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以往，公孫瑾沒有挂念的人，從來不主動給任何人打電話，接到父母的電話也總是敷衍幾句就挂斷。
他不能理解那些一通電話能打很長時間的人。
直到今晚和鍾苓子聊到了夜深。
“親愛的，你能不能把襯衣扣子解開，讓我欣賞下你的鎖骨。”
鍾苓子看着屏幕裏的公孫瑾，眼神迷離，臉頰微醺。
公孫瑾聞言，直接解開了襯衣領口的紐扣。
兩人同席共枕多次，對彼此都很熟悉了，自然不會難爲情。
看着公孫瑾的鎖骨還有流暢的馬甲線，鍾苓子美眸眨了眨，下意識地開始吞咽口水。
“你這樣子，真是像極了癡女。”
公孫瑾打趣道。
“哈哈，我本來就是啊。”
鍾苓子大笑着，全然沒有一點害羞的樣子。
“不行了，我得緩解一下壓力。”
她說着，将鏡頭下移，一雙白白皙修長的腿出現在了鏡頭裏。
“我們現在視頻通話唉，伱打算當着我的面？”
公孫瑾淡淡笑着。
“嗯，不可以嗎?”
“你現在不在我身邊，我隻能望梅止渴了。”
鍾苓子嘟着嘴，有些楚楚可憐。
“沒問題，隻是我覺得……”
“你穿上絲襪，會更好一點。”
公孫瑾輕輕咳了咳。
“哦~”
鍾苓子立刻會意，邁着一雙長腿走到了衣櫃前，打開衣櫃後。
裏面陳列的幾雙絲襪出現在了鏡頭裏。
白色的、黑色帶蕾絲的、蟒蛇紋理的、漁網襪、連褲襪……
各種款式應有盡有。
“知道你喜歡啦，特意給你準備的。”
她沖着鏡頭擠眉弄眼，目光狡黠。
“什麽叫我喜歡，絲襪買來，可是穿在你身上。”
公孫瑾一本正經地道。
“哈哈哈，那我等會光着腿?”鍾苓子說。
“不行，天氣冷，光着腿不好。”
公孫瑾搖了搖頭，很是嚴肅地道:“穿那條黑色的連褲襪，保暖。”
“行，聽你的。”
鍾苓子微笑着，換上了那條黑色的連褲絲襪。
然後，她就去了衛生間，看着鏡頭裏的公孫瑾。
公孫瑾看着她解壓的樣子，興緻盎然。
看着她那精緻又美麗的容顔，還有同樣精緻又美麗的手，在他面前釋放着内心的渴望，這個感覺很奇妙的。
鍾苓子在他面前，從不遮遮掩掩，連自己的光鮮亮麗與不爲人知的苟且都會一起給他看。
“親愛的，我……我現在好想你啊……”
“每一分每一秒都想。”
鍾苓子輕攏慢撚抹複挑，聲音幽咽，像是溺水一般無法呼吸。
“想後面，是不是要加一些動詞?”
公孫瑾打趣道。
“嗯，是的呢。”
鍾苓子聲音發顫，呵出的氣息像是短笛發出的音符，短促又輕快。
迷蒙的呼吸中，是她如天真又妖冶的臉。
那臉頰的曲線在蔓延，像是不斷演變的海岸線，長出了最哀豔的水仙。
公孫瑾用手攀過她的臉，卻怎麽想不到那麽蜿蜒。
随後，她檀口微張，像夜莺在午夜發出愉悅的歌唱。
又好似拖着疲憊至極的身子回家後躺在沙發上，被一雙溫柔的手揉捏着肩膀，舒适的按摩使得渾身的肌肉都松弛下來。
森林中仿佛降下了甘露，雨幕讓視線都變得模糊。
看着像是進了水的屏幕，公孫瑾打趣道:“你這手機不能要了，趕緊換一個吧。”
“哈哈。”
“之前弄你臉上，也沒見你不高興啊。”
鍾苓子用紙擦幹了屏幕上的水漬，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表情看起來很是可愛，像天真無邪的少女。
可剛剛的那一幕，似乎又與天真無邪不沾邊。
像代表着愛與欲的女神，阿芙洛狄忒。
天真，有邪。
“苓子，我最近又寫了一首歌。”
“可是你不在。”
公孫瑾杵着臉，看向她的目光愈發溫柔。
“我不在，你就自己唱嘛。”
“我也很想聽你唱的歌啊。”
“别忘了，我出道之前，就是你的粉絲了。”
鍾苓子玉手托着香腮。
“你的手剛剛都沒有洗，直接摸臉嗎？”
公孫瑾笑着道。
鍾苓子聞言，立刻反應過來，也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
“我想炫你嘴裏。”
她說着，把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洗了一番。
“咦~你真惡心。”
公孫瑾佯裝嫌棄地道。
“扯遠了，我寫的這首歌，适合女孩子唱。”
他搖了搖頭，開始談正事。
和鍾苓子聊天的時候，總是會被她一兩句話就帶到高速公路。
“但是除了你，我又不想給其他人。”
鍾苓子聞言，微微一愣，心裏覺得甜甜的。
“這樣啊，我問問老師，在這邊找一個錄音棚，錄完了人聲，再發到你的郵箱。”
“然後再通過白金那邊發行，你看怎麽樣?”
“嗯，可以。”
公孫瑾微微颔首。
“歌名叫什麽?”
“你喜歡吃的一種東西。”
公孫瑾微微一笑。
“啊?我喜歡吃的東西可多了。”
鍾苓子美眸眨了眨眼，陷入了沉思。
“披薩、巧克力、炸雞、羊肉火鍋、水煮魚、白切雞、肉夾馍、油潑辣子面……”
她陸續報了好幾十道菜名，還沒有說話。
“是之前經常給你熬的。”
公孫瑾無奈地笑了笑，将範圍縮小了一些。
“紅豆?”
鍾苓子頓時恍然。
有一段時間，她水腫得厲害，還經常痛經，疼得在床上翻來覆去。
看着她蒼白又憔悴的樣子，公孫瑾很是心疼，于是就給她煮了紅豆粥。
公孫瑾也不怎麽會照顧女孩子，女朋友痛經怎麽辦，女朋友水腫怎麽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是通過百度搜索尋找答案。
他看到的答案裏有紅豆粥，所以就去買了紅豆，
紅豆粥吃起來甜甜的，還特别香，鍾苓子很喜歡。
雖然那家夥一開始煮的時候，還把紅豆煮糊了。
“嗯，就是紅豆。”
“可以唱兩段給我聽聽嗎？”
鍾苓子來了興緻，神情專注地守在屏幕前。
公孫瑾潤了潤嗓子，輕輕唱了起來。
“還沒好好地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麽是溫柔。”
“還沒跟你牽着手，走過荒蕪的沙丘。”
“可能從此以後，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
《紅豆》是王菲的經典作，有很多不喜歡王菲的人，但他們幾乎沒有誰會不喜歡這首歌。
即便是不怎麽聽王菲的人，也多少都聽過《紅豆》。
這也是王菲的歌裏，公孫瑾最常聽的一首。
好聽，而且耐聽。
歌詞依舊是林夕作的，他把自己寫得最好的詞都給了王菲。
據說，林夕在創作的時候看到電視上播放着日劇。
劇中女主角煮着紅豆，因爲心裏想着要說分手，就把紅豆煮糊了。
于是，林夕一邊跟着劇情一邊想歌詞，從而創作出了《紅豆》。
但對公孫瑾來說，紅豆承載的，是他和鍾苓子之間美好的回憶，全然沒有半分感傷。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麽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甯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公孫瑾唱得很溫柔，耳畔不斷響起記憶中王菲的聲音。
鍾苓子安靜地聽着，目光癡迷。
等到風景都看透，陪我看細水長流。
真美啊。
這正是她理想中的愛情。
“怎麽樣？喜歡嗎？”
公孫瑾微微笑着。
“喜歡!”
鍾苓子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這首歌，你也錄下來好不好?我們倆一起錄。”
“我喜歡你唱這首歌。”
她看着公孫瑾，眼底的漣漪很是柔和。
“好!”
公孫瑾欣然應允。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收到了欠費的通知。
國際漫遊，美國加州是一元起，每分鍾0.99塊錢。
煲了兩個小時的電話粥，硬是用完了話費。
“我手機欠費了。”
公孫瑾笑了笑。
“你那邊現在幾點了?很晚了吧?”
鍾苓子看了下時間，突然反應過來，這通電話已經打了兩個小時。
“BJ時間，淩晨四點。”
鍾苓子聞言，秀眉緊蹙，變得有些生氣。
“還熬夜，快去睡覺。”
“好。”
雖然熬了這麽久，但公孫瑾一點也不覺得困。
“快點!快睡!不然我生氣了嗷!”
鍾苓子催促起來。
公孫瑾聽着她的話，縮進了被子裏，閉上眼睛，嘴角是帶着笑的。
“晚安。”
“晚安，我的寶。”
鍾苓子看着他睡去，又看了看窗外的豔陽高照，笑着道了晚安，這才戀戀不舍地挂斷電話。
一覺睡到晌午，公孫瑾這才起床。
莊曉夢給他留了言。
“看你睡得挺沉，幫你給輔導員請了假。”
“桌上有吐司面包煎培根，還有熱牛奶，餓了吃。”
“《三國》我不會看了，你求我看，我也不會看了。”
公孫瑾看到她的留言，欣然一笑。
起床洗漱完以後，看到客廳的餐桌上擺放着一杯純牛奶，盤子裏裝着吐司面包和煎好的培根肉。
夢夢不會做菜，隻能做這些。
有心爲他準備早餐，公孫瑾已經很滿足了。
培根肉和牛肉都已經冷了，公孫瑾也沒介意，将就着吃完。
“早餐很好吃，謝謝。”
莊曉夢的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
“不用回我了，你這個殺人兇手，害死了劉關張。”
公孫瑾看着她發過來的消息，頓時樂了。
“劉關張沒了，你就不看了?蜀國還有諸葛亮呢。”
“你連丞相也要刀?”
“看下去就知道了，我很喜歡諸葛亮的。”
“你說的劉備給關羽報仇，就是被陸遜一把火燒光家底。反正我不會相信你了。”
“後面很精彩的，不看後悔。”
公孫瑾嘴角微微勾起，回複完消息，打開作家助手看了看評論區。
《三國》最近的劇情在網上争論很大。
大多是謾罵，但也有一些理智的書迷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張飛地主出身，頗有家資，尊重士族，看不起底層出身的士兵。”
“關羽正好相反，底層出身，愛惜士卒。傲上而不辱下，欺強而不淩弱。”
“羽剛而自衿，飛暴而無恩，皆以短取敗。”
“三兄弟都敗在自身的性格，最後的結局也應了桃園盟誓。”
公孫瑾給一些客觀的評論點了贊，然後開始整理後續的大綱劇情。
安居平五路之後，就是兵渡泸水、絕路問津、七擒孟獲。
再後面就是出師北伐了。
《三國》獲獎無數，曹操的《短歌行》、《龜雖壽》、《觀滄海》，曹植的《七步詩》都被列入了初高中學生必背的古詩。
《三國》的作者因此被無數學生痛罵。
公孫瑾覺得無所謂，他們罵的是作者“開到荼靡”，跟我公孫瑾有什麽關系?
等出師北伐的時候，再安排一手《出師表》，又是必背的名篇，而且篇幅還很長。
保管讓那些高中生們恨他恨得咬牙切齒。
還有蘇轼的《念奴嬌·赤壁懷古》，這個也是要安排上的。
一想到那些學生們苦哈哈地背詩時的樣子，公孫瑾臉上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午後陽光正好，有風。
窗外的陽光從窗格裏照進來，光柱裏飄揚着無數起霧的粉塵，落地窗的窗簾随風搖曳。
公孫瑾眯着眼，任由陽光照着身上的白襯衣。
真是慵懶得想要入眠的天氣。
茶幾上有一捧紅豆，還有一根針。
他挽起袖口，取下了手腕上系着的紅繩，用針将紅豆逐一小心地刺穿，用那根紅線小心地串了起來。
這是苓子在出國的前一晚，纏在他手腕上的。
她說這是月老的紅線，纏上了就不會分開。
紅豆，代表着他的思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