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色蜥個體不大,個體實力也不強大。
它們喜歡成群行動,但每一個群體,不會超過十隻變色蜥,太多的話,它們之間會互相厮殺。
這是這一族的特性。
而每次遇到合心意的獵物時,所有變色蜥就會完美合作,一點點看着獵物在無知中走向死亡。
此刻,它們将賜予師兄妹三人以安息。
變色蜥的豎瞳在夜色中并不明顯。
其中一隻爬到紀紅溪的腹部,隔着衣服,它能感受到下方灼熱而結實的肉體。
如果是一個異性,說不得會欣賞紀紅溪的身材,可在變色蜥面前,美色無用。
人類啊,是食物啊。
這隻蠢蠢欲動的變色蜥大膽的爬到紀紅溪的心口處。
它喜歡人類跳動的心髒,更喜歡将其挖出,在其還跳動時,将其吞下。
殘酷的光芒在這些豎瞳中明滅不定。
又一次謹慎的試探,确保這些人類真的沒有反應後,山洞外響起了沙沙沙的聲音。
像是一道命令,其餘的變色蜥都急不可耐的爬進來。
因此,當淩冽劍意在山洞中狂嘯,這些變色蜥倉惶後退,卻發現後退無門
陸韻站在山洞口,看着那些變色蜥慌亂的步伐,面無表情的進行攔截。
隻要真實存在的生物,總會留下痕迹。
靈識無法找到對方的存在,那麽就用最原始的辦法。
在兜圈子的過程中,他們早就在自己前進的路線中灑下了一些特殊的藥粉。
這種藥粉,用嗅覺是聞不到什麽氣味的,但隻要服用特定的藥物,藥的氣味就非常明顯。
所以一開始,他們就知道有東西在跟着他們。
結合一些妖獸的情況,他們知曉是一群變色蜥。
在外面解決自然可以,但變色蜥是一種非常記仇的種族,在死亡的時候,身體會分泌出一種氣體。
一旦被沾染,那種氣體就會吸附在身體上,成爲各種妖獸眼裏最明顯的靶子。
且,這種氣味隻能随着時間慢慢淡去。
在這種地方,他們可不想身上被弄上标記。
三人一合計,就打算将這些跟蹤狂引到一個地方,一次性解決。
山洞中,紀紅溪早就睜眼,一掌拍死一隻變色蜥後,他和陸韻彙合。
眨眼的功夫,同伴死了幾個。
這對于擅長捕獵的變色蜥而言,是一種屈辱。
在憤怒中,它們的身體逐漸長大,皮膚外表冒出一個個如同氣囊般的鼓包
那裏,攜帶着那種用來标記的氣體。
隻要被刺破,就會散發出來,三人都默契的遠離那群變色蜥。
“啧,三師弟的東西還是挺好用的。”
紀紅溪感歎着。
山洞中,早就撒下各種毒藥。
這不,那些變色蜥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毒性發揮後,變色蜥的身體開始滲血。
血液讓它們不管怎麽拟态都無所遁形。
有變色蜥發出自殺式的攻擊,試圖讓他們沾染上複仇的氣味,可還沒靠近,毒素就要了它們的命。
兵不血刃。
在解決這些變色蜥後,三人趁着夜色快速轉移地盤。
夜晚的落日森比白日裏更加危險,誰也不知道黑暗中藏着什麽在。
好在白日裏,他們就看好藏身的地方,如此,一夜到天明。
朝陽擡頭,山林在從睡夢中蘇醒。
露水挂在枝葉上,整個森林像是被一把火點燃,那是一望無際的紅色,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的。
這是一個美好的清晨。
不大美好的就是,他們剛從藏身的地方出來,就迎頭撞上一頭妖獸。
隻有一頭,在鬧出其餘動靜之前,他們将其給解決掉。
本以爲隻是一個意外,當他們繼續推進後就發現,這落日森中好像出了點問題。
短短半個時辰,他們已經看到不下于十頭妖獸從落日森的内部往外跑。
一開始,他們還能爲安慰自己說是偶遇,可當他們看着那些妖獸逃命一般的速度後,便知曉,這裏面,出現了什麽變故。
而這變故,顯然不會對他們有利。
忙于逃命的妖獸對周圍探查力度小了很多,讓他們得以将距離再度推近。
白玉骨具體地方沒有占蔔到,可白玉骨所在的地方,會彙聚天地靈氣,并且散發一種異香。
那股香氣,隻要聞到過就不會弄錯。
到現在,他們還沒有碰到。
“小心點。”
紀紅溪傳音給兩人,他們躲在一處石壁後面,看着又一頭妖獸離開,心中難以安定。
在他們猶豫要不要換條路時,頭頂上傳來一聲聲的戾鳴。
那聲音,穿透腦海,引動人神魂都在波動。
擡頭所見,是一群紅頂白鷹,在落日森,紅頂白鷹作爲天生就能飛翔的妖獸,說是一大霸主也不爲過。
有它們在的地方,其餘妖獸壓根不敢放肆。
而現在看來,這群紅頂白鷹也在撤離。
本該和他們無關,奈何作爲鷹族,它們的視力在妖獸中是最頂級的。
高高飛翔于天空的紅頂白鷹,在路過三人躲藏的地方後,輕而易舉将他們發現。
那一聲聲鳴叫後,達成默契,俯沖而來。
氣浪翻滾,白羽如箭。
眨眼間,鷹勾利爪近在眼前,陸韻後仰身體,千絲纏住對方的爪子,用力将其扯開。
在下一隻撲來之前,手指飛舞,銀絲在她身前編制出天羅地網絞殺一切試圖靠近她的敵人。
陸韻一躍而起,踩在一根銀絲上,寒江雪揮出,寒意爲這片絢爛的森林染上一層純白的霜雪。
有了第四塊碎片後,陸韻戰鬥過程中,能發揮的空間更加龐大。
千絲結加上遊龍影,陸韻能在空中不斷變化身形,不管落腳在何方,下方總有一根銀絲接住她的身體。
遠遠看着,陸韻就像是停滞在空中,長劍飄雪,帶起腥風血雨。
另外兩人也不遑多讓。
孟臨的劍,沒有過多的花裏胡哨的東西,他用的都是一些基礎劍招。
藏劍宗的狂風劍訣在孟臨手中展現出來,卻猶如什麽高深的劍招,每一劍刺出,大片的死傷。
紀紅溪的戰鬥就比較風騷了。
一身紅衣,一把長劍,人如鬼魅遊走在敵人中,所過之處,血如落英缤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