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芹哼了哼,故意不看甯萌。
甯萌讨饒:“媽媽,我說還不行嘛!”
秦美芹這才扭頭看過來。
對于店鋪裝修的事,甯萌是真的認真考慮過。
用不了幾年,樓房一樓就會陸陸續續改成門面。
有的人家會東西兩側的窗戶全部都改成門。
而自己家的房子當初隻開了臨街一側的陽台變成門,至于對着裏面的那一側則是沒有。
這就造成了之後想要從小院子裏拿點什麽東西都需要繞一大圈。
而自家樓房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在這棟樓最中間的位置。
後來還是隔壁開了超市,開了兩側的門,來回走動才省了不少路程。
這次裝修,甯萌想将兩側都開成門。
不過真要這麽做,那麽家裏住人的地方就會壓縮很多。
尤其是現在家裏面還有甯香這個大姑娘在,真要住在一起非常不方便。
所以暫時不開裏面的窗戶,但其他的事情還是可以現在就安排上的。
比如,将陽台和廚房之間的牆打通。
這面牆呈現出刀把形狀。
一側是打開的雙層門,另外一側,上面一半是窗戶,下面是厚度超過半米的牆體。
這麽厚的牆體可以很高的隔絕冬日的寒冷。
打通後廚房的溫度肯定會降低,但這不是什麽難事,隻需要加兩組暖氣,溫度也能保證一些。
而且家裏做鹵肉生意,屋裏溫度太高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聽了甯萌的計劃,秦美芹的眉頭越皺越緊,直到甯萌全都說完了,她這才說道:“這麽做不行,會動承重牆。”
“咱家陽台那個牆可不是承重牆,誰家承重牆隻有一半高,然後用窗框子承重啊!”
甯萌立刻反駁。
這還真不是她胡說,而是過了幾年,大家都這麽弄,也有人提出來是不是動了承重牆。
但實際上是,甯家這種情況真不是,反而是那些獨門獨戶的幾家沒有陽台格局的牆體是承重牆。
甯萌見自家老媽還是皺着眉,便軟了語氣,說道:“如果實在是不确定,那就讓我爸弄幾根槽鋼,将框子固定起來,這樣的效果可不比正常的那半扇牆差。”
“這件事我和你爸說說再說吧!”
秦美芹也不懂更多的了。
恰好有人來買鹵鵝,娘倆就忙了起來。
忙活完重新坐下,秦美芹主動提起了頭花的事。
“媽,你要做頭花?”
甯萌雖然已經猜到了會有這種情況,自己心裏也有這個打算,但自家老媽會這麽快主動提起來,還是讓甯萌多少有點意外。
“嗯,你看我能做不,要是能,等我白天沒啥事了就在家做,能賣一點是一點。”
秦美芹歎了口氣。
她現在真是恨不能一天24小時不間斷的想辦法賺錢。
别的不說,先把那九千塊錢還上。
甯萌沒立刻回答行不行,而是認真的想了想,這才說道:“媽,我覺得你一個人可能會忙不過來,要不把我姥接過來吧!”
“接你姥過來?”
秦美芹很詫異閨女會有這樣的提議。
甯萌點點頭:“我姥也好久沒來咱家了。況且我小弟小妹他們也有我二舅老舅他們各家照看,就讓我姥來咱家住一陣子。也不是說一定要讓老太太幫忙幹啥,就是過來陪着你,也省得我們開學後你一個人在家沒意思。”
讓姥姥過來陪着母親,這不過是甯萌的一個說辭而已,真正的原因是想讓母親帶着老太太去檢查身體。
前世,甯萌記得在自己初二的時候姥姥去世了,肝腹水。
現在自己馬上初二,甯萌不确定現在帶着老太太去檢查身體還來不來得及。
要不是家裏現在經濟上實在是太困難,甯萌在重生時就想将老人家接過來了。
自己現在有靈泉水,按照目前所掌握的實驗結果來看,家裏人吃了,身體狀态會提高,給鵝群使用,鵝群的存活率也明顯提高。
那麽,姥姥如果現在真的已經病得嚴重了,自己用了靈泉水,會不會讓老人家的病情減輕些。
減少一些痛苦,或者是延長一些壽命,能多陪陪自家母親,多陪陪他們這些孩子,這也是極好的結局啊!
剛剛提裝修的事,秦美芹覺得不成,隻不過是不想打擊孩子,所以才會說和甯建軍先商量一下。
可現在提到了将自己的母親接過來,秦美芹是真的心動了。
“媽,咱家現在雖然還是沒啥錢,但吃吃喝喝肯定是沒啥問題了。再說了,我姥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咱們這些做小輩的能多孝順一天就是多賺一天。”
甯萌拉着自家老媽的手:“媽,你就接姥姥過來嘛!我都想她了。”
秦美芹并非甯萌的生母,她的母親自然也不是甯萌的親姥姥。
能從甯萌嘴裏聽到想姥姥這樣的話,秦美芹的心裏非常熨帖。
“行,那我晚上和你爸說說。”
秦美芹這次說話的語氣格外的輕快。
甯萌臉上帶着笑,可心裏卻在發愁。
她也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孫猴子,自然也有親媽,有親姥姥。
親媽……根據上輩子後來掌握的信息來看,親媽是死了。
但親姥姥還在啊!
親姥姥家那面還有兩個姨,還有兩個舅。
前世兩家鬧得關系不是很好,以至于甯萌長達十幾年的時間裏都沒有和他們聯系過。
甯萌無法說自己小時候兩家之間的那些矛盾到底誰對誰錯,但,在親姥姥去世後,甯萌是真的哭到不能自已。
那個時候她才發現很多被自己遺忘的記憶裏,姥姥一家對她是很好的。
隻可惜子欲養而親不在。
姥姥到死都沒能再看一看她這個親外孫女兒。
甯萌想去姥姥家看看,但顧忌着老媽秦美芹的感受。
到底要怎麽才能緩和兩家的關系呢?
倒也不用多親近,至少能讓她一個人自由走動,當個普通親戚一樣的走動也行啊!
想到這些,甯萌的心情就沉甸甸的,像是一塊大石頭,哪怕是賺錢都挪不開的那種。
秦美芹心裏也有事,一時間也沒注意到閨女的異常。
直到晚上回家,甯香注意到了妹妹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