎麽樣了?”
“他有報仇嗎?”
莊曉夢很是期待地看向公孫瑾,心裏癢癢的,跟貓抓一樣。
“有啊,你先去睡覺。我明天再給你講。”
公孫瑾打了個呵欠。
“不行,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聽你講完!”
莊曉夢搖了搖頭,很是固執。
像極了追小說追到關鍵劇情,看着作者斷章就氣急敗壞的讀者。
回房間的時候,公孫瑾剛準備關門,莊曉夢就從門外邁進了一條腿,死活推着門不讓他關。
“趕緊去睡覺!我困了!”
公孫瑾沒好氣地道。
“不行!你給我再講一段!再講一段!”
“斷章狗!簡直比《三國》的作者還會斷章!你講故事不講完!生孩子也隻生一半!”
莊曉夢鼓着腮,氣呼呼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再給你講一段。”
公孫瑾一臉無奈。
她都使用了這麽惡毒的詛咒,他還能怎麽辦呢?
莊曉夢翻身上床,坐在了他身旁,開心地哼了哼,微微搖擺着身子。
公孫瑾理了理後續劇情,用深沉又滿是憤慨的聲音朗誦起來。
“惡棍,你看到了那片黑暗中的往事。”
“你憑着,我不知道你憑着哪兒來的火光,一頁頁地翻遍了我的經曆!”
“可是在我身上,在我的恥辱裏面,也許還有比你漂亮的外衣下面更光榮的東西呢。”
莊曉夢聽着,美眸微微一亮。
她總感覺,這好像不是杜撰出來的故事,更像是已經成稿的小說。
聽着公孫瑾清冽的朗誦聲,她也覺得别有一番滋味。
或許,是因爲她很喜歡公孫瑾聲音的緣故。
更确切點,不隻是喜歡,是迷戀。
基督山伯爵唐泰斯借助媒體,将仇人弗爾蘭曾在希臘出賣并殺害阿裏總督的事實刊登在了報紙上,讓他身敗名裂。
“于是,就在出租馬車辚辚駛出大門拱頂的同時,響起一聲槍響,從那間卧室的一扇被爆炸聲浪震碎的玻璃窗裏,冒出了……
公孫瑾打着呵欠,眼皮很是沉重。
“一縷……黑煙。”
說完,他耷拉着眼皮,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妻離子散、走投無路的弗爾蘭飲彈自盡。
惡人得到懲戒,複仇圓滿結束,曾對唐泰斯有恩的人,也都得到了報償。
爽點非常的密集。
“呼~”
莊曉夢長舒了一口氣,一臉滿足。
就像屏幕前經過一番躁動後進入了賢者模式的諸位。
她扶着公孫瑾在床上躺下,爲他蓋好了被子,然後心滿意足地躺在了枕頭上,就這樣安靜地看着他。
仔細端詳着他的臉,數着他濃密的眼睫。
“晚安,傻瓜。”
莊曉夢關了燈。
月光透過窗簾照進屋子,落在她的臉頰上,像凝結了一層霜雪。
莊曉夢擠進了被子,心血來潮地伸出手,想撫摸一下他的臉頰。
“公孫瑾,該怎麽定義,你和我之間的關系呢?”
她目露迷惘,心有些亂,還是收回了手。
姐弟嗎?
不是吧,姐姐和弟弟哪會有這種感情呢?
看到弟弟就動手打死,這才是姐姐的想法。
“我又不是方知嬅這種親情變質,喜歡上弟弟的女主。”
莊曉夢小聲嘀咕着。
戀人嗎?也不是,目前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不要去想了,交給時間吧,總有一天會得到答案。”
公孫瑾似夢呓般說着。
“你……你還沒有睡着嗎?”
莊曉夢吃了一驚,瞪大了水靈的眼睛,臉頰一臉羞紅。
“想聽下,你會說什麽話,做什麽小動作。”
公孫瑾嘴角微揚,頗有些得意。
“可惡!你好狡猾!”
莊曉夢惱羞成怒,伸出粉拳在他身上來回打了幾下。
公孫瑾隻是側過身,雙手抱頭。
少女的拳頭,像雨點一樣打在他的背後。
“睡覺的時候,規矩點,不許亂動。”
莊曉夢輕哼一聲。
“我才懶得動你。”
公孫瑾淡淡地道,往邊上捎了捎,很有分寸地和她保持了适當的距離。
莊曉夢卻是一把将大半邊被子搶了過來。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用腳踢着他的屁股。
鬧了沒一會兒,見公孫瑾沒有動靜,這隻鬧騰的小貓也變得安分下來。
夜半,公孫瑾正睡着,突然覺得肚子涼飕飕地,一雙柔軟的小手從身後繞過來,伸到了睡衣裏。
“唔~好暖和。”
睡夢中,莊曉夢将側臉貼在他的背後,小手搭在他的肚子上,感受着手心的溫度,暖融融地笑着。
少女親昵地黏在他身上,像是睡在一個窩裏的小貓。
公孫瑾臉色有些蒼白,隻覺得肚子上像是擱着一塊冰塊,難受得很。
第二天一早,莊曉夢從睡夢中醒來,視線中是公孫瑾的後頸和白色的衣領。
察覺到自己的睡姿有些不雅,她臉色酡紅,趕忙松開,沒好氣地捶打了他一下。
“哎喲,你幹嘛?”
公孫瑾轉過身,迷糊地睜開眼。
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少女瞪着眼睛,嘟着嘴的樣子,簡直活像一隻生了悶氣的貓。
“說了,不許亂動的。”
莊曉夢微微紅着臉,有些羞惱。
“我根本沒動啊,是你自己動的。”
公孫瑾覺得不可理喻。
“我動了,你……你不會拒絕嗎?”
莊曉夢理不直,氣也壯。
“我……”
公孫瑾一時間語塞。
果然,女孩子都是蠻不講理的生物。
“懶蟲哥哥!快點起床!”
莊小魚小跑着推開門,小腦袋從門沿邊探了出來。
莊曉夢和公孫瑾頓時僵住了。
“咦?姐姐也在這裏鴨?”
莊小魚看着莊曉夢,眨巴着眼睛,一臉天真。
“沒有,我不在。”
莊曉夢蒙進了被子裏,甕聲甕氣地道,像把頭埋進沙子裏的鴕鳥。
“你剛剛看錯了,姐姐不在。”
公孫瑾也一本正經地道。
“哥哥~你又騙我!”
莊小魚小手叉腰,微微鼓着腮。
“姐姐要是在我房間,你今天就沒早餐吃。”
“哎呀,我剛剛看錯了,竟然把一隻豬看成了姐姐。”
小丫頭立刻會意,開始嬉皮笑臉。
早餐時間,莊小魚吃着公孫瑾做的面,開始給師晴打小報告。
“媽媽,昨天哥哥和姐姐在一個被窩裏睡覺呢,可親熱了。”
“真的嗎?”
師晴聞言,一臉錯愕,旋即看向公孫瑾和莊曉夢。
“沒有的事。”
莊曉夢皺了皺眉,在妹妹頭上重重招呼了幾下,疼得小丫頭雙手抱頭,眼角都開始飙淚。
“媽媽,哥哥和姐姐在一起睡覺,會不會生小寶寶啊?”
莊小魚抹了抹眼淚,問完之後就往師晴的背後跑。
“找打是吧?”
莊曉夢挽起袖子,龇牙的樣子活像是生氣的雌獅子。
“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你生寶寶了,我當了姑姑,我就天天欺負你的小孩!哼!”
莊小魚嘟囔着,氣呼呼地看着姐姐。
莊曉夢聽着這話,又氣又笑。
“這要看哥哥姐姐是怎麽個睡法。”
師晴眯着眼,揶揄地道。
莊曉夢羞紅了臉,趕緊往媽媽嘴裏塞了一個包子。
“你們倆?不會真的?”
師晴吃着包子,欲言又止。
她看向公孫瑾的眼睛,一手握着空拳,一手伸出手指,嵌入了裏面。
“沒有,我不接受婚前xing行爲。”
公孫瑾的聲音突然變得冷淡,将昨晚的事大緻說了一遍。
“哦,原來是這樣啊。”
師晴微微颔首,察覺到公孫瑾語氣的變化,于是促狹地問道:“那關于那方面的知識,你會嗎?”
這個問題有些私密,莊曉夢聽着,臉頰微醺。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公孫瑾臉色也略微有些不自然。
“咯咯,小瑾是個很純情的孩子。”
師晴掩着嘴,輕笑着。
“曉夢懂嗎?”
她促狹地問道。
莊曉夢紅着臉,撇了撇公孫瑾,然後低着點頭。
“啊,我都差點忘了,曉夢網盤裏學習資料很多的。什麽歐美的,日韓的,還有3D和動漫的。”
師晴打趣道,不禁想起了以前莊曉夢躲在被子裏戴着耳機看動漫時面紅耳赤的樣子。
那天她叫了好半天沒反應,于是去了她的房間,看女兒縮在被子裏,于是一把掀開了被子。
“媽!你别瞎說,怎麽憑空污人清白?”
莊曉夢腳趾扣在了地上,臉紅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又往師晴嘴裏塞了一個包子。
看着一旁公孫瑾驚訝的眼神,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腳趾恨不得将地闆都扣穿。
原來莊曉夢竟然還有這樣的黑曆史!
公孫瑾覺得很是意外。
總感覺莊曉夢冰山女神的形象,在他心中一去不複返了。
接下來一整天,莊曉夢都生着悶氣沒跟師晴說話。
師晴說了好多話去哄她,不停給她道歉。
去白金傳媒的路上,公孫瑾一邊走,一邊和鍾苓子聊天,也偶然提起了這些事。
然後他發現,一提到關于瑟瑟的話題。
鍾苓子也變了,各種葷段子層出不窮。
“以前天真純潔的我,一直以爲牛鞭是指牛尾巴,後來才知道,原來是牛前面的尾巴(害羞)”
“什麽?牛鞭不是牛尾巴?牛還能有兩個尾巴?(震驚)”
“行了行了,都是狼何必裝羊,都是水何必裝純呢?(陰險笑)”
“在聽到你說這句話之前,我一直以爲是牛尾巴的(認真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