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希點頭。
江參已經渾身是汗了,他本來塊頭就大,又怕熱,一身的肌肉都在出汗。
他進來時穿着一件圓領黑T和迷彩的工裝褲,眼下全被汗打濕了,濕哒哒地粘在身上。
他長得又是很深邃的眉眼輪廓,短發紮手,胸肌碩大,整個人透出一種野性的糙漢荷爾蒙。
彈幕:【信女一生行善積德,這都是我應得的!】
【啊啊啊啊我發出尖銳爆鳴,誰懂!】
【看到這裏,我開始瘋狂截圖!】
【灰蒙蒙陳舊帶血迹的大廳、昏暗的燈光、汗流浃背的糙漢,大大的胸肌,嘶……】
【滿朝文武支支吾吾,我膽大,我先來!江哥操我!!】
【???這裏是公共場合,褲衩子都不要了?】
【嗚嗚嗚嗚仙品男媽媽!啊啊啊啊!】
【這胸肌,我一個女人都比不上!】
【不懂糙漢的人有難了!】
室溫持續升高,喬希臉上也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羅布堅持不住了,挂在江參身上,對喬希道:“小戰術師,我們要不也進電梯吧?”
倒計時馬上結束,不少玩家都擠在電梯門口,這邊的火勢更少。
但也沒有太大的作用,整個大廳的溫度高得吓人。
娃娃們在地上被燒得打滾哀嚎,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燒焦後極爲難聞的味道。
喬希心下疑惑,這味道像是從娃娃們身上傳出來的。
可如果隻是焚燒這些棉絮和布制作成的娃娃,應該不會有這種類似于焚燒屍體的味道才對。
倒計時結束。
電梯門被打開。
所有玩家瘋狂湧了進去。
“噗”的一聲,鮮血飛濺出來。
玩家們傻眼一瞬,慘叫出聲,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電梯裏,兩個巨大無比的娃娃渾身帶着鮮血,手裏拿着電鋸,将靠近的玩家就地砍殺。
娃娃的腦袋頂着電梯頂部,幾乎被擠壓得變了形,普通成年人也隻勉強到他們小腹那麽高,小腹往下的娃娃衣服上滿是鮮血的痕迹,新舊交替,斑駁發黴,不知道是殺了多少人才染成這個顔色。
玩家們吓得慌忙逃竄。
電梯裏的娃娃費勁地想要從電梯裏出來,可兩個娃娃體型太大了,怎麽都掙紮不出來。
她們揮舞着手裏的電鋸,不甘心地往外伸。
其中一隻娃娃的臉被擠在電梯天花闆上,隻露出一隻眼睛咕噜噜地往外瞟,眼珠子猙獰又渴望地盯着外面的人。
溫度還在持續升高,有玩家身上甚至因爲高溫直接着火了。
他尖叫地在地上打滾,地上的溫度更高,整個人直接被燒起來了。
其他人被吓壞了,沒人敢靠近他,也不敢靠近電梯。
其中一個巨型的娃娃已經努力往外擠,半個身體出來了。
“怎麽辦啊!怎麽辦啊!我們要死在這裏了嗎?”
“好燙!真的不能待了!”
地上的玩家們不停地左右換腳跳動,不敢停滞下來。
還有玩家腳下踩着娃娃們,但也不是長久的辦法,地上的娃娃也很快被溫度燙起火。
喬希等五人站在她的蛛絲上,懸空在空氣中,勉強還比其他人好一點。
但也不是長久之計,那兩個電梯裏的怪物戰力很強,等她們掙紮出來了,局面隻會更棘手。
底下有人建議道:“要不我們這樣吧,一部分人去引開電梯裏的那兩個大家夥,另一部分人乘坐電梯上去!”
“我覺得可以!”
“試試!”
喬希微微皺眉,不對。
她的目光掃向地下尖叫逃竄的布娃娃們。
如果說電梯能夠通往二樓的話,這些娃娃爲什麽不擠到電梯裏去?
反而是朝着另一個方向……
地上都是被燒成殘肢斷骸的娃娃,身上還冒着火,但她們都有意無意地朝着一個方向爬。
喬希順着那個方向看過去。
那邊是大廳的一個角落,并不起眼,也冒着火光。
她眯了眯眼睛,突然指着那個方向:“隊長,你能在那個角落裏打一個洞嗎?把牆打穿。”
嶼澤順着她的方向看過去,“應該可以。”
電梯裏,那兩個怪物娃娃已經擠了出來,正扛着電鋸追着玩家。
部分遠攻玩家試圖用武器去吸引怪物的注意力,另一部分玩家逃竄進了電梯裏,卻發現電梯裏根本就沒有按鈕,外面的按鈕不管他們怎麽按也沒用,電梯根本就不會升上去。
“完了完了!該死的,這電梯沒用!”
“怎麽辦啊?我們不會要死在第一層了吧?”
“砰”的一聲巨響,嶼澤把牆角硬生生砸出個窟窿來。
窟窿後面露出一條安全通道的入口,有樓梯通往上面。
喬希等人還沒動,地上的娃娃先竄飛出去,争先恐後地往洞口裏鑽。
嶼澤看向喬希。
喬希連忙閃現過去,幾人從火勢裏沖過去,沿着洞後面的安全通道往上,順利抵達了二樓。
【叮!恭喜足金攪屎棍隊伍全員到達二樓,成爲第一支到達二樓的隊伍。】
其他玩家聽到廣播,慌忙到處張望。
他們很快發現這個大洞,連忙呼喊着同伴,争先恐後地鑽了進去,抵達二樓。
兩個怪物娃娃體型過于龐大,隻能卡在洞口瘋狂地揮舞着電鋸。
喬希推開二樓的大門進去,跟底下的嘈雜尖銳不同,二樓安靜得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幾人推門進去,身後的幾支隊伍也跟着擠了進來。
所有人臉上都帶着尴尬。
之前在樓下吐槽别人的時候,誰也沒有小聲過。
現在卻沾了别人的光跟着死裏逃生。
人群裏,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在自家隊長身後:“我們是不是應該過去跟他們說聲謝謝?”
隊長李一冷哼一聲,責備地瞪了她一眼:“他們隻顧自己逃生,什麽時候管過我們的死活?我們自己憑本事逃過來的,跟他們有什麽關系?謝什麽謝?”
旁邊的趙二也道:“就是啊,再說了這種淘汰比賽,一個副本隻能晉級一隊,咱們跟他們匹配上,結局注定了是要被淘汰的,有什麽好謝的?”
女孩聞言,神色暗淡下來。
是啊,他們和足金攪屎棍的人抽到一起,就注定了失敗不是嗎?