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搖頭，“可能事兒比我們想得要複雜，而大舅舅的名聲真的被她們給敗壞了。”
徐琬憤憤不平的說：“連大街上都在傳這件事，都在罵弟弟害人姑娘跳河。”
這兩天徐琬和小吳媳婦被氣得都不想出去擺攤了。
”衆口铄金積毀銷骨，看樣子我們得盡快找出真相，時間拖得越長對老大就越不好。”徐氏憂心地說。
徐樹說：“明天我們一起出去找人，就算把清泉鎮翻過來也要把人找出來。”
“對，我們不去上課了，先幫大哥找害人精。”徐敬說。
“不用啦，舅舅們該幹活的幹活，該上課的上課，我已經找到目标人物。”姜淺打算明天直接去紡織廠找人。
“什麽人物？”
“楊麗娟在紡織廠上班，有一位大姐跟她很要好，我打算去找那一位大姐，說不定就可以問出點什麽來啦。”
徐氏問：“淺淺要去紡織廠嗎？”
“對。”
第二日，姜淺去紡織廠，依舊徐松陪同。
姜淺和徐松都是生面孔，門衛不讓進，姜淺就塞了兩包煙給門衛，嘴巴甜甜地說：“伯伯！我去找一下我叔叔。”
門衛順嘴問道：“你叔叔是誰？”
“我叔叔是方懷遠。”
雖然沒有跟趙大媽打聽清楚方懷遠在紡織廠是幹什麽的，但肚子裏有墨水的人在紡織廠最小肯定是個幹部。
所以先找方懷遠肯定沒錯兒。
門衛笑道：“你是方科長的侄女嗎？”
原來方懷遠是科長啊。
姜淺點頭：“對哒，我是他侄女兒。”
小姑娘不僅大方嘴又甜又是方科長的侄女兒，門衛沒有不放她進去的道理呀。
進了紡織廠，徐松就問：“淺淺！你說得方懷遠是不是那個在弄堂裏碰見的方知青？”
“對啊，就是他。”
徐松頓時有點黑臉，不希望淺淺去找那個陌生男人。
“幹嘛非要找他？紡織廠我們也有認識的人。”
“三舅舅認識誰呀？”
徐松脫口而出：“昨天趙大媽找來的那個姑娘啊。”
姜淺意味深長地問：“三舅舅不會對人姑娘有意思了吧？這麽念念不忘？”
徐松耳朵一紅：“淺淺胡說八道，我隻是實事求是地說。”
就那方懷遠是個在廠裏當官的，肯不肯見他們是個問題，許小玲卻不同，昨天有問過她楊麗娟的事。
找到白巧雲更方便。
姜淺卻堅持道：“我要去找方知青。”
徐松隻能依了外甥女。
問到方懷遠的辦公室以後，姜淺就直接找了過去。
方懷遠是技術科的科長，見到姜淺來找他詫異無比，他甚至想不出姜淺能有什麽事兒來找他。
“方叔叔，還記得我吧？”
“當然。”昨天才在弄堂裏碰見，方懷遠隻要不是魚的記憶，就能記住姜淺。
姜淺高興地說：“我就知道方叔叔不會不認識我。”
“小姑娘！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是來向方叔叔打聽一個人。”
“誰？”
“白巧雲。”
“你找她有事？”
“對，前幾天你們廠裏有個姑娘跳河，卻冤枉我大舅舅害了她，現在我找不到那個姑娘的人，所以來你們廠裏打聽一下。”
方懷遠恍然：“原來是這樣。”
姜淺佯裝不好意思地說：“若非有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想來打擾方叔叔的呢。”
方懷遠說：“公安有來過，你們可以把這個事情直接交給公安，自己來問的話不一定能問得出真相。”
“我們就想着事情早一日水落石出，好早一日還我大舅舅的清白，畢竟被人污蔑的滋味實在是太不好受了。”
方懷遠點了點頭，“行吧，我讓人去把白巧雲喊來。”
姜淺喜出望外：“謝謝方叔叔，你是個好人。”
有方懷遠出面，人很好喊，不一會兒白巧雲就來了。
“方科長，找我有事嗎？”
方懷遠指了指姜淺和徐松，“他們找你。”
然後方懷遠走了出去。
白巧雲愣了一下，随後警惕地看向姜淺和徐松，“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阿姨，我們找你是問楊麗娟的事。”
說這話的時候姜淺在觀察白巧雲的神情，忽然覺得這人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給人一種熟悉感，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有沒有見過。
或許隻是一種錯覺。
“你們問麗娟的事做什麽？”
“楊麗娟尋死的事，阿姨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不光是我，整個廠子裏的人都知道。”反正公安都來過了，想瞞都瞞不住，隻怪楊麗娟自己要想不開。
“楊麗娟沒死，但出院以後人卻不見了，阿姨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這個我并不清楚。”
“哦！我就是聽說阿姨和楊麗娟很熟，所以才尋思着來問一問你。”
白巧雲警惕地問：“你們到底是誰？爲何這麽關心麗娟的事？”
“本來我們也不想關心楊麗娟，但她尋死卻要拉個墊背的，對别人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白巧雲終于反應過來，“你們是那個男人的家人嗎？”
“哪個男人？”
“就是害麗娟尋短見的那個男人。”
姜淺糾正道：“我們不是那個男人的家人，我們是受害者的家人。”
白巧雲冷笑：“小丫頭！你可真會狡辯，你們把麗娟害那麽慘，卻反過來要當好人嗎？”
“我舅舅和楊麗娟一點關系都沒有，如果你也關心楊麗娟的話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
“我不清楚麗娟的事，隻知道她被一個國營飯店的廚子騙了。”
看樣子白巧雲不肯說出楊麗娟的事，死咬着大舅舅不放呢，卻能說明這裏面有很大的問題。
姜淺不怕打草驚蛇：“說不說是你的自由，我們強迫不了你，但楊麗娟做賊肯定會心虛。
白巧雲頓了頓，“小丫頭，你可别無中生有，倘若把麗娟再一次害了，你們的責任就更大了。”
姜淺小手一攤：“我們什麽也沒做，清者自清，而且公安在幫我們調查此事，楊麗娟又不能躲一輩子，對吧。”
白巧雲挑眉：“我不清楚，等你們找到麗娟直接問她吧，可别再爲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