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四海心想鄭老頭的醫術豈止行那麽簡單,隻當一個赤腳醫生的話在鄉下肯定會很有名氣,當也容易讓人忽視。
誰會想到鄭老頭去當了一個赤腳醫生呢。
“他一直是一個人嗎?”
徐氏又想了一下,“好像是的,鄭老頭一個人生活,聽說沒有小輩。”
崔四海點了點頭,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姜淺又開始若有所思起來,崔爺爺沒有小輩,鄭老頭也沒有小輩,你倆有相同的人生經曆嗎?
你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呀?
姜淺真的越來越好奇,不如趁機問一下崔爺爺,反正崔爺爺都在打聽鄭老頭的事兒,說不定倆人的事不是什麽秘密,是她想多了呢。
“崔爺爺!你怎麽會認識鄭爺爺的啊?”
崔四海歎了一口氣,“淺淺,你還記得剛讓我治腦癱兒的事嗎?”
姜淺點頭,“記得啊。”
她可不是魚,隻有七秒的記憶。
“我不是跟你說有一個人擅長治腦癱嗎?隻是我們很多年沒見了。”
姜淺驚訝道:“崔爺爺指得那個人是鄭爺爺。”
原來鄭爺爺也是一位神醫啊。
但卻來清泉鎮當了一名赤腳醫生,和崔爺爺又生有矛盾的樣子,那麽鄭老頭肯定經曆了一些不得不隐世生活的事情。
“對,就是他,我原本以爲我們這輩子不可能還會有碰面的機會,沒想到卻會在你家碰了個正着。”
不過崔四海的心裏也明白,倘若沒有淺淺的話,他也不可能會有來清泉鎮的機會,而鄭泉肯定也算準了這一點,才會往鄉下的地方跑。
隻要鄭泉不去城裏,那麽今生不會再有碰面的機會。
可偏偏卻在姜淺這裏打了岔,崔四海不僅認了一個鄉下丫頭當孫女兒,并且還來孫女兒家,真是讓鄭老頭防不勝防啊。
姜淺問:“崔爺爺和鄭爺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崔四海苦笑了一下,“此事說來話長,就算有什麽誤會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但很明顯就算過去了幾十年,這個坎還是沒有過去,單看鄭老頭一點都不想看見崔爺爺的樣子就知道了,說句大實話,人家隻想逃跑。
姜淺猜測道:“崔爺爺!那個鄭爺爺是不是害怕你的脾氣啊?”
畢竟你的脾氣除了對我好以外,好像對别人都不是太好。
崔四海鼻子一哼:“他會見我害怕才怪,這鄭泉發起脾氣來可比我大多了,剛才你們也看見了,他還甩臉子給我看。”
姜淺心說我半點沒看出來,就算一個人再能隐藏自己的身份,但脾氣這個東西很難更改,尤其是在見到熟人的時候,很容易暴露本性。
剛剛鄭老頭除了對崔爺爺有點不客氣之外,好像沒見有什麽臭脾氣發出來。
姜淺一本正經地說:“倘若真的有什麽誤會,不管有多少年,都可以解釋清楚呢,總比誤會一輩子的好。”
“我也想解釋清楚,但他不給我這個機會啊。”
看樣子這誤會還挺深啊。
不知道是什麽愁什麽怨呢?
不過現在也不是能問明白的時候,回頭姜淺找個機會私底下問一問崔爺爺也一樣。
徐氏說:“要不先吃飯吧,不然飯菜都要涼了。”
崔四海:“行,先吃飯。”
他也怕孫女兒問得太多不知道怎麽回答,畢竟他和鄭泉的事情有點複雜啊,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說得清楚的。
飯吃到一半姜淺問:“鄭爺爺真的會治療腦癱兒?”
“爺爺難道還會騙你不成?”
姜淺笑眯眯地說:“崔爺爺最疼我了,肯定不會騙我哒,我就是有點難以相信鄭爺爺的醫術居然如此的高,卻半點都沒有顯露出來,這也是一種本事啊。”
先前找鄭老頭給外婆治病,鄭老頭還一副對外婆的病束手無策的樣子,其實對鄭老頭來說外婆的病應該也會醫。
隻是爲了隐藏身份不能醫罷了。
“從前鄭泉的醫術跟我不分上下,但這麽多年沒見,他的醫術有沒有進步或者退步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正常的話不可能退步,鄭泉在醫術上也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說不定都有可能已經超越他。
就是讓人挺無奈的是人家就當赤腳醫生,看些小毛小病的,大材小用啊。
“回頭我去找鄭爺爺問一問他的醫術還行不行。”
崔四海卻被孫女兒的話吓了一跳,忙道:“淺淺,你這麽直截了當的可别把他吓跑了。”
姜淺充滿自信地說:“崔爺爺不用擔心啦,我既然敢問就不怕吓跑他,而且鄭爺爺都一大把年紀了,相信也跑不遠了。”
就算能跑遠,她就讓三舅舅去背他回來,鄭老頭最怕三舅舅背他啦。
崔四海忍不住笑道:“淺淺,你就是天真,鄭泉要逃跑的話還能讓你知道,他肯定是偷偷摸摸的跑啊。”
等被發現怕是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這也是崔四海最擔心的一點,搞不好今天碰了這麽一回面,後面就再也碰不着了,他也是一把老骨頭的人了,不會有這個精力再去花時間找一個不想見他的人了。
隻能說随緣吧。
畢竟鄭泉是在刻意躲着他啊,連叙舊都是不願意,隻想腳底抹油。
“鄭爺爺在清泉鎮待了很多年的話,對清泉鎮也會有些感情的吧,不可能說走就走哒,崔爺爺也可以放心啦。”
崔爺爺的心事姜淺懂哒,在有生之年肯定想把誤會解開,而不是帶進棺材裏死不瞑目。
相信鄭老頭和崔爺爺絕交的話肯定也不是出于真心,不然也不會躲起來很多年,甚至還要隐藏大姥的身份。
總而言之,這裏面的事情不止是有一個誤會那麽簡單,肯定還有别的事情,隻是崔爺爺不方便說出來而已。
崔四海不樂觀地說:“淺淺,這鄭泉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說走就走的事兒他真的能幹出來。”
頓了頓後又說道:“他既然能在清泉鎮上待那麽久,去别的地方也會一樣,一待就很多年,然後我們就真的找不到他了。”
姜淺依舊很自信地說:“那我想辦法攔住他,讓他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