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馬甲要掉了
清晨,一則重磅消息,引起了社會的廣泛讨論。
“治療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靶向藥正式納入醫保。印度仿制藥不再适用于假藥和銷售假藥罪的條文規則。”
“靶向藥報銷後四盒隻需要4700塊,買四送八。”
這個消息一經發布,無數慢粒患者落淚。
“感謝國家,病人們終于吃得起藥了。”
“我患了慢粒五年,家裏人都被我吃垮了。我好多次想過一了百了。還看到過我媽偷偷地哭。”
“我女兒有救了,終于有救了。”
“我爺爺就是因爲這個病走的,沒錢治療,我好想他。”
警局裏,薛洋慢慢習慣了被拘留的生活。
準點起床勞作,準點吃飯,接受教育,再按時睡覺。
“薛洋,你可以走了。”
看着進來通告的警官,薛洋有些懵。
“關于假藥判定的條文變更了,你已經不構成銷售假藥罪了。”
薛洋張大了嘴巴,欲言又止。
警官看了他片刻,很是認真地道:“你的事迹被很多人報道了。”
“就在今天中午,格列衛已經正式進醫保了,報銷後,伊馬替尼一千塊一盒,買四送八。”
“病人們都能吃得起藥了。”
薛洋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是震驚,最後是狂喜,眼角不自覺地滲出淚滴。
“病人們,都能吃得起藥了嗎?”
“嗯,吃得起了。”
警官眼眶也有些溫潤。
離開警局的時候,薛洋站在門口,泣不成聲。
臨安區長春苑胡同二十八号,女人看着相框裏丈夫的照片,臉色憔悴。
自從丈夫帶藥被抓後,她消瘦了好多。
咚!咚!
“玉兒,我回來了。”
聽到薛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她微微愣了愣,随後是一種莫大的欣喜。
她開了門,看着面前安然無恙的丈夫,一下子抱住了他痛哭起來。
“我沒事了,沒事。”
“政策變了,我無罪,我無罪。”
薛洋安撫着妻子的情緒,輕撫着她的頭發。
不停地重複着,我無罪。
這三個字對他很重要。
不僅是說給妻子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當天中午,鍾苓子牽着鍾姝兒的手,拎着水果和禮物,再一次拜訪了薛洋的家。
“姝兒,叔叔阿姨幫了我們很大的忙,要記住他們的恩情。”
她看向妹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嗯,我會一直記住的。”
鍾姝兒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扣響了門。
又一次看到這對姐妹,薛洋和妻子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先生,謝謝伱。”
“不用謝,她現在的身體,好了嗎?”
薛洋笑着搖頭,看向鍾姝兒。
“嗯,已經康複了,醫生說恢複得很好。”
鍾苓子溫柔地笑着。
“那就好,那就好啊。”
薛洋很是欣慰。
婦人似乎很喜歡鍾姝兒,又拿了一大把糖,蹲下身來逗弄她。
後續來拜訪薛洋的人也有很多,這些都是曾經受過他恩惠的病人。
現在,終于是等來了柳暗花明的一天。
離開這個小巷的時候,鍾苓子還是忘不了那一天她帶着妹妹來這個胡同時,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走!姝兒,今天姐姐帶你去看我們的新房子。”
太陽光照耀在少女的臉上,她一笑,就是春暖花開。
新房子很寬敞很漂亮,進門兩側就是白色的衣帽間和鞋櫃。
木制地闆配上精美的壁紙和水晶吊燈。
屋子裏配備了中央空調和暖氣,半開放式廚房附帶了吧台和酒櫃。
幾乎占據了一整面牆的巨大落地窗和米白色窗簾,陽光照進屋子裏很是暖和。
鍾姝兒陷在沙發裏,開心地打了兩個滾。
巨大的液晶顯示器裏播放着最新上映的奧特曼。
小姑娘看得很是入迷,眼睛一眨不眨。
鍾苓子買來了大堆的零食、酸奶、水果,填滿了冰箱。
外婆在廚房裏煲着湯,香味撲鼻。
“姝兒,喜歡現在的新房子嗎?”
鍾苓子坐在了妹妹身旁,遞過去一盒冰淇淋。
這種帶着陳皮碎末的冰淇淋吃起來特别香,之前從公孫瑾手裏搶來吃的時候,她就很喜歡。
“喜歡!”
鍾姝兒美美地吃着冰淇淋,嬌憨地笑着,嘴邊滿是奶油。
“喜歡就好呀。”
鍾苓子晃悠着小腿,跟着妹妹一起看奧特曼,竟然也不會覺得無聊。
沒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門鈴聲。
鍾苓子走過去看了看,從監視器裏看到了公孫瑾和莊小魚。
“姝兒,魚魚來找你玩了。”
鍾姝兒一聽好朋友來了,趕忙從沙發上起身,小跑着過去。
莊小魚今天特别開心,一聽哥哥說姝兒搬到這個小區了,就趕忙跑了過來。
“姝兒,給!這是媽媽給我買的零食大禮包,我分你一份。”
“謝謝魚魚!”
兩個小姑娘手牽着手,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起了奧特曼。
平時在家裏,莊小魚不讓吃太多的冰淇淋,鍾姝兒也是管夠。
小丫頭吃得很開心。
公孫瑾卻是叮囑着讓她不要吃太多。
不然回去了,師晴要罵她的。
來鍾苓子家裏做客,公孫瑾其實也挺拘謹的。
“做吧,今天剛搬來,沒準備東西款待。”
鍾苓子給他倒了杯熱水,然後一拍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她在冰箱裏找了找,拿出了一瓶樹莓味可樂,還有一瓶水果味的旺仔牛奶。
“這是你平時在學校裏經常買的。”
“謝謝。”
公孫瑾拉開拉環,很是滿足地喝了一口。
鍾苓子托着腮,巧笑嫣然地看着他,眼神不露痕迹。
“魚魚,我們是不是電燈泡啊?”
鍾姝兒吃着冰淇淋,看了看姐姐和公孫瑾,眨巴着眼睛。
“是的吧,那我們離他們遠一點。”
莊小魚皺了皺精巧的小鼻子,舔舐着嘴角,和鍾姝兒往邊上捎了捎。
鍾苓子聽着兩個小丫頭的對話,略微有些害羞地移開了眼睛。
“嘿嘿,都幾歲了,還害羞呢。”
鍾姝兒偷笑起來。
“我跟你說嗷,我姐姐平時在家可兇了,才沒有這麽淑女呢。”
“我姐姐也是,特别兇,像大老虎。”
莊小魚連連點頭。
鍾苓子沒好氣地看了妹妹一眼,心想自己在家真的很兇嗎?明明很溫柔好吧。
公孫瑾倒是笑了笑。
“魚魚,你說你夢夢姐兇,我回去告訴她,看她打你屁股。”
莊小魚一聽這話,又害怕地捂住了嘴巴。
在廚房裏忙碌的外婆走了出來,見到了公孫瑾,溫和地笑了笑。
“外婆,這是小瑾,之前經常跟你說的。”
“外婆您好。”
公孫瑾笑着打了招呼,總感覺她有些像前世他記憶中的奶奶。
一個嘴硬心軟,吃過很多苦,總是惦記着後輩好的老人。
“哎,謝謝你照顧苓子。”
外婆經常聽鍾苓子提起他,知道公孫瑾幫過外孫女很多忙。
“還沒吃吧?留在這裏吃頓飯吧。”
“好,謝謝外婆。”
公孫瑾沒有拒絕,帶着莊小魚跟在這裏蹭了頓飯。
外婆煲的雞湯很香,越發讓他覺得,她就是記憶中奶奶的樣子。
奶奶走了後,他總是會很想她。
午後陽光晴朗,是冬季難得溫暖的時候。
兩個小姑娘小跑着去了人工湖的中央劃船。
公孫瑾和鍾苓子在一旁看護,防止兩個妹妹出現意外。
湖面波光粼粼,小舟遠遠看去,像一片凫在湖心的落葉。
玩夠了小船,兩個小丫頭又去萬小區裏的跷跷闆和滑梯。
像兩隻精力沒處發洩,很是旺盛的狗子。
鍾姝兒像柴犬,莊小魚像二哈。
雖然這麽形容可愛的妹妹不太合适,但公孫瑾就是這麽想的。
小區裏也有不少人牽着牽引繩出來遛狗。
撒歡的狗子到處跑,主人被拽着到處遛,一臉無奈又寵溺的表情。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晚上,莊小魚又帶着鍾姝兒來了自己家做客,公孫瑾去廚房給她們做飯。
莊曉夢拿了很多喜歡的零食招待這個小朋友。
鍾姝兒直誇她溫柔,說比自己姐姐溫柔多了。
莊小魚卻覺得姝兒的姐姐更溫柔一些。
看着廚房裏忙碌着的公孫瑾,莊曉夢走過去,不動聲色地道:“開到荼靡。”
“嗯?”
公孫瑾回眸看向她,有些不解。
“火燒赤壁之後,三國接下來的内容是什麽?”
莊曉夢問道。
“當然是……”
公孫瑾脫口而出,準備說智取南郡。
但是轉念一想,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智取南郡,他還沒更新呢。
“當然是什麽?”
莊曉夢眼前一亮,微微歪着頭。
“我怎麽知道啊?”
公孫瑾避開了她的眼睛,心裏有些慌,但語氣依然很平靜。
“你肯定知道!”
“說,你和三國的作者開到荼靡是什麽關系?”
莊曉夢湊過來,緊緊盯着他的眼睛。
“能有什麽關系啊?我就是三國的書迷啊。”
公孫瑾故作平靜地道。
莊曉夢微微蹙眉,一臉不信。
“那公瑾又是什麽回事呢?”
“一個角色名字而已,和我有什麽關系嘛?”
公孫瑾也是無奈。
和周瑜的名字有些像,那也隻是巧合罷了。
“人設也是一樣哦。都是帥哥,年少成名。”
莊曉夢微微嘟着嘴,就是咬定了公孫瑾就是《三國》的作者。
“這……”
公孫瑾一時語塞。
“哼,《三國》就是你寫的吧。說!是不是?”
莊曉夢嘴角微微揚起,像是發現了真相。
“之前你聊到青梅煮酒論英雄的時候,我還覺得奇怪。你怎麽對《三國》的内容那麽了解。”
“原來你就是狗作者!”
“斷章狗!一天就更那麽點!還不去更新?”
莊曉夢嘟着嘴,瞪大了水靈的眼睛看着他。
“三國真不是我寫的,是我的一個朋友。”
公孫瑾還在狡辯。
“繼續,無中生友是吧?”
莊曉夢雙臂抱胸,笑吟吟地看着他。
“唉,三國的作者呢,是我的歌迷。就私下聯系過我。”
“我呢,也很喜歡他寫的《三國》,然後就很聊得來啊。”
“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從他那裏知道了很多三國的劇情和内容。”
公孫瑾還在嘴硬。
“感謝還在嘴硬送上的飛機。”
莊曉夢揶揄道。
“随便你吧,你愛信不信。”
公孫瑾索性也不解釋了,但讓他承認自己就是三國作者,他是打死不會的。
馬甲可千萬不能掉。
在書友群裏,他還經常問書友要黑絲的澀圖。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承認?
“那你,知不知道,三國最後誰是赢家?”莊曉夢繼續問道。
“曹操還是劉備?”
“都不是。”
公孫瑾脫口而出。
莊曉夢聞言,微微眯着眼,“難道是孫權?”
“也不是”公孫瑾說。
“那是誰?”
“三國沒有赢家。”
“那這個故事的結局……”
莊曉夢欲言又止。
“開篇就告訴了我們結局啊。”
“開篇?”
“三國第一句是什麽?”
公孫瑾問道。
“古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莊曉夢悠悠朗誦了一遍,然後突然回過神,喃喃地道:“分久必和,合久必分。”
“東漢末年分三國,但三國最後的歸宿,也是統一。”
公孫瑾淡淡地道。
“曹劉也好,關羽張飛趙雲也罷。都會像《臨江仙》中所說的那樣,被浪花淘盡。”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公孫瑾說完,莊曉夢神色微怔,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的震撼。
一種曆史的蒼茫和厚重感油然而生。
“那,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麽?别說你不知道,你肯定知道!”
莊曉夢有些焦急地催促起來。
她已經徹底肯定,公孫瑾和三國的作者就是穿一條褲子的。
“我現在說了不就劇透了?你等到晚上再去看嘛。”
公孫瑾将給兩個妹妹做的糖醋裏脊和咕咾肉盛盤,一臉無奈。
莊曉夢心癢難耐,像是有一隻小貓在不停地心裏撓。
“更新慢死了!我都等不及!能不能劇透一下關二爺最後的結局?”
“死了啊。”
公孫瑾說完,突然覺得背心一冷,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
他有些僵硬地扭過脖子,看着面前的莊曉夢。
隻見莊曉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臉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麽?”
“我瞎猜的。你看啊,桃園結義的時候,不是立下了誓言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公孫瑾連忙改口。
莊曉夢左右看了看,把目光對準了砧闆上的廚刀。
“你告訴作者,如果他敢寫死關二爺,我就刀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