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林輝與唐福林之間的戰争
關羽之死帶來的影響太過巨大,以至于直接登上熱搜第一。
網絡上對這段劇情是鋪天蓋地的謾罵,包括之前對《三國》贊不絕口的媒體人。
莊曉夢昨晚哭了好久,枕頭都濕了一大片。
千裏走單騎,灞橋挑袍,隻爲桃園盟誓,華容道義釋曹操,還昔日舊情。
形象這麽光輝的一個人,竟然在走上事業的最巅峰後功敗垂成。
氣得她對着公孫瑾一頓暴打。
公孫瑾我行我素,全然不理會這些人的看法。
隻是在最新章發了一句作者感言,“不以成敗論英雄”。
反正除了莊曉夢,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用擔心被人線下單殺。
“起床了!夢夢!”
做完早餐,公孫瑾來到她房間門前敲了敲門。
沒有聽到回應,他試着拉了下門把手,門沒有鎖。
這點倒是和鍾苓子不一樣,鍾苓子不管去哪裏住,進門後都會習慣性地将門反鎖。
公孫瑾也是這樣,不喜歡自己房間裏有别人走進來。
進她房間,要是碰見春光乍洩的一幕就不好了。
他這樣想着,剛松開了門把手,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莊曉夢頂着亂糟糟的頭發,紅腫的眼眶,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上身就穿着一件的bra,帶着黑色的蕾絲花邊,圓白皙的領口處能看到精緻的鎖骨,還有一顆黑色的痣。
下身就隻有一條黑色的熱褲,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
兩人對視着,突然安靜了一瞬。
“早餐是煮的面,得盡快吃。”
公孫瑾移開了視線,聲音微微顫抖着。
“砰!”
莊曉夢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麻利地往身上套好了衣服,然後打着哈欠,邁開玉白的長腿朝着衛生間走去。
聯想到剛剛的那一幕,她的心跳不禁也有些加快。
公孫瑾看着她的腿,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之間在家裏,他去叫莊曉夢起床,她一腳蹬開被子的時候。
莊曉夢秀眉一蹙,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我說公孫瑾啊,剛剛我開門的時候,你有在偷看吧?”
她微微揚起下巴,眯着眼,有些不善。
“沒有。”
公孫瑾理不直氣也壯。
“啧,看了也就算了,竟然還不肯承認。”
莊曉夢撇了撇嘴。
“隻是想起了之前在家裏的時候。”
公孫瑾說完,又側目去看莊曉夢的眼睛。
然後他就後悔了。
莊曉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瞪大了水靈的眼睛,臉頰羞紅,像是湧起了一片紅霞。
“hentai!”
她撩起腿對着公孫瑾踢了一腳,更加羞惱了。
早餐時間,莊曉夢吃着面,咬緊了銀牙,緊緊盯着公孫瑾,餘怒未消。
桌子下的腳時不時踢他一下。
公孫瑾沒說話,隻是将做的鹵肉面裏的鹵肉夾到她碗裏。
他以往和鍾苓子的時候,習慣了這樣。
将鹵牛肉夾進她碗裏的時候,莊曉夢又踢了他一腳,悶悶不樂。
“不以成敗論英雄?不管你說什麽,都改變不了你殺了關羽的事實。”
“《三國》我不會再看了。”
她氣呼呼地道。
“行,不給伱吃了。”
公孫瑾聞言,這就要把夾到她碗裏的肉夾走。
“你都給我了,哪有拿走的道理?”
莊曉夢卻是立刻将碗挪開,小口嗦了起來。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出門前往學校。
最近雨天總是不停,出門的空氣很是清新。
道路兩旁看到的綠植都變得煥然一新,草叢和柏油路的邊沿總能看到蝸牛。
公孫瑾撐開傘的時候,莊曉夢很自然地擠到了傘下面。
他将傘往她那裏傾斜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月刊少女野崎君》裏很搞笑的一幕。
男女主因爲巨大的身高差,男主給女主傾斜撐傘的時候,雨水都沿着傘面淋到了女主頭上,跟澆花一樣。
不過現實不是動漫,莊曉夢相比佐倉千代沒有那麽可愛。
也不是說夢夢不可愛,她不用拳頭打人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
進地鐵站,一刻鍾後,在荊州商學院下車。
附近一帶有學島國人做的有軌電車,但是那有軌電車太慢了,慢得跟老奶奶走路似的。
公孫瑾和莊曉夢從來不坐,也不知道這樣的面子工程弄出來有什麽意義。
隻是偶爾,在經過有軌電車的時候,回眸看着有軌電車飛馳而過的時候。
他會想到新海誠的《秒速五厘米》。
返校的途中,公孫瑾有看到王雪彤從一輛白色的寶馬x6上下來,然後彎下腰和駕駛位上人的親吻告别。
“那是她男朋友嗎?”
他看向莊曉夢。
“不知道,我和她不熟。”
莊曉夢搖了搖頭。
回學校後,照例開始上課。
鍾苓子出國後,這邊的事業也暫停了。
《笙聲不息》連續七期奪得第一,創造了節目組的記錄,也讓該節目的收視率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春晚上一首《傳奇》,讓她的名字響遍大江南北。
《瑾苓》專輯發行至今,不過短短一個月,竟然就達到了恐怖的一千萬張,這是年輕時的師晴也不曾達到的成就。
而且專輯的銷售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不光是在粵語區,海外華人的購買數據也非常驚人。
出道作《約定》和《開到荼靡》更是賣出了上億的單曲銷售額。
除此之外,她還刷新了獲得年度最佳女歌手這個獎項的最低年齡記錄。
年僅18歲,登上了美國時代周刊封面,被評價爲“華語樂壇繼天後師晴後的又一現象級歌手”。
師晴是在20歲的時候才獲得年度最佳女歌手提名。
對于鍾苓子,她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覺得她超越自己隻是時間問題。
離開鍾苓子後,《笙聲不息》的收視率驟降。
于是節目制作人開始頻繁聯系公孫瑾,希望他能以歌手身份參賽,或者以輔助團隊的身份給歌手寫歌。
公孫瑾拒絕得很幹脆,他覺得自己可能隻會給鍾苓子寫歌了。
鍾苓子不在,他也不怎麽去白金了。
清閑了很多,也慢慢回到了校園生活的軌道。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總是有人偷拍。
公孫瑾不喜歡吃飯被人關注,總是選擇打包帶回宿舍。
唐福林最近拆了很多快遞,這倒是有些反常。
“看,我穿這件衣服怎麽樣?”
他換上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站在衛生間的半身鏡前反複看了看,理了理頭發,傻樂着拍了幾張自拍。
“嗯,帥!”
歐陽瑞笑着鼓掌。
唐福林聞言,不禁開始竊喜。
“不錯,開始模仿公孫的風格了啊。”
林輝挑着眉,淡淡笑着。
公孫瑾其實很少買風衣。
隻是師晴覺得他身材好,高挑,穿風衣好看,就給他挑了不少風衣和毛呢。
“不過……福林,我覺得風衣,高的人穿會很帥。”
林輝想了想,還是說了内心的真實想法。
歐陽瑞聞言,看了林輝一眼,沒說話,繼續用筆記本看《灌籃高手》的動漫。
當其他人穿衣服問好不好看的時候,他隻會回答好看。
人都喜歡把自己困在信息繭房裏,隻想聽自己想聽到的。
就像網絡上那些身高150,體重150斤但還是标榜微胖的洛麗塔女孩,隻想聽到諸如“姐妹瘦下來肯定好看”、“姐妹臉很精緻”、“好看”這樣的評論。
所以歐陽瑞不說别人不喜歡聽的話。
盡管以唐福林170的身高,穿風衣确實不怎麽好看。
林輝是不一樣的,他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
唐福林聽林輝這麽說,臉上的笑容略微少了一分。
“歐陽瑞,能幫我拍幾張照片嗎?”
他拿起手機走了過去。
“嗯,好。”
歐陽瑞欣然接受,兩個人一起外面的陽台,找了寬闊的地方拍照。
拍了很多照片後,唐福林又和歐陽瑞商量着選了自己喜歡的幾張,用上美顔,然後發給了王雪彤。
王雪彤:“帥哦(可愛)”
唐福林頓時心花怒放,開心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經過走廊挂衣服的男生,看到這個不時傻笑的同學,也沒覺得奇怪。
戀愛中的男生都是這樣的,就像原始非洲草原上發情的動物。
直到這些原始動物被女生狠狠地薄紗一次,他們的戀愛就會止于唇齒。
然後,他們就會進化成智人,最後回到二次元紙片人老婆的懷抱。
“我買了手辦,感覺好貴哦。”
“店家說是正版的。”
唐福林說着,将快遞盒拆開,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宇智波佐助的手辦。
公孫瑾瞥了一眼,發現宇智波佐助的臉有些崩壞,然後迅速收回了視線。
“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林輝饒有興緻地拿過看了看。
唐福林本來想說100多塊,但是正版手辦哪有這麽便宜呢?
他都已經說是正版了,現在說100塊,肯定會被林輝嘲笑的。
所以漲紅了臉,硬撐着說道:“1000多……”
“哇!這麽貴嗎?一個塑料小人這麽貴?”
歐陽瑞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手辦是這樣的,正版的光是版權費就很貴。”
林輝淡淡地道。
“福林,有錢啊!”
歐陽瑞豎起了大拇指。
他也不在乎這手辦是真是假,反正,一頓誇就行了。
“這裏做的這麽粗糙,明顯就是倒模的時候沒有做好,這裏還縮膠了。”
林輝拿着手辦翻看了一下,看了看底座,又看了看佐助手中的刀。
“這個刀都是歪的,做的太敷衍了。”
“這是正版?”
唐福林沒說話,臉越來越紅。
“公孫你看,這個手辦,哈哈。”
林輝将手辦拿到了公孫瑾面前。
“我對手辦沒什麽了解。”
“但是我覺得,玩具,隻要自己喜歡,玩得開心就好。”
公孫瑾頭也不擡,隻是自顧自地和鍾苓子聊着天。
林輝說話時故意在陰陽怪氣,他也不是很喜歡。
“呵呵~”
“這一看就是小作坊搗鼓出來的,撐死100塊錢包郵的東西。”
林輝淡淡笑着,拿起包裝盒看了看,看到産地是在廣州之後,将手辦還給了他,然後對着唐福林說道:“福林呀,你該聯系一下這個廠家,是不是被騙了。”
唐福林拿着手辦,臉色有些難堪,輕輕撫摸了一會兒,然後放在了桌角,佯裝生氣地道:“我和賣家聯系一下,媽的,他賣假貨坑老子!草!”
林輝聞言,頓時沒繃住,指着唐福林,笑得眼角飙淚。
“哈哈哈哈哈!”
歐陽瑞嘴角也揚起,一副想笑又不想笑,憋笑憋得很難受。
“福林啊,這種買假貨的,趕緊舉報!”
“下次小心一點,千萬别買到假貨。”
歐陽瑞和林輝心照不宣,借着他的話題下坡,給他留了一點面子。
公孫瑾始終不怎麽說話。
上大學後,從落後的小地方來的孩子,看到大學裏同學們衣着光鮮亮麗,自然會自卑,也會學着他們用好看的衣服打扮自己,試圖融入到他們之中去。
窮人有窮人的窘迫和自尊,有些人生活在深溝裏,但也期待更好的生活,這沒什麽錯。
他不會嘲笑這些人,因爲這些人,都是被貧窮傷害的人。
唐福林最後一個拆開的快遞,是一個電動牙刷,欣喜地道:“看,我買了一個電動牙刷。”
“哦?電動牙刷。”
林輝挑了挑眉,伸手接過。
“讓我康康!”
“電動牙有超聲波的,還有旋轉震動的。”
他從唐福林那裏接過,按下開關,看了下牙刷的轉動,又開始笑。
“公孫,你看?這叫電動牙刷?”
林輝沒有掩飾話裏的奚落。
“這也能叫電動牙刷嗎?”
他的聲音高了八度,沖着歐陽瑞和公孫瑾擠眉弄眼,做出很搞怪的表情。
公孫瑾擡起頭看了一眼,淡淡說道:“我對電動牙刷也不怎麽了解。”
“我現在用的電動牙刷是晴姨給我買的。”
“應該都差不多吧。”
他說的是實話,也沒有輕蔑的意思。
林輝笑嘻嘻的,将唐福林買來的電動牙刷放回了他桌上。
“好吧。”
唐福林點了點頭,漲紅着臉,将牙刷收好,然後伏在桌上開始刷題。
宿舍裏的氣氛又變得古怪。
林輝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微微眯着眼,從書架上拿了一本阿加莎的《東方快車殺人案》,惬意地看了起來。
下午,看到唐福林出了門。
公孫瑾看了看他桌上的手辦和電動牙刷,緩緩開口。
“你……有些過分了。”
“是啊,說兩句好聽的話,哄過去就行了,誰不知道是假貨啊?”
歐陽瑞也跟着應和。
林輝隻是微笑。
也許是因爲唐福林在宿舍罵了他爸爸,他心裏還記恨着,所以想故意奚落。
也許是因爲,像他這樣的富人家孩子,骨子裏就帶着一種對貪慕虛榮的人的輕蔑。
“還是少說兩句吧,他也是個挺可憐的人。”
公孫瑾想了想,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宿舍裏的關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