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醋壇子又打翻了
一月10日,華語樂壇頒獎典禮。
晚會的會場外擠滿了前來跟拍報道的新聞媒體和衆多歌迷。
通往室内的紅毯上,有很多圈内人換上了精心準備的衣服,在一片閃光燈中走過。
下着大雪的天氣,女星們仍然穿着裸肩露背的禮服長裙,站在零度以下的空氣中,小腿打着顫,對着鏡頭露出美麗動人的微笑。
“這場面可真大啊。”
坐車來到現場的時候,鍾苓子也有些感慨。
公孫瑾把手揣在暖寶寶裏,下巴縮在圍巾裏,一副不想起身的表情。
這麽冷的天,還要穿單薄的西服參加聚會,他心裏一百個不情願,甚至覺得搞這種面子活的主辦方都是傻逼。
但他也不能指着别人的鼻子罵。
于是隻能換上一身厚厚的羽絨服,戴上圍巾和手套,武裝得嚴嚴實實,發出無聲的抗拒。
剛一下車,冷風就撲面而來。
鍾苓子打了個哆嗦,頭發被風吹得有些冷亂。
“嘶~”
她瑟縮着,将脖子縮進了衣領,用胳膊摟着自己身子,然後側目去偷瞄公孫瑾。
“都說了讓你多穿點,非要聽那些傻逼造型師的話,穿什麽禮服啊?”
公孫瑾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将額外帶的一件羽絨服披在了她身上。
鍾苓子縮在羽絨服裏,微微撅着嘴。
“畢竟也是很重要的晚會嗎。人家都穿禮服,我們穿個羽絨服上去,多另類啊。”
公孫瑾打量了她一番,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系頸式長裙。
黑色将她的肌膚襯得雪白,在周圍的一片銀裝素裹中,色彩就更顯得靓麗。
大雪紛飛的天氣裏,少女瓷白的臉頰,配上精緻如冰雕玉砌一般的五官,還有嫣紅如玫瑰花的嘴唇,妙不可言。
天鵝頸上系着的玫瑰結絲帶,很是優雅。
收窄的束腰将她婀娜的身材完美地彰顯了出來。
客觀評價,這身衣服很好看。
本來就好看的她,穿上這身衣服,就更好看了。
“這身衣服可不便宜。”
公孫瑾問道。
“嗯,兩百多萬呢。”
鍾苓子微微颔首。
“你也是舍得。”
公孫瑾聞言,不禁有些心疼。
讓他花兩百多萬去買一件衣服,他是絕對不會幹的。
就算是金縷玉衣,他都不會買,更别說是穿不上幾次的禮服了。
“我沒那麽傻!這是我租的衣服。”
鍾苓子淡淡笑着。
“我們電視上看到的那些穿着禮服參加晚會的藝人,她們身上的衣服大多都是租的。”
“因爲衣服真的很貴,而且她們也隻會穿一次。”
“哦,原來如此。是我孤陋寡聞了。”
公孫瑾對行業裏面這些事不怎麽了解。
很多業内的事,都還需要鍾苓子給他科普。
兩人并肩朝着會場内走去的時候,畫面有些詭異。
鍾苓子穿着禮服,亭亭玉立,巧笑嫣然,好似窈窕淑女。
攝像機咔咔地拍了起來,眼前不斷閃過白光。
但拍到公孫瑾的時候,畫風就變了。
公孫瑾穿着厚厚的羽絨服,把手揣在暖寶寶裏。
耷拉着眼皮,眼睛無神,将下巴都埋在圍巾裏。
像是去公園遛彎的老大爺。
兩人走在一起,就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對比格外強烈。
直播觀看這一幕的歌迷們紛紛笑了起來。
“小瑾的風格好不搭(笑哭)”
“是啊,别人都穿的那麽體面。”
“我覺得小瑾這樣挺好的啊,我看其他人那麽穿都覺得冷。”
“小瑾太真實了,一點也不虛僞做作。”
真實,不虛僞做作,接地氣,這些都是公孫瑾被人津津樂道的标簽。
網絡上有很多公孫瑾日常生活的照片。
出行時坐公交,乘地鐵的照片。
去菜市場和小攤販讨價還價的照片。
去奶茶店買奶茶,聽到店主粉絲說唱歌就免單時,連着唱完兩首,最後拎着兩杯奶茶,薅完羊毛一臉開心的照片。
每每看到他日常中那些充滿生活氣息的片段,歌迷們總是會覺得很親切。
公孫瑾的着裝看起來有些不合适,但一同參加晚會的藝人們打着冷顫,看到他手中的暖寶寶和厚厚的羽絨服時,心裏也會隐隐有些羨慕。
羨慕公孫瑾的這種散漫性子。
“你就穿成這樣來了?”
陳寶钰穿着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領口系着玫紅色領結,走到了公孫瑾面前,反複打量了一會兒。
“冷。”
公孫瑾惜字如金,似乎一個字也不想多說。
“這麽重要的場合,還是穿正式點比較好。”
陳寶钰理了理領口的蝴蝶結,認真地道。
他創作的幾首歌也有入選一些獎項的提名。
甚至還要上台領獎緻辭,所以他對今晚的晚會還是很在意的。
“我不是idol,歌迷聽的隻是我的歌。我長什麽樣,穿什麽樣,都無所謂啦。”
“而且,我應該有穿衣自由吧。”
公孫瑾滿不在乎地道,将手揣在暖手寶裏,跟着鍾苓子一起進了會場。
會場裏面比起室外要暖和一些,但還是很冷。
進門之後,鍾苓子就把手伸到了公孫瑾的兜帽下面,一臉舒适地開始暖手。
“呼~真暖和啊。”
專門跟拍兩人的粉絲主播們見到了這一幕,也開始跟拍。
直播間裏,兩人的CP粉又開始了狂歡。
“啊啊啊,苓子笑得好甜啊。”
“awsl”
“阿偉亂葬崗。”
“我也喜歡把手放在我男票的帽子後面,特别暖和。”
公孫瑾左右看了看,然後把暖手寶遞給了她。
晚會上安排了酒食,參加晚會的人端着酒杯,閑談甚歡。
面容精緻的偶像歌手,西裝革履的金主老闆,還有打扮另類的前衛音樂人等等。
一眼望去就是很難擠進去的上流圈子,充滿了資本的奢靡氣息。
公孫瑾和鍾苓子都不是很喜歡這種環境。
兩個人沒有和其他人過多接觸,遠離了人群,就待在角落。
鍾苓子倒是蠻喜歡晚會上的小食,尤其是一些慕斯甜點。
雖然份量少,但是味道确實不錯,精緻又好看。
“唔~好次鴨!這個好好次!”
“伱要不要嘗一嘗?”
鍾苓子嘴巴就沒有閑下來過,像是往嘴巴裏塞着松子的倉鼠。
公孫瑾站在一旁看着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她吃東西的樣子,總是那麽可愛。
跟拍兩人的主播們,直播間也是一片歡樂。
“好家夥,苓子什麽時候轉型做吃播了?”
“看得出來,苓子是真喜歡吃。”
“苓子還真是與衆不同,來這裏就在那狂炫(笑哭)”
“我也想吃,炫我嘴裏啊!(大哭)”
“小瑾一臉無奈又寵溺的眼神,嫌她丢人,都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了(doge)”
“歪,保安!這兒混進來一個蹭吃蹭喝的!”
公孫瑾漫不經心地看着人群,也發現了将鏡頭對着自己跟拍的主播,于是嘴角一咧,對着鍾苓子說道:“人家在拍你了,吃相斯文點。”
鍾苓子眨了眨眼,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非但沒覺得害羞,反而還很落落大方地對着鏡頭揮了揮手,眯着眼溫柔地笑了笑,然後繼續炫着小食。
“這個火腿很好吃啊,特别香,就是有點鹹。”
“要不要來點?”
她當着那些鏡頭的面,笑吟吟地将一片火腿喂到了公孫瑾嘴邊。
公孫瑾倒也沒猶豫,隻是拉下了圍巾,慢慢吃下。
這一幕被錄下之後,CP粉們開心得手舞足蹈。
“啊啊,我現在在床上扭來扭去,像條蛆啊。”
“在?開下美顔。”
“你tm在我家裝監控是吧?(生氣)”
聚會上,資源和地位最高的,無疑是資本大佬,他們總是站在最中央。
是一些圓滑世故的油膩中年人,可能秃了頂,可能挺着肚腩。
比如鎏金的任豚,再比如北極光的索狗。
最靠近他們身邊的,是樂壇裏資深的音樂創作人。
隻有這些人才能和他們聊得盡興。
再往外一點,就是一些當紅的歌手,他們可能在粉絲和路人面前飛揚跋扈,一言不合就甩臉色。
而在這裏卻畢恭畢敬,滿臉賠笑,開口說話之前總要在腦海裏過上好多遍,謹言慎行,生怕說錯一句話。
在他們身上,能看到高情商這三個字的完美演繹,也能看到精美面具下的極緻虛僞。
再外面一層,就是有點起色,但資曆尚淺的二線歌手和練習生。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插話的機會,但說錯了話,看到前輩們和大佬變了表情,臉色霎那間就會變得慘白。
比如L·F的前隊長,孟嘉然。
孟嘉然的合同在白金被降級了,她現在的待遇和分配到的資源遠遠比不上以前。
看不到她身上的價值,任豚對她失望了,甚至都很少叫她去辦公室。
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花樣,可能也玩膩了。
頂替她位置,獲得公司大量資源推廣的,是一個新出道的女團偶像。
當然了,這個新人去任豚辦公室的次數比起她還要頻繁。
徘徊在圈子最外面的人,總想往裏面擠,想說上兩句話,或者混個眼熟的。
這些人大多是些被邊緣化的沒什麽人氣的藝人。
他們都隻能陪着笑,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隻能望着裏面的前輩們,露出羨慕的眼神。
就像虹吸效應一樣,圍繞着這些資本,誕生了一個個圈子。
這時,門口突然開了一條道,衆多攝影機和閃光燈一齊亮起。
孟嘉然側目望去,來人一身時尚的白色晚禮服,配上清麗可人的面容,猶如一株純潔無暇的茉莉。
林惜君面帶微笑地走來,和認識的朋友們寒暄。
周圍的人紛紛上前和她打招呼,其中不乏一些樂壇的老前輩,甚至是經紀公司的老闆。
林惜君現在發展得很好,在白金資源非常優渥,綜藝和音樂類節目,以及影視,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對比之前的風評,可謂是兩級反轉。
孟嘉然看着被衆人簇擁着的林惜君,蓦然林惜君當初回鎏金抱着行李箱離開大樓時落魄的樣子。
此一時,彼一時。
當初團裏最被她看不起的人,現在竟然混得這麽好啊。
林惜君也注意到了人群裏的孟嘉然,沖她微微笑着颔首。
孟嘉然也笑着,但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林小姐,我想和你一首歌,我這兒有首珍藏多年的作品,相信你一定會滿意的。”
“林小姐,有沒有考慮換一個更好的平台?”
“不了,謝謝林董,我在白金挺好的。”
林惜君委言謝絕圍在身邊和她閑談的人,踮起腳,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着,似乎在尋找誰。
周圍的人也紛紛讓開,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半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看見了揣着暖手寶的公孫瑾後,她欣然一笑,快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你在這兒啊。”
“可算找到你了。”
林惜君笑意盈盈地來到了公孫瑾面前。
公孫瑾看着她,微微點頭示意。
“你好!”
林惜君側目看向鍾苓子,也笑着打了招呼。
“嗯,你好。”
鍾苓子見了她,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吃東西的動作慢了下來,聲音有些冷淡。
林惜君聽着她的語氣,隐約能察覺到一絲敵意。
“最近過得怎麽樣?去公司的時候總是看不到你的人。”
“總是以爲你很忙,但是老闆說這是因爲你很少來公司。”
看到公孫瑾的時候,林惜君總會情不能自已。
她會經常關注他的動态,累了一整天後,閑下來躺在沙發上,什麽都不想做,就在網絡上刷關于他的視頻,看關于他的推廣帖子,看他的粉絲們的評論。
他寫的每一首歌,她都很喜歡,并且都會唱了。
回公司的時候,她最先去的地方總是錄音棚,但總是碰不到公孫瑾。
有好多時候,她都想單獨和公孫瑾坐下來聊聊天,說說心裏話。
哪怕不是以戀人的身份,隻是朋友也好。
看着林惜君眼裏幾乎要滿溢而出的光芒,鍾苓子皺了皺眉,悄悄挽住了公孫瑾的胳膊。
“又是一個不要臉的。”
她側目看了看公孫瑾,又忍不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怎麽了?”
公孫瑾側目看去,隻見鍾苓子斜視着他,撅着小嘴,就很不開心。
醋壇子又打翻了,特别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