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披薩與吻
“12月22日,她送了我兩個橙子,聞起來很香。”
唐福林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段話,又往回翻了翻。
“12月11日,她對我說,睡覺前喝溫牛奶有助于睡眠。”
“11月19日,我送了她巧克力,她收下了。”
唐福林正看着,眼神有些癡迷。
孤獨是與生俱來的種子,萌發于愛上一個人的瞬間。
他現在還不懂得,隻是覺得有個女孩子願意陪自己說話,真好。
這個女孩子溫柔美麗還善解人意,願意傾聽這個自卑孩子心裏的聲音,還送了他禮物。
唐福林覺得很幸福。
真的,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很好。
哪怕沒有獲得愛情,但和她相處的時候,他的心仍在爲了她大起大落。
所有歡快的呼吸與心跳,都是真實的。
這也算擁有了一半的愛情。
“喲,寫什麽呢?”
林輝推門走了進來,好奇之中,瞥了一眼他的筆記本。
唐福林漲紅着臉,趕忙用胳膊捂住。
林輝淡淡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福林的春天來啦,那橙子是女孩子送的。”
歐陽瑞洗着鍋,笑着道。
“哦喲,福林收到女孩子送的禮物了?不錯啊。”
林輝有些驚訝,笑着看向他。
唐福林傻笑起來,手掌摩挲着那兩個橙子,有些不好意思。
“是王雪彤送的吧?”歐陽瑞說。
“嗯。”
他有些害羞地點頭。
“加油,你可以的。”
林輝淺淺笑着,鼓勵道。
“你們說,我向她表白,她會答應嗎?”
唐福林猶豫着。
“沒戲的,她隻是吊着你玩而已。”
說真話得罪人,但歐陽瑞還是說了。
林輝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麽,都改變了别人的想法,所以也沒有多言。
至于公孫瑾,别人的熱鬧都和他無關。
夜深了,唐福林不斷地刷着和王雪彤的聊天記錄,頭腦一熱,鼓起勇氣發送了幾個字。
“我喜歡伱。”
屏幕上開始冒出粉色的愛心。
王雪彤沒有回複,想來是睡着了。
宿舍裏關了燈,唐福林縮在被子裏,手裏屏幕的光照在臉上。
他終于是按耐不住,不停地編輯着信息,傾述着自己的愛意。
一個人清醒着,毫無睡意的夜晚。
他最終鼓起勇氣,吹響了進攻的沖鋒号。
這是一場自殺式的進攻,注定要滿盤皆輸,血流成河。
在表白的時候,他心裏還在害怕,萬一表白失敗了,連朋友都沒得做了,該怎麽辦。
甚至還在害怕,她真的答應了做他女朋友該怎麽辦。
如果她真的答應了,自己配得上她嗎?他的生活費夠維持兩個人的花銷嗎?
唐福林想了好多好多,但手指卻是沒有停過,編輯的信息一條接着一條。
第二天清早,公孫瑾起床的時候,看見唐福林清醒着,倒是有些意外。
他頂着黑眼圈,呆呆地看着手機屏幕,眼睛裏滿是血絲,應當是一宿沒睡。
王雪彤還沒有回複,應該是沒有醒。
不知過了多久,特别關注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啊。我現在不想談戀愛。可能是因爲之前經曆過一些不好的事(委屈)”
“你對我說了這麽多,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複你。”
“你和我分享生活中的很多事,我也很喜歡。”
“隻是我現在,真的不想談戀愛了。”
看到她的回複,唐福林在失落的同時,又有些慶幸,心中懸着的巨石終于落地。
還好她沒有答應,要是答應了,真談起戀愛,他應該也沒什麽錢負擔起兩個人的消費。
與此同時,一種強烈的懊悔,充斥在他的心扉。
他覺得昨晚不該發那麽多消息過去的。
要是沒有這個告白,兩個人的關系還會和以前一樣好的。
現在這樣,關系肯定會很尴尬吧。
“沒關系的,我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緩過神來,一種莫名的失落又開始在心間徘徊。
她還是拒絕我了。
“怎麽了?福林?”
歐陽瑞見他魂不守舍,下意識問道。
“你們說,表白失敗後,還可以做朋友嗎?”
唐福林有些忐忑,惴惴不安。
“應該不能了吧,關系挺尴尬的。”
歐陽瑞脫口而出。
“那又不重要,你缺的是朋友嗎?不缺吧。”
“你表白的目的,可不是爲了一個朋友。”
“既然不缺朋友,爲什麽要害怕失去一個朋友呢?”
林輝始終覺得,男女之間不存在純友誼。
親密的異性朋友,必然萌發着暧昧的種子。
“哦。”
唐福林微微颔首,頓時倍感失落,但還是有些不死心。
“那我們,以後還可以做朋友嗎?”
“可以的。”
看見王雪彤的消息發送過來,他略微松了一口氣。
“怎麽?表白失敗了?”
歐陽瑞笑着問道。
“沒……沒有!”
唐福林搖了搖頭,臉頰微紅。
歐陽瑞和林輝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去食堂的路上,一行人經過了人工湖。
湖中央有一隻天鵝,嘴裏一直叼着癞蛤蟆,還不吃,就是玩弄。
“林輝,你看。”
歐陽瑞拍了拍林輝的胳膊。
林輝看到了那隻叼着癞蛤蟆,一直玩弄的天鵝,會心一笑。
“你是不是在内涵什麽?”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這天鵝真該死啊。”
歐陽瑞拿出手機拍了照片,越看越覺得諷刺。
食堂裏的早餐便宜又實惠,但林輝始終吃不慣熱幹面。
作爲吃慣了臊子面和油潑面的雍城漢子,他覺得外省的面都不怎麽好吃。
南方的米線,他倒是挺喜歡的,每天都會和易凱蒂一起吃。
一樓新開的一家早餐檔口裏,有腸粉和糯米雞,許久沒回家的歐陽瑞,這下開心壞了。
去點單的時候,恰巧碰見了戴着鴨舌帽和口罩,穿着一身名牌的卓羽凡。
她打扮得特别漂亮,手裏拿着的是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穿的襯衣是only的,外套是和莊曉夢同款的那件。
歐陽瑞近距離看着她,略微有些緊張。
看着卓羽凡端着餐盤,一個人去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他鬼使神差地,跟着她後面,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上。
看着身旁的男孩,卓羽凡有些詫異,側目看了他一眼。
歐陽瑞看着她,那茶色的眼睛很是清澈。
“同學,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他鼓起勇氣說道。
“我們本來就認識啊。一起上課的同學。”
卓羽凡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來。
“你之前在班級群裏加了我QQ的。”
“嗯嗯。”
歐陽瑞紅着臉,輕輕點頭,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她閑聊起來。
卓羽凡和他聊着天,倒也沒有很拘謹。
做了幾單生意,接觸過各種各樣的客人。
現在即便是面對陌生人,她也可以聊得來。
對卓羽凡來說,這是一單新的生意。
歐陽瑞卻誤以爲,這是愛情。
公孫瑾選擇困難症嚴重,最後還是去買了太陽餅和拉面。
在他餐桌對面,鍾苓子端着一碗拉面坐了下來。
見公孫瑾邊上有一杯酸梅湯。
她很自然地拿了過來,插入吸管喝了一口。
“喂,這是我買的!”
公孫瑾沒好氣地道。
鍾苓子喝了一口,又放到了他面前,淡淡笑着。
“我隻喝一口,不多喝。”
“你都喝過了,還給我幹嘛?”
公孫瑾一臉無奈。
“不要了?不要,那我就都喝了。”
鍾苓子嬉皮笑臉,又伸手拿走了酸梅湯。
“西安城牆都沒你臉皮厚。”
公孫瑾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樣子,看似無奈,實則寵溺。
“我以前不這樣的,都怪你。”
鍾苓子莞爾一笑。
“關我什麽事?”
“怪你太寵我了。”
鍾苓子理所當然地道。
她已經摸清楚了公孫瑾的脾氣,知道他會寵她,所以可以一直撒野。
外語課上,兩人一起走上台,開始英語對白表演。
對話的素材是海綿寶寶裏聰明珊瑚腦的那一集。
海綿寶寶和派大星在水母田抓水母時,派大星一腳踩空摔下了懸崖,腦袋都摔掉了。
海綿寶寶趕緊撿起腦袋幫他裝了回去,裝上了腦袋的派大星徹底變了一個人,不但能教導章魚哥吹豎笛,還能解除各種數學難題。
他不再喜歡之前和海綿寶寶一起做的遊戲,決定和海綿寶寶分道揚镳。
“朋友,我們好像已經漸行漸遠了。”
“什麽意思?”
“過去我們在一起很快樂,可現在我們不能兼容了。”
“我們應該分道揚镳了,這就是人生。”
“人生,懂嗎?”
“也許我們将來會再次相逢,請你勿忘我。”
可是,派大星不再快樂了,爲了尋找回失去的快樂。
他再一次跳下了懸崖,這次連脖子都摔倒了胸腔裏。
海綿寶寶這才發現之前給派大星裝的不是他的腦袋,而是一個珊瑚腦。
當他給派大星裝上了原來的腦袋後,派大星又變回了以前的模樣。
公孫瑾和鍾苓子在配音時都很開心,面帶笑意。
“呃呵呵呵哈哈哈~”
鍾苓子将海綿寶寶那個很有魔性的笑聲,模仿得惟妙惟肖。
班上的同學頓時哄笑成一團,連外教約瑟芬也忍俊不禁。
公孫瑾也笑得肚子疼,眼角都開始飙淚。
看着台上笑得如孩童一般的公孫瑾,莊曉夢是很開心的,但看着他對面的人,又有了些醋意。
表演結束,約瑟芬老師給兩人的配音打了滿分五分。
“光是海綿寶寶的笑聲,就足夠打滿分了。”
班上的同學們都表示沒有意見。
課後,兩人一齊朝着樓下走去。
“公孫瑾,你會不會有一天也裝了聰明珊瑚腦,和我分道揚镳啊。”
女孩子總是愛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不會的。”
公孫瑾搖了搖頭,倒是突然想起了原身QQ号上,原身曾喜歡過的女孩。
每一次公孫瑾發行歌曲,那個素未謀面,但對原身很重要的女孩子,總是會向他發來祝賀。
她說她喜歡他的歌,每一首都有在聽。
可他一直沒有回複。
高中班級群裏也變得熱鬧,還有同學約定好了組織同學聚會。
裏面的每一條消息,公孫瑾都有仔細去看。
但,也隻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看而已。
那些都是屬于原身的,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對這副身體來說,現在的他,就相當于換上了聰明珊瑚腦的派大星。
“等會我要去白金一趟,你呢?”
鍾苓子挽着公孫瑾的胳膊,輕輕搖了搖。
“我也要去,有一首新歌要錄。”
答應過莊曉夢的事,自然不能忘記的。
“新歌啊?百年孤寂?”
鍾苓子眨了眨眼,很是期待。
那首《百年孤寂》,她可是想了好久。
“不是,是另外一首。”
“你寫歌好快啊,真是高産似母豬。”
鍾苓子有些感慨。
“高産似鍾苓子。”
公孫瑾面無表情地道。
“你才是豬呢!”
鍾苓子瞪大眼睛,沒好氣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午餐吃的是披薩,公孫瑾之前帶她去吃過的那一家,這次是鍾苓子請客。
“有錢真好啊,實現披薩自由了。”
“之前你請我吃披薩的時候,我就覺得披薩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鍾苓子大口吃着披薩,嘴巴鼓鼓囊囊的。
“現在呢?”
“變成世界第二好吃了。”
“第一好吃的是什麽?”
鍾苓子沒有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公孫瑾的嘴唇。
見周圍沒有人注意,她又湊過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然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嘻嘻。”
看着這小妞笑得一臉嚣張,公孫瑾不動聲色,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悄悄舀了一勺芥末含到了嘴裏。
結了賬,鍾苓子又打包了一份披薩。
這是給姝兒買的,她一直惦記着賺了錢,要給妹妹買好吃的。
出門後,她左右看了看,看着一旁的公孫瑾,又變得膽大起來,撲過去就是一通強吻。
“唔~”
“啊啊啊啊!”
感到到舌頭味蕾上傳來的濃烈辛辣感,鍾苓子苦着臉尖叫起來,吐出舌頭,辣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咳咳!嘶~啊!”
她不停吸着氣,嘴唇辣得直哆嗦,舌頭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嗚~好辣!”
公孫瑾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
“水呢?哪裏有水?”
鍾苓子捂住嘴唇,四處張望。
“我剛剛吃了一勺芥末。”
公孫瑾也辣的不輕,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說怎麽這麽辣!自損一千,傷敵八百是吧?”
鍾苓子瞪大了水靈的眼睛,又氣又笑,急得跟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跑。
她一邊跑,一邊吐着舌頭哈氣,看起來很是滑稽。
公孫瑾捂着肚子,一直在笑。
鍾苓子在路邊的販售機裏拿了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半瓶,還是時不時吐着舌頭。
見公孫瑾一直在嘲笑,她羞惱地跑過來,粉拳像雨點一樣砸在公孫瑾身上。
公孫瑾被她打得抱頭鼠竄,笑得險些岔氣。
“還笑!不許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