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東擊西的行爲是成功的。
在血妖夫人全力出手後,朱雀神火都被壓制住。
蘑菇被連根拔起的聲音怪誕而尖銳,看不清,也能想象出菌湯在那鎖鏈中扭動的模樣。
鎖鏈收縮,将其封困在其中的血妖夫人,所面對的就是清華的絞殺。
比起姚懷的幻術,清華的幻術更加不過琢磨,擡眼的功夫,天地已然改變。
木質高樓林立擠壓。
巨大的高樓變幻莫測,幻術制造出來的困陣,不僅能困人,還能殺人。
高樓像是栓木,随着清華的心思變動攻擊方向,在清華的攻勢中,血妖夫人處于下風。
那奇特的鎖鏈因爲困住菌王而無法對血妖夫人施展開。
血妖夫人隻能處于被動挨揍的情況中。
不知何時,一聲聲梵音入耳。
相如的聲音也出現在這幻術陣法中。
立足于天上的清華,看着那兩人的對打,沒再出手。
“菩提子,是你?”
血妖夫人看着相如的面容,那聲音恨不得将相如給撕碎了。
點出相如真實身份的血妖夫人面色難堪。
對上清華她說不得還有逃跑的可能性,再加上一個菩提子,二打一,必死無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菩提子來的不是本體。
思緒急轉,血妖夫人笑了。
“那個黑山将你重傷之後,你的傷勢到現在還沒好啊,怪不得不敢本體出來面對我。”
“怎麽,怕我捏死你,還是怕我又将你給榨幹了。”
這話怎麽都帶着暧昧模糊,仿佛揭開了當年的那些被埋葬的過往。
相如無悲無喜的眼眸有了片刻的動搖,這讓血妖夫人大笑出聲。
“人人都說你菩提子面如佛陀一心向道,誰人知道你其實就是個卑鄙小人,無恥至極的東西。”
“那黑山怎麽沒把你弄死,放你這種道貌岸然的東西出來,那些所謂名門正派,都是眼瞎吧。”
說這話的血妖夫人,眼尾飛揚,那冷豔的面容因爲怒色更加鮮活。
她望着清華,卻見清華無動于衷。
“也對,你們這些東西,不都是一窩的嘛。”
“呵呵,披着良善的人皮,還真以爲自己是什麽好東西不成?”
打不過,但是血妖夫人罵的過瘾。
“菩提子,當年老娘我離開的時候就說過,我就是死,也不會再回到你那菩提洞。”
心口火氣大盛的血妖夫人,全力對相如展開了攻擊。
本體受傷,隻是分身化作相如來這裏的菩提子,一時半會很難把血妖夫人壓制住。
而這就是血妖夫人想要的。
“你們不是想要菌王嗎,拿去啊!”
怒吼着,血妖夫人美目瞪圓,将手裏的東西抛出去。
一根菌絲探出來,那菌王似乎也沒放棄掙紮想要離開。
這動作成功讓相如看過去。
手一撈,東西到了掌心中,相如眼裏的喜色還沒彌漫開,臉色就沉下去,掌心一捏,那東西就化作一堆血水。
那不是菌王,而是血妖夫人的蠱蟲。
可以變換形态的蠱蟲,成功騙了相如這一次,便也是這點空擋,給了血妖夫人機會。
周身血氣大漲。
血妖夫人嘴角流淌着殷紅,那那張過于豔麗的臉龐美的更加驚心動魄。
“不好,血遁。”
相如低呼,看向清華,就見到清華對自己搖頭。
“晚了。”
她答應給相如制造出一個一對一的幻境,也不會插手菩提洞的門内事務。
是相如自己沒把握住這個機會。
兇魔殿的血遁,遁逃的速度和距離和自身修爲有關系,化神期的血妖夫人,這一手血遁早就爐火純青。
更别提她一燃燒自身精血爲代價。
清華無法徹底攔截,而對于這些魔修而言,隻要有丁點神魂逃脫,那麽卷土重來也不過就是在日後。
“哈哈哈哈!”
“菩提子,你給老娘等着,再見你我不死不休!”
礙于清華的幻術,血妖夫人進入幻境後發生了些什麽,外界的人是不知道的。
唯獨血妖夫人在逃離對方的狂笑和那一句話,傳達到衆人的耳中。
菩提子?
那位前輩在什麽地方?
有人還不明所以,陸韻看向那站在原地,卻無端氣血翻湧的相如。
對于清華那種等級的存在,變化身形或者分身什麽的,易如反掌,菩提子以這種面貌來這裏,也有可能。
看樣子,黑山前輩給對方造成的傷害,并未痊愈啊。
陸韻在心中猜測着,對上相如那看起來平靜的眼神,陸韻颔首,隻當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感受着相如落在自己身上似笑非笑的眼神,陸韻總覺得有點什麽事情被忽略了。
血妖夫人離開後,剩下來的那些魔修自然不會殊死抵擋,都想盡辦法離開這裏。
伏厲帶着阮妃,以兩人重傷的代價遁逃出沼澤。
其餘的那些魔修大多都被抓住,逃出的幾隻小魚以那些魔修的手段,很難抓住。
算是大獲全勝,但也容不得開心。
他們來這裏,爲的是朱雀遺骨,如今吸收了朱雀血脈的菌王被帶走,血妖夫人也沒能抓住。
算是重創了兇魔殿的戰力,可他們這邊同樣是一無所獲。
無想處和菩提洞的人開始收尾。
因爲菌王的離開,籠罩在沼澤中的朱雀力量徹底消失,呈現在人前的沼澤依舊危險。
卻因爲失去了主心骨,而沒了那麽多的變化。
陸韻看着下方那片菌毯,沒了菌王,這些蘑菇并未因此死亡。
她在想一個問題。
那個菌王未免太輕易就被抓走了,當真是血妖夫人手段了得嘛。
這個答案,陸韻暫時得不到。
陸韻跟着姚懷回到沼澤外圍,駐地還在,陸韻在此休息了幾日的功夫,養好傷後,便提出了離開。
“不跟着我回去做客嗎?”
姚懷有點遺憾的看着陸韻,幾次遇上,他對陸韻感官不錯。
陸韻雖然爲人性格冷淡,但是善惡分明。
和她來往,不用怕被人背後捅刀子,這是一個可以安心托付後背的朋友。
“不了。”
“有緣再去。”
她的行程早就定下來,在這裏已經是耽誤不少功夫。
“行吧,有緣再見。”
姚懷也不挽留,和他一樣,道心堅定的人,目标從來都是明确的。
和無想處弟子分别後,陸韻再度踏上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